這風水格局呀,在姥姥的手記裡提到過多次。
也得虧那兩年我閑來無事就翻翻,所以現在一對應上就能叫出來。
黃述聽我這麽一嚷嚷,琢磨一會就連連點頭:“不錯,這確實是一塊風水寶地,相傳那漁石公唐龍的祖墳就是這麽一個風水格局,其後子孫探花、狀元不斷。沒想到你個小雜毛這方面倒是有點道行,也不算白著帶你來。”
打從我遇到這‘黃鼠狼’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出聲讚同,看我的眼神也明顯不一樣了。
看來走江湖還是不能藏著掖著,得露兩手才能服人。
我心底一笑,轉過頭看看山,望望水,看老高他們在翻山洪找人,便上去幫了幾把,但回頭一瞅,見黃述在那兒轉悠、測方位,似乎想算算哪建祖墳比較好,於是我本著露一手的心態,去另一頭摸黑測算。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實地作戰,緊張的很。
算得一認真就沒注意周圍,不知不覺就一個人脫離了隊伍,獨自走到一座山邊上,我抬頭望望,頭燈照不清上面的情況,但如果我沒算錯,手記裡沒記錯,斷然是這裡建祖墳最好。
“是這裡沒錯。”
我在周圍繞來繞去,突然腳底一空,整個人一骨碌就摔了下去,摔得四腳朝天,差點沒把屁股摔折了,人剛落地,又是一捧泥巴砸了滿臉。
“他娘的,誰挖的坑。”
我罵了一句,想撐著地站起來,可手一摸,冷汗立馬滾了下來,底下頭一照,手裡握的居然是一根人骨頭。
我嚇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這窟窿約莫兩個人寬,離地至少得有個五、六米,也叫是我摔得巧,這穴裡剛被暴雨衝過,泥不硬,不然必保斷胳膊斷腿。
我心裡鬱悶,仰頭就朝上面喊。
剛喊出聲我心底立馬一怵,恐懼感撲面而來。
這回聲那麽大?
難道這背後是……
我驀然回頭,頭燈所照是一片空曠到極致的洞窟,而在那洞窟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靜謐的洞窟裡幽幽的吹來股寒氣,我吞了口唾沫,這洞窟至少能有五米高,頭燈打過去就看見在最空曠的地方站著個人。
白衣似雪,長發擋臉。
那雙眼,毫無半點活人氣息,就像是個石雕,不帶任何情感的看著我,我們之間也僅僅隔著十米。
想都不用想,這玩意八成不是人。
我心底一慌,不斷朝後縮著。
生怕那玩意衝過來,嘴裡不斷喊著魏教授他們,也不知是暴雨太響,他們聽不見,還是聲音根本傳不出去,頂上根本沒人回我,隻有暴雨衝著一堆堆的泥巴往我臉上糊。
那個‘人’看著我,忽然歪過脖子,像在看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沙沙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在喊我名字。
我先是一驚,而後立馬翻包,果然是從對講機裡發出來的聲音。
這東西是老高給咱七個人發的,就怕有人走丟迷路,果然派上了用場。
我趕緊叫道:“魏老頭,我掉坑裡了!”
“喂?喂?你小子走路長不長眼,怎麽誰都不掉坑就你掉呢?坑在哪?”
我心裡大喜,抬頭一看,那人還在原地沒朝我靠近,趕緊說:“就在山洪堆得那泥巴疙瘩對面,你朝那個方向走,走到頭有快山壁,我就在山壁右邊大概十……”
“喂、喂?小李,你倒是說話呀,十什麽?”
對講機裡的魏教授焦急的喊著,而我,冷得連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個人消失了。
無影無蹤。
而按照我之前郊遊的經驗,它極有可能就在我身後。
我憋著氣,不敢出聲,滿額頭的冷汗又不敢回頭。
“喂!小兔崽子!那坑在……啊!”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驚叫,我嚇了一跳,還沒回過神,卻看見前頭那洞窟頂上閃起一道白光,有個人居然直勾勾的摔了下來,在那兒疼的罵娘。
是魏教授!
我心裡大喜,但又怕鬼打眼,沒敢動彈。
直到洞窟頂上傳來老高等人的聲音我才松了口氣。
魏教授跟我下來時一樣,慌得六神無主,好半晌才定下心來,拿頭燈到處照,找到了我。
“哎喲喂,你小子還真的是惹禍精,還不來拉我一把!”
聽他這話我心頭一喜,說明背後沒東西,趕忙麻溜的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魏教授看了看周圍,驚愕道:“這地下居然有那麽大一個洞!”
隨後他挑著頭燈,繞著這洞窟轉悠,再前頭一點更深,發現一條能通往更深處的斜坡甬道。
他突然興奮的抓住我胳膊:“摔的好啊!這條甬道明顯是人為開采的!極有可能是古時候象雄文明留下來的遺跡啊!”
這老小子一興奮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抓著我使命的搖。
摔得好?老子屁股疼到現在,還撞見了個鬼東西,好個屁。
我心裡想想,也沒把那‘人’的事情說出來,這事要說了估計他們也不信,多半會說我掉下來怕的慌,講不定還會被黃述嘲上兩句。
“不行,我得去裡面看看。”
魏教授一激動撅起屁股就朝裡頭走,被我一把抓住,我苦笑道:“魏老爺,你急啥,這洞窟就在這又不會跑。頂上啥情況了?找到人了沒?”
提到這茬,魏教授臉色明顯難看下來,搖搖頭:“連痕跡都沒,估摸著是被山洪從山崖邊推下去了吧……”
我心裡也不好受,好端端的三個人,白天還嘻嘻哈哈的,晚上就落了個屍骨全無,這大山的事還真是說不準。
沒多久,洞窟頂上放下來根繩子,黃述和老高順著繩子滑了下來,留張寶和另一個士兵在上頭看著。
黃述見是洞窟,立馬到處轉悠。
這廝比起人來更像是隻老鼠, 下了地開始搗鼓路,左轉轉、右拐拐,嗅嗅這個聞聞那個。
他這做派我也略知一二,姥姥的筆記裡頭說,這盜墓呀是門深奧的學問,根據不同的地域、做派又分成“摸金”、“發丘”、“搬山”、“禦領”四大類。
而後隨著時間推移,南邊的看北邊的糙,北邊的嫌南邊的裝,就以長江南北為界,劃分成了‘南派’和‘北派’。
傳承幾代之後,北方那邊的以‘巧力’見長,怎麽打盜洞、在哪兒打盜洞、打成什麽形都有講究,詭異且合乎物理學邏輯,連工具都十分考究,如洛陽鏟之流就是北派發明的。
至於南派,則是‘巧技’見長,結合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經驗、書籍,利用堪輿之術、風水之術來定方位,對於墓葬、墓底、墓陣極有研究。就如同中醫問診,南派更善於“望”、“聞”、“問”、“切”以這四法來定格局,破墓邪,這其中‘長沙幫’便是佼佼者。
黃述這狗鼻子多半是南派的。如果您覺得陰陽棺非常好看!那麽就請您把本站的網址!推薦給您的小夥伴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