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秋高氣爽,天空蔚藍得猶如童話。 上午李聽雨和雅蘭早期去了一處攝影棚拍攝新接的一支飲料廣告,下午3點左右則開始為參加《盛世》做準備。
晚上6點。
李聽雨和雅蘭互相說了聲“bye-bye”後,從轎車的後座走了出來,轎車駛離。
酒店鋪了嶄新的紅地毯,從酒店的大門口一直延伸到下客點。李聽雨穿著銀色閃亮的高跟鞋走在紅毯上,一襲白色露肩拖地晚禮服,精致的晚宴妝容和卷曲慵懶的長發,就像是從海報裡走出來的人物。
一路上有些零星的閃光,是聞聲趕來的娛記在拍照。李聽雨微笑著從小巧的手包裡拿出邀請函,遞給酒店門口的禮儀,然後被對方恭敬地引至牡丹廳裡。
極盡華麗的牡丹廳裡,巨大的三層水晶燈從極高的天花板上垂吊下來,四周又是各種小燈、壁燈、蠟燭,將整個大廳照得猶如白晝。
廳裡的人並不多,但個個衣著精致講究,神態優雅,偶爾幾個聚在一起,捏著紅酒杯低聲細語。
李聽雨掃了一圈,很多人都說得出名字,經常活躍在屏幕上的藝人就算沒見過面也了解一二,圈裡的導演、製作人等因前段時間宣傳《擇愛》也認識了大半。
當李聽雨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顯然是引起了一些關注,但在場的都是些人物,並沒有製造出很突兀的響動。
潔白的禮服裙擺無聲無息的拖在仿古純羊毛地毯上,華麗明亮的燈光映得她的肌膚生出一層柔柔的光輝,她的眼神安寧明淨,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她徑直朝酒水台走去,凌菲兒正站在那裡對她會心一笑。
“就知道你也會收到邀請。”
凌菲兒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看起來春風滿面。
李聽雨淺笑著從侍者手裡接過一杯香檳,“現在我們變成競爭對手啦。”
在製片人籌備劇組時,重要的角色都會同時圈定幾個演員,通過一些社交活動有意無意的探知對方的情況。
今天來的女明星,挺多的。
“不用擔心,我打算退出。”
李聽雨愕然地看著她,菲兒是圈裡出了名的高產女星,前段時間拍《擇愛》的時候還客串其它兩部戲,沒道理會放過這部電影。
菲兒笑而不語,眨了眨眼睛,“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氣氛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
原本輕松愉快的交響樂伴著男女賓客耳畔低語的聲音非常讓人竊喜,可現在那些低語都消失殆盡了,交響樂千篇一律地響著。
很多女明星的臉色都變了。
“怎麽會是他呢?”李聽雨的臉色也變得冷漠起來,眼珠靜靜地看著剛走進來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威皇的老板杜良朋,《盛世》由杜老板投資拍攝,這個圈裡的人都知道。另一個男人則是威皇的高管冷少卿。
冷少卿有著和他名字極不相稱的相貌和人品,他原本只有30多歲,也算是年少有為,可人看起來卻是40歲人的樣子,頭髮也比較稀疏,常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留著些胡子,胡子修剪得很齊整,但長在他的臉上就是沒有那種想象中的男人韻味。
再說人品,冷少卿簡直就是娛記們口中的“潛規則”執行者。他社交能力超強,統籌過很多部電影,卻好女色,很多女演員都與他有染。本來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直到前兩年一個女演員跟他鬧翻了,搞得圈裡人盡皆知,幸好那個女演員也沒什麽名氣,
加上威皇收拾殘局,外界鮮少有人知曉。 今天杜老板帶著他來,那麽這部電影的實際統籌人肯定就是他了,杜老板只是掛個製片人的名頭而已。
“你怎麽知道的?”李聽雨問凌菲兒。但問出口後有覺得多此一舉,凌菲兒已經出道那麽多年了,人脈自然不是她能比的。
“朋友告訴的,我也是來了這裡才知道。”似乎對於這件事情毫不在意,菲兒的臉上一直蕩漾著春風拂面般的笑意,“我們到外面坐坐吧,待在這裡也沒什麽意思。”
室外的空氣冷了許多,兩人都穿著單薄的禮服,顯然有些受不住,於是兜兜轉轉,找了酒店一處不顯眼的玻璃房坐下,裡面暖氣開著,並且可以看到這座城市的夜色。
李聽雨喝了口熱果汁,說道:“你今天心情不錯。”
凌菲兒側了側頭,隨即隱了隱笑容,“是嗎?可能是《擇愛》收視率很好的緣故吧,因為這部電視劇,我粉絲漲了好幾十萬呢,公司也收到很多粉絲送來的禮物,堆都堆不下了。”
對於《擇愛》的超高關注高度,確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這個理由倒是挺讓人信服的,不過李聽雨發現,凌菲兒雖然有意地隱去了笑容,但臉上的淡淡的紅暈卻怎麽也控制不住。
“你現在還沒接新戲吧?”
