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回到房間的時候,鄭非煙已經起來,像是又洗了個澡的樣子,濕淋淋的頭髮披在肩上,隨身披著一件陸放的白襯衣,襯衣有點大,雪白的脖子露在外面,看上去濕噠噠、雪白色的粉紅的,很誘人。
陸放吞了一口吐沫,打聲招呼:“起來了,睡得怎麽樣?”
“挺好,十幾年沒睡過這麽軟和的床了,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又要罵我只會享受了。”鄭非煙似是感概又有點調皮的說道。紫煙閣據說已經存在了千年,曾經輝煌一時,不過經歷朝代更迭,戰火紛飛,已經慢慢失落,要想有陸家別墅這些現代化享受,那自然也是奢望。
“睡一張床,就說你享受,那你們平時睡哪兒?”陸放好奇地問。雖然知道鄭非煙從小就被伯父送到師門。
“山林啊,野外啊,樹上啊,河谷啊。如果遇到一個山洞,就算是好的了。”鄭非煙說到。修行之人說道入世出世,出世就是在師門靜心修煉,但是有時候師門也會組織弟子們入世修煉。
紫煙閣規定弟子入世修煉之時,白天行走、夜晚進修,不得住賓館、人家,隻能住在野外,那就是走到哪裡住在哪裡了。
陸放聽鄭非煙這樣說,好奇地上下打量鄭非煙幾眼。
鄭非煙被他瞅的不好意思,問道:“登徒子,有你這樣看人家的嘛?”
“我是奇怪你們這樣像野人一樣在野外住山洞,住河灘。按理說應該是黑不拉幾的,皮膚應該粗糙的很。怎麽你還這樣細皮嫩肉的啊。”陸放好奇地問。
鄭非煙白了陸放一眼,手臂向後彎曲攏了攏脖子上的濕頭髮,嫣然一笑說道:“你這就不懂了吧,我們修煉之人當然可以抵擋風吹日曬,除非自願皮膚被曬黑,否則可以永遠保持這樣的。”
“真的啊。那我也要修煉。”這不是青春永駐嗎?陸放心中雀喜,雖然說男人不應該在乎外在形象,但是誰也不願意二十歲就成為大叔的樣子吧。何況修煉之後,到了大叔的年齡,還可以保持二十歲的肌膚、面孔,可以裝一把嫩。那不更符合自己邪少的形象。
“你修煉就為了這個啊。”鄭非煙不屑的撇一撇嘴,此刻模樣純粹小女兒姿態,與早先的冰冷的女神樣子截然不同。
“那為什麽啊。”陸放故意說道。內心裡當然希望通過修煉提高自己魅眼層次。
“孺子不可教也。”鄭非煙裝作老師一樣,教訓陸放,還用手指點點陸放的額頭。“修身養性,齊家治國平天下,才是修煉之本。”
“切。”陸放不屑一顧。不過看鄭非煙這個樣子非常喜歡。
此刻,樓下有汽車發動機的聲音,估計是陸紹琴和范少卿師兄弟兩人啟動汽車去那看萬歷年間五彩大海碗去了。陸放站在窗前,看到范少卿的樣子,有點不喜歡。鄭非煙倚到他的身邊,胸脯的堅挺丈量著陸放的手臂,讓陸放差一點心猿意馬。
“這是誰?和伯父一起的人?”鄭非煙小時候見過陸紹琴,好有點印象,范少卿她不認識。
“你們見過小師叔?”陸放問。古韻齋這一輩師兄弟三人,鄭仁是老大,當家的是陸放的父親陸紹琴,小師叔就是這個有點油頭粉面,終日笑眯眯的范少卿。
“范少卿?”鄭非煙皺眉。
“我覺得他不是像好人,整個一個笑面虎的樣子,而且快四十歲的男人,搞得油頭粉面。”陸放在鄭非煙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鄭非煙皺眉,然後點頭,想起來小時候的時候這個范少卿曾經去終南山找過自己父親,好像是因為是師祖爺爺臨終之前要把古韻齋交給師兄弟三人中的一人,鄭仁因為非煙媽媽剛剛去世,心灰意冷,不願意再涉事紅塵,自然就在陸紹琴和范少卿兩人之間選擇。
師祖爺爺和鄭仁都是傾向陸紹琴的,因為陸紹琴為人穩重,待人接物也都有據可查,隻是沒有范少卿機靈。范少卿不敢找師祖爺爺,就找到大師兄,希望大師兄能在師父面前給自己說點好話,執掌古韻齋。
要知道,就在十五年前,古韻齋也是富可敵國啊,所收藏精品古玩,重器等在古玩界就是數一數二。誰執掌了古韻齋,誰就掌握了這無數的財富。
可是鄭仁對於這個小師弟並不太待見, 簡單寒暄之後,就打發千裡迢迢過來的小師弟離開終南山,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去過終南山。
那天,鄭非煙剛在自己母親墳頭哭的死去活來,也就沒有看到這個小師叔。但是這個事情父親和自己說過,雖然那時候自己很小,不懂人情世故。父親還是鄭重其事的說,古韻齋有這個人不知道是禍是福啊。
沒想到,這麽多年,這個心機深沉的小師叔竟然能夠安安穩穩的跟在陸紹琴身後,看上去好像心甘情願的樣子。
鄭非煙有點搞不懂。又聽到陸放的說法,皺眉。然後緩緩的說道:“不知道這一次父親說的古韻齋會遇到大劫,會不會和他有關?要是這樣,對於古韻齋來說,可就是真的不幸了。手足相殘,兄弟反目。祖師爺爺在地下有知,也會不安吧。”
陸放聽到鄭非煙這樣說,心中好像一下子也是沉重了很多。
兩個人站立很久,窗戶外的風涼涼的吹進來,鄭非煙打了一個噴嚏。陸放趕緊關上窗戶,看到鄭非煙頭髮上水珠還沒乾,趕緊扶住非煙走到臥室。
非煙被他拉進臥室,可憐兮兮的顫聲說道:“你又要幹嘛?”陸放促狹一笑,說道:“你不是神秘高手嗎?怕我一個凡夫俗子幹嘛?”
“可是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啊。在男人面前,女人永遠都是弱者。”鄭非煙說了一句很有哲學的話,話未說完,已經被陸放按坐在床沿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