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送人

　　離開大天使號之後，科奇用全周波呼叫。“這裡是地球聯合軍大天使號所屬MS‘強襲高達以及MA星辰之翼！我們現在與拉克絲·克萊因小姐、蕾諾亞·薩拉·女士同行，特來引渡！——但是，納斯卡級必須停艦。條件是聖盾高達的駕駛員單機前來！若此條件被打破——……我們將不保障她們的生命！”

　　“‘長腿’那幫人，到底想乾麽！”在“威薩利斯”的艦橋上，阿迪司皺起了眉頭。

　　“隊長！請讓我去！”MS甲板傳來通訊，阿迪司和克魯澤望向訊息屏幕。是阿斯蘭。

　　“敵軍的用意還不清楚！誰曉得拉克絲小姐是不是真的坐在上面……”

　　“隊長！”克魯澤看著阿斯蘭焦慮的神情，輕輕一笑。

　　“……我知道了，準許。”

　　“謝謝您！”通訊一切斷，阿迪司就問克魯澤。

　　“這樣好嗎?”

　　“這倒可以確定是個機會啊。——看來對方的駕駛員還很嫩啊。”

　　克魯澤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強襲高達的駕駛員確實很嫩，但多了一個讓克魯澤多次吃癟的科奇，結果又顯得有些難料，雙方到現在可以算是互有勝負，只是不知道這次是誰倒霉……

　　“阿迪司，停艦。準備我的‘席古’。”勞烏·魯·克魯澤可不是那種人家端什麽，他就吃什麽的人。

　　“艦長！那是他擅自作主的！請下令攻擊！”娜塔爾叫道。想不到屏幕上的穆卻泰然自若的丟出了這麽一句。“真的那麽做的話，等會兒就換強襲高達朝我們開火囉——搞不好啦。”娜塔爾無言以對。身為一個忠實奉行軍規的軍人，她腦中的教條大概沒有一條可以應對這種大例外的吧。

　　穆咧嘴一笑，眨了眨眼便切斷通訊。這下子連瑪琉也忍俊不禁，但又顧忌旁人的眼光，急忙閉上嘴。現在不可以高興。自己既然是艦長，就不可能允許這種擅自主張。至少，在立場上是如此。但在內心中，她也為基拉的作為大感痛快。

　　卻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事，娜塔爾，塞維尼中校不也跟去了嗎?”可是科奇到底是去幹什麽的大家心裡都有數，娜塔爾不敢隨意非議長官，瑪硫和穆他們又怎麽會多嘴。

　　聖盾高達接近阿斯蘭來到強襲高達的面前，用微調推進器使機身停下。看著一旁的星辰之翼，略顯警惕。

　　“阿斯蘭.薩拉嗎?”基拉的聲音聽來十分緊張。

　　“對。”相對於此，阿斯蘭的聲音也有點生硬。

　　“打開駕駛艙！”阿斯蘭依言開啟艙門。強襲高達的光束來複槍口正威嚇似的指著這個方向;要是它發射了，阿斯蘭的身體隻消一瞬間便會蒸發殆盡，但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基拉根本就不會玩這種陰謀，所以他才向克魯澤請求出動的。

　　緊接著，“強襲高達”也打開了艙門。駕駛艙裡有兩個人影，阿斯蘭下意識地探出身子。開著沒關的通訊機中，傳來對面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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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哇，阿斯蘭。好久不見了。”盡管在頭盔的面罩反光下看不清面容，但那人的確是拉克絲。他光聽最初的聲音就知道了。他們兩人狀似親密的交談，聽起來竟有點小搔癢似的感覺，阿斯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確認無誤。對了還有我的母親呢！”

　　科奇打開了星辰之翼的艙門，笑著說:“還知道你媽沒回去啊?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媽啊！”

　　被如此說的阿斯蘭，看著另一邊星辰之翼艙門裡許久未見的母親，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自從母親移居尤尼烏斯七號，到出事，再到自己參軍以來已經太多年沒見過母親了，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科奇看了看沉默的阿斯蘭，率先開口道:“阿斯蘭·薩拉！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在戰場上使用如此辦法，之前出此下策是為了活著，現在這麽做是為了本心，我這麽說不是為了想得到你的原諒，而是想告訴你，戰鬥本身就是罪惡的，有時候真的不得不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然而世界因為一部分有心人和無知者所擾亂，扎夫特與地球聯合軍，PLANT與大西洋聯邦，調整者與自然人，矛盾一天一天地激化，戰爭一天天擴大真的是你們所想的嗎?”

　　阿斯蘭欲言又止，科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聯合的種種惡行，但PLANT沒有嗎?你的父親帕特裡克·薩拉沒有嗎?聯合發射核彈致使十余萬調整者死亡，PLANT降下中子干擾器，每天地球上都有因饑寒交迫而死去的人，而且這個數字還因戰火的原因在增加。世界正逐漸開始分成兩種顏色，而我們是否有協調他們的能力，畢竟世界不可能只是單色。也正因為這樣，我提前對尤尼烏斯七號發布疏散令，向聯合的國家銷售偽型的小功率的反中子干擾器。”一口氣說完所有話的科奇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偉大，似乎忘了一些其他目的——比如說搞點資源發展自身……

　　基拉，阿斯蘭，蕾諾亞甚至拉克絲都有些吃驚，不過阿斯蘭又皺著眉頭問道:“你給我說這些是想幹什麽?”

　　“第一:你的父親帕特裡克·薩拉已經被仇恨蒙蔽雙眼，而你！是甘願做服從命令的戰鬥機械還是有著獨立意識人格的自己，這必須要有決斷！第二:你的隊長勞·魯·克魯澤， 也不值得那麽相信，至於為什麽你後來就會明白了。或者你可以詢問你的母親。”

　　阿斯蘭聽著這些話顯得有些茫然。蕾諾亞看著兒子一臉茫然的表情，勸慰道:“回去再說吧！”

　　“謝謝你多方照顧了，基拉先生。”拉克絲說道。她叫他的聲音十分柔和，讓阿斯蘭想起他們的關系。被敵軍囚禁的拉克絲，一定承蒙了基拉和善溫柔的對待。他還是老樣子，阿斯蘭想著。跟自己好惡分明、動輒排斥的個性不同，基拉雖然文靜老實，卻是跟誰都能很快的化解心防。不管是誰，在他天生沉穩的氣質下，想必都能放心的敝開心扉吧。他果然還是阿斯蘭記憶中的那個基拉。

　　想著想著，阿斯蘭越發無法遏抑，一時便衝動的叫了起來。“——基拉！你也一起來！”是的，趁現在就能帶他走。沒有人可以阻攔。

　　就這樣，跟拉克絲和基拉他們四個人——“你有什麽理由要待在地球軍?來吧，基拉！”

　　——多希望他就像從前一樣，在自己身邊溫柔的笑著。胸中這股焦燥的渴求——卻被基拉無奈的拒絕了。

　　感覺自己又一次被無視，科奇再次問道:“還是我曾經提過的那個問題，在PLANT你能保障他的安全嗎?他的父母朋友你能給予的了嗎?到時候你雖然是基拉的朋友但身為軍人！基拉該怎麽辦?和你一起去參軍?然後把槍口指向昔日的好友?”

　　阿斯蘭再一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