李聽雨搖搖頭。
凌菲兒興奮地打了個響指,忙從手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聽雨。
“這是……”
“一部新片的製片人,如果你有興趣就打過去試試。”
李聽雨點點頭,將設計得簡約雅致的名片放進手包裡。此時凌菲兒的電話卻響了,她接聽了電話,含糊地說了幾句就掛了。
“聽雨,本來是想跟你多坐會兒的,但經紀人給我打電話叫我回公司一趟,我只能先走了。”
看著凌菲兒有些急切的樣子,李聽雨溫婉微笑,“這麽晚了還叫你回公司,肯定是很急的事情,快去吧,注意安全。”
凌菲兒很快消失在這座城市璀璨的夜色裡。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平靜地喝著,玻璃房裡只有空調機出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安靜讓心情像生了裂縫的冰面,一寸一寸,都是破碎的聲音。
離塵……雅蘭……看似平靜幸福的愛情和友情背後,總有一絲令人心刺的瑕疵。
嘎吱——
身後的玻璃門被人打開。
李聽雨側過頭,看見一個步履有些虛浮的人影走了進來,然後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她的對面。那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右手撐在桌子上,手掌扶住額頭,不停地按著太陽穴的位置。
她放下玻璃杯,準備離開。
“這就要走了,李小姐?”
李聽雨收住動作,禮節性地微笑,“冷先生喝多了在這兒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你知道我?”冷少卿抬起頭,神色微醺,眼睛直接而邪氣地盯著李聽雨的臉。
“您在圈裡大名鼎鼎,我當然知道。”她神態倨傲冷靜,對於冷少卿毫不避諱的打量仿佛沒有看到。
“看來你是做了功課的!”
完全出乎意料的, 冷少卿一把拉住李聽雨的手,一個用力,硬生生把她拉到了他的腿上!
火辣辣的羞辱感在全身蔓延。
“你喝醉了!”她掙扎著起身,然而冷少卿借著酒力,兩隻手臂將她雙手和腰肢死死地禁錮著,手腳每動一下都會瞬間被他製住。
冷少卿皺了皺眉,隨即嘴裡溢出清晰而嘲諷的笑聲:“我很清醒,你們這種女人,總是想借機上位,現在這裡就我們兩個,你不想好好把握機會麽?”
濕熱的呼吸噴薄在背後大片裸露的肌膚上,冷少卿每吐出一個字,就有一股令人惡心的酒氣泛出。
血液裡生出讓人窒息的麻木。
“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放開我!”
“很多女人一開始都是這麽跟我說的。”
感覺到他的嘴巴就湊在她的耳畔。
“你就不怕我喊出來嗎?你有前科,被人知道,你就完了!”
“這裡這麽偏僻,現在牡丹廳裡正賓主盡歡呢……”冷少卿邪惡的親吻著她耳垂上的鑽石,“並且你才是公眾人物,要是被人知道,你也完了。”
她張這嘴巴,說不出話來。
渾身輕輕的顫抖。
而冷少卿露出安心的笑容,似乎很享受這種困獸掙扎後的安靜。
“放開她!”
玻璃房外的陰影裡,一個高貴倨傲的身影送黑夜裡緩緩走來,一身名貴筆挺的西服帶著夜露的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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