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樂飛飛還沒來得及繼續說電話就響了——
“飛飛呀,這有個以前樂老先生的長期病人,他今天過電話過來的,他的老病又犯了,一定要讓你盡快上門去診治!”
“什麽時間,地方?”
“現在,他好像是病的不輕。越快越好,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
“那好,我馬上去。”
“我要先走了。要去出診。”樂飛飛徑直拿張紙巾擦了擦嘴離去見到她的背影匆匆離去,曾愷威眼中充滿了愛憐……馬上站起身向外面跟去……
在曾大總裁的熱情邀請下,樂飛飛讓他看了地址,上了他的JEEP車一路向郊外開去。
一進入四月,璀璨的花朵便紛紛離去。金燦燦的油菜花謝了,粉豔豔的桃花謝了,嬌柔柔的櫻花也謝了。浩蕩乾燥的春風似乎要把這座海濱新城所有的花都收走。
還好,桐花開了。山路兩旁,還沒長出綠葉的桐樹上開著大朵大朵淡紫的花,在逶迤群山的映襯下,貞靜溫婉,清闊綿密,仿佛要隨了俊朗的山綿延繾綣而去。素然的香氣氤氳在山野裡,那般的清美,那般芬芳。
真是桐花萬裡路,連朝語不息啊。
第一次讀到這句,是在胡蘭成的《今生今世》裡,他用了這個句子來寓指與張愛玲的深情。竊以為,這桐花,就是那低到塵埃裡的花朵啊。
但,春會老,桐花會落,再綿密深厚的情感也終會有淡去的那一天。
春天裡,一些花開著,一些花謝了;時光裡,一些人出現又走遠。自然法則,任誰,也躲不開逃不掉。
很快就到了郊外,到了一幢園子前,從那扇大鐵門裡,可以瞧見鬱鬱蔥蔥的花草,那些樹木繁盛,夏日尾聲裡還透出勃勃生機來,有一種燦爛的明媚感,上面兩個大字——梅園——只是那道厚重的鐵門,卻緊緊地關閉著。
她走上前去,按了門鈴,她微笑開口,“你好,我是樂飛飛,是樂偉宸的孫女,我是來拜訪馬爺爺的。”
管家是一個和藹的人,看到樂飛飛,就直接客氣地帶領他們進去後院。穿過長長的走廊,耳邊縈繞著行雲流水的聲音,四周一片寂靜,祥和的仿佛可以淨化人的心靈,好一個閑情逸致的去處。沒想到爺爺還有這樣的病人?
“樂小姐請—”管家打著手式,指引著他們往前走去。
“立德,你跟誰說話呢?”書房裡傳來了馬興盛的聲音。
十年前,他患了心臟方面的心肌肥厚症,醫生建議用西醫放支架若搭橋,可馬老太爺是個商人,他迷信說開膛剖肚會影響到運氣,自從馬興盛知道自己的病情後,就不願意呆在醫院了,搬回到了馬家來住。並且接受了中醫的治療,在樂偉宸老先生的配合治療下,每天打著太極拳,將手上所有生意都交給後輩打理,他就頤養天年了,病情早已控制,好起來很多了,他和樂老頭子也成了好朋友,他這次去澳洲有一段時間了,回來後聽說樂老爺子出了些事情,孫女也回來了,所以就急著以檢查為名,讓樂飛飛過來府中看看。
人老了,喜歡清靜,他大部分時間就呆在書房看書,有力氣的時候就寫寫字。
馬老太爺已經是年逾古稀的人了,頭髮花白,慈眉善目,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還殘留著年輕時候的那幾分霸氣。此刻的他正在書房裡練就書法,他本就是愛文墨的人,所以喜愛這些。
“老爺,樂飛飛和他的朋友到了。”管家立德應了一句後,先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