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愛啊!”
俯身將兩隻小狗摟進懷裡,小狗立刻伸著鼻子在李聽雨臉上嗅來嗅去。
濕濕的氣息撲在臉上。
“哈哈,好癢啊!”
“看來你很喜歡我送給你的搬家禮物。”
宋子辰出現在門口。
她抬起頭,正好看見宋子辰穿著一身休閑裝,雙手慵懶的插在褲兜裡。他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是那麽溫柔,眼裡裝得下的似乎只有自己。突然想起被綁架的那天,宋子辰也是這樣突然的出現在眼前,他把她抱在懷裡,眼睛裡也只有自己。
忽然覺得臉頰滾燙。
雅蘭從屋裡跑出來,驚喜的看著兩隻白色小狗,從李聽雨身上抱過一隻,高高的舉過頭頂,盯著它兩隻慌張的小眼睛,道:“hello,小東西,我該叫你什麽呢?”
三個人同時開始思考。
大白?小白?
旺財?來福?
狗先生?狗小姐?
“叫甜甜、蜜蜜,怎麽樣?”雅蘭瞅了瞅兩個人。
然而都沒有說話……
*
時間的指針一圈一圈的劃過。
火熱滾燙的夏日伴隨的秋風的吹動宣告完結。
歐式大宅裡,李聽雨領著每月10萬的薪水操著100萬的心……甜甜蜜蜜一天天的長大,每天在家裡惹事生非,家裡那些不匹配的舊東西已經完完全全被摧殘過了一遍,現在不知道正躺在那個垃圾坑裡……新換上一批高大上的飾品,結果依然難逃厄運!
所以最終的結果,沒人在家的時候甜甜蜜蜜必須關在狗籠。
而工作上有海欣的幫襯,卻顯得如魚得水,《擇愛》的拍攝方面,除非是遇上有司徒參加的拍攝,其余時候都顯得很輕松,偶爾遇上凌菲兒,卻沒有說太多的話。另外就是新接了幾個廣告,拍了畫面之後也不需要費太多的心思。
而有些奇怪的,就是李聽雨與宋子辰的關系了。
突然覺得以前那個離塵哥哥變得有些孩子氣,總是時不時的她打電話,在吃早餐的時候,在路上,在拍攝的間隙,在晚餐,在睡覺前,大多時候都是說一兩分鍾,然後就能聽到法子報告工作或者催促行程的聲音。偶爾也會約出去吃晚飯,有時帶上雅蘭一起,有時又故意撇開不帶。
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李聽雨總覺得他有事情想說,可最終說了些什麽呢……總結下來就是:談談小時候彼此的的醜事,或者是彼此的壞習慣;問問李聽雨的工作順不順利,有沒有被人欺負
;還有就是甜甜蜜蜜又怎麽調皮了呀,有時候說到那兩隻惹禍精做出的蠢事,兩個人笑得前仰後翻的。
方形的原木餐桌,厚實光亮。
一把古樸的紫砂茶壺,兩個茶杯,茶杯內部是白色帶淺青的瓷,亮黃色的茶水冒著嫋嫋白煙。
去了美國那麽多年,李聽雨仍然對西餐不是很喜歡。回國後基本上沒有再去過西餐廳,剛開始會跟雅蘭在外面的小炒菜館吃,可隨著曝光率越來越高,李聽雨的粉絲也是成倍增長,跟蹤李聽雨的狗仔也越來越多,現在吃飯都只能約在私密性很好的餐廳裡。
隔著氤氳的霧氣,坐在對面的宋子辰顯得帥氣迷人,猶如初春綻放的第一朵桃花。
他似乎是從某個晚會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一身禮服。外套隨意搭在椅子上,白色的襯衣領口微微的的敞開,領尖和袖口處有著精美的刺繡暗紋。
李聽雨覺得有些眩暈。
“今天工作累嗎?”
宋子辰溫柔的問。
“不累。”今天只有一場戲,可是因為司徒在,其他戲份都要等他拍完後才能拍,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片場空等。
點好的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白瓷碗被一隻修長的手端了起來,接著乳白色的濃湯裝了滿滿一碗。
“先喝湯吧,暖暖身體。”
她捧過湯,微笑,小口喝了兩口,滾滾的熱氣和鮮香充斥全身。
宋子辰自己卻不動筷子,眼底有著灰暗的霧氣。
“怎麽了?”
他看著她,“吃完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
黑漆漆的夜裡,佛堂點著燭火。
一間禪室裡,慈眉善眼的觀世音菩薩盤坐在蓮花台上,蓮花台下,是一個漆黑的牌位,上面寫著:慈母木小婉之靈位。
胸口忽然堵塞。
“這是……木阿姨……”
“今天是她的忌日。”
宋子辰跪坐在蒲團上,一臉的平靜。他的聲音低沉黯啞,似乎喉嚨裡結著冰霜。
“為什麽供在這裡?”
“這是她臨終的遺願。她說死後要把她的骨灰散在風裡,死後也不想要任何人祭拜,如果我想要去看她,就在菩薩腳下供個木牌,拜菩薩的時候順便看她一眼就好了。”
難以相信這樣決絕的臨終遺言是那樣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許下的。
“離塵哥哥……”
她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她的父母在她還沒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她的神經,無法體會失去血親後的痛苦。
宋子辰拉起她的手。
手上傳來的冰涼的溫度讓她心驚。
“聽雨,不要叫我哥哥,隻叫我離塵……好嗎?”他的眼睛深沉黑亮,猶如一個黑色漩渦,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
耳朵嗡嗡作響,腦袋裡一片空白。
似乎是被人迷惑了一般,隻覺得此時的宋子辰籠罩在一層悲傷迷霧裡。
“好。”
燭光微微顫動。
她的唇被輕輕的吻住了。
“聽雨,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依然是那樣充滿蠱惑的聲音。
宋子辰猶如絢爛到極致的桃花般俊美。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剛才那個輕輕的吻,明明是冰涼的兩片薄唇,卻帶著巨大的魔力衝向四肢百骸。
滾燙火熱的溫度,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臉上。
這應該是喜歡吧。
她點頭。
他笑,比任何時候都璀璨。
手腕用力,她毫無防備的撲進宋子辰的懷裡。他緊緊地摟住她纖細的腰,兩個人的氣息互相交纏。
瘋狂的親吻,不知道是誰先開始。
他狂熱的的親吻著她的唇瓣,一寸一寸的廝磨輾轉,那樣的味道猶如毒藥,就算下一刻要抱著她死去也心甘情願。
心跳狂亂不止,仿佛體內的血液都變成了被點燃的酒精,迷醉而又火熱。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感覺。她有些慌亂,想要大口的喘息,然後到最後那些喘息變成了更加令人羞澀的低淺。
朦朧的燭火猛烈的顫動著……良久,終於恢復平靜。
“聽雨,我們在一起吧。”
燭火晃動的禪室裡,她躺在他的懷裡,感受著殘存的炙熱氣息,沉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