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真的連一句評價的話都沒有嗎?”
“沒有。”
“那慘了慘了,這次肯定泡湯了。”
李聽雨駐足:
“難得來到這裡,我們去走走吧。”
就像從前考完高考一樣,有的人喜歡嘰嘰喳喳地討論哪裡對了,哪裡錯了;有的人喜歡去試探別人考得怎麽樣;有的人垂頭喪氣;有的人自信滿滿……而李聽雨,不想再去回顧,自己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氣,不是嗎?
康樂山莊的小道裡,薔薇花開得絢爛無比。
“這裡好像洛桑學院啊。”
雅蘭不禁感歎。
是啊,洛桑學院的薔薇花,也開得這樣絢爛到極致。那個夏天,拿上簡單的行李走入校園的時候,滿眼的姹紫嫣紅正開得熱烈。幾乎是第一眼,李聽雨愛上了這頻繁出現在童話故事裡的花朵。
漆黑的轎車從小徑的盡頭無聲無息地出現,車頭矗立的三叉戟標志閃著銀色的光芒。
車內。
男人沉默地喝了口咖啡,他漠然地看向窗外,紅綠相映的鮮活景色掃去了一些疲憊。
夏日清新的空氣,陽光透過高大喬木的縫隙斑斑點點地落下來,道路兩側的薔薇花鮮豔的薔薇花迎風招展,這仿佛是前世或者夢中經歷過的場景。
路旁的女子,似乎也在前世或者夢中出現過。
隨著汽車的靠近,他看清了她的面容。
雪白柔潤的臉蛋,小巧的鼻子,如氧氣般令人想好汲取更多的氣質。一縷頑皮的發絲在胸前輕舞,之前那些鮮豔的薔薇花,此刻恍惚被風無聲無息的吹做漫天飛花,一片一片地散在她身後淪為背景。
然而在這一刹那,腦袋閃過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五年!每次想要想起什麽,都會有一道閃電一樣的都東西在腦中劃過,那樣雪亮的閃電,將一切想要浮現的東西擊碎,將一切化作空白。
他深呼吸,閉上眼睛,將腦中的疼痛驅逐。
再次睜開眼,一切又是那麽陌生,明明是不認識的。
心臟一陣憋悶,李聽雨愣在那裡,直到轎車消失在林間。
黑色的轎車,炫黑的光。
平穩而毫無聲息的出現。
這熟悉的畫面,宿命般讓人無法喘息。
“聽雨,你怎麽了。”雅蘭有些擔心。
“沒什麽,我們回去吧。”
*
“yeah!聽雨,這是真的!”
雅蘭開心地抱著李聽雨,整個人就跟個小兔子一般蹦來蹦去。
李聽雨不禁也被雅蘭的興奮感染了,臉上有著大大的笑容。
《擇愛》的招選,她進入複選了!
其實對於自己的表演,她是挺有自信的,但在看到凌菲兒的那一刻,就不那麽篤定了。雖然兩個人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可在洛桑的時候,互為競爭對手的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容貌。
這一切不知道是福是禍,凌菲兒這個人,她完全不了解。
*
走出公寓,李聽雨看了看手表,現在正好七點半,正好是之前約好的時間。
今天是《擇愛》最後的招選會,公司也是很重視,早早的就派人跟進,安排了專車和美容機構給李聽雨,而作為助理的雅蘭,也很早就起床到珠寶店和服裝店拿定製首飾和衣服去了。
手機響了。
“喂。”
“是李聽雨小姐嗎?”
“是的。”
“我們是公司派來接你的司機,我快到你樓下了,可是前面除了車禍,我車子進不來支路,能麻煩你穿過文景大酒店後門的通道,走到天文路這邊來嗎?我就在路邊等你。”
李聽雨回憶了一下,那條路自己從前也走過一次,從那條通道過去,確實很快就能到天文路。
“好的,我馬上就過來。”
*
拿了收拾和衣服,雅蘭就急匆匆的趕到康樂山莊。
空曠的大廳,被臨時隔成了十幾個化妝區,雅蘭掃了一眼,每個化妝區都集聚了五六個人,參選的藝人都眾星捧月般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造型師打點。
只有一個位置略顯空曠,只有一個背著大大的化妝箱,像是化妝師模樣的人站在那個位置上,雅蘭徑直走了過去。
“這裡是李聽雨小姐的位置嗎?”
“是的是的!”雅蘭看了看座位上貼的五號的標簽,一陣點頭。
“可是她人到現在還沒來?”
“還沒到?”瞬間心頭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不過看了看手邊,只是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可能是堵在路上了也說不定,“我馬上打電話啊,馬上就好!”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
髒亂的麵包車裡。
“大哥,扔到哪裡?”
駕駛座上,兩條手臂滿是蛇鱗樣刺青的人開著車行駛在無人的省道上,眼睛用余光瞟了一眼昏迷在麵包車後座的女孩。女孩一身白衣,軟綿綿地躺在後座上,一頭漆黑長發傾瀉下來,嘴唇和面容蒼白,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著,即使在昏迷中意識裡很大的不安。
“她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前面一公裡的地方有一口枯井,丟那裡。”
*
“怎麽辦怎麽辦!!”
雅蘭已經快要崩潰掉了。每隔兩分鍾打一次電話,可是都打了十幾通,聽雨的電話還是處於關機狀態。今早起床的時候,聽雨明明也是要準備起來了呀,不會遲到這麽久吧!可能是現在是上班高峰期,出市區太堵了吧,雅蘭又往好的方面想。
就在雅蘭急得跳腳的時候,另外一個化妝間卻傳出來聲音:
“啊,對不起,對不起,姚小姐!”
姚曼呲著牙,眉頭一皺,挑眉看著拿著夾板的造型師:
“你是不是專業的呀,痛死我啦!”
“真的很對不起,我一定注意……”造型師連連道歉。
她身邊的幾個助理在一旁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副同情的看著造型師。
姚曼憋著嘴,也不說什麽,回過頭透過鏡子看了整個大廳,李聽雨還沒有到,其它藝人都已準備得差不多了。
來了不到二十分鍾,雅蘭都見姚曼發威幾次了,看著她在那兒耍大牌欺負人,雅蘭也沒好氣,可現在聽雨遲遲沒到,根本沒閑心管這茬,又撥打了一次她得,手機,依然是關機。
最終,咬了咬嘴唇,雅蘭翻出了海欣的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