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與澤木的對決,因為九空熏與澤木的純粹力量在仲伯之間,所以只能嘗試以技術取勝。
但是現在不同。
一刀砍飛襲來的鎮魂鎖,九空熏順勢用刀架住砍來的勾鐮和鐵鏈。
九空熏順勢抓住鐵鏈,用力一扯,將那一端的鬼差強行拉過來。
接著被拉過來的那名鬼差被一柄鏽刀貫穿心口位置,中樞被貫穿,一擊致死的鬼差瞬間倒地。
配合得很好,九空熏和澤木之間的默契使得鬼差們無從下手。
沒錯,這些鬼差非常弱。
僅僅幾秒的相互碰撞、交鋒。鬼差的大致力量已經被九空熏摸得差不多了。
九空熏生前一路走來,所遇的皆是強大的妖魔,都是需要拚盡全力才能擊敗的敵手。
就算是最弱的餓鬼,也會用狡詐和數量令九空熏忙於應對。
但是,這些鬼差非常弱。
九空熏一擊豎劈,把拿著勾鐮的鬼差連著武器一齊斬斷。
被腰斬的鬼差的上半身仍然驚愕地望著九空熏。
切口光滑無比的兩截勾鐮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無視死得不明不白的那名鬼差,九空熏看都不用看,把刀橫在背後擋住無數襲來的武器。
澤木向九空熏衝來,做了個手勢。
九空熏的左手握刀擋格,右手伸出呈半環狀虛托著。
衝向九空熏的澤木直接一腳踏在九空熏的右手上,然後九空熏猛力一托,澤木借力跳到了空中!
在空中的澤木借著妖力高高飛起,越過九空熏朝鬼差們飛躍而去。
從天而降的刀刃將幾個鬼差連著一齊砍斷。
九空熏看著澤木,突然感覺沒自己什麽事了。
因為無論是源澤木,還是九空熏,這兩個幽魂任意一個的力量,都不是小小的鬼差可以撼動的。
更別提他們聯手作戰,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了。
完全的巨大差異,鬼差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徒手抓住襲來的鎮魂鎖,九空熏一腳踢向偷襲的鬼差首領。
毫無意外的,這一腳沒有觸及構成鬼差首領身體的靈子,卻把藏在靈子之中的中樞給踢爆了。
至少在控制力道上,九空熏很有自信。
短短幾刻鍾內,所有鬼差被屠戮乾淨。
對於這種壓倒性的戰鬥,澤木把鏽刀插回刀鞘,問道:“熏君,你感覺如何……”
九空熏思索了一會,最後確定道:“這些鬼差……似乎很弱?”
澤木點了點頭。
“不是鬼差弱,而是我們變強了。”雖然身為乾扁的活屍,但是澤木的話語中流露出絕對的自信感。
九空熏歪了歪頭,有些猶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反倒覺得可怕……”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雖然頂著一張萬年不變的活屍臉,但是掩蓋不住澤木的驚訝。
“可怕?”澤木問道。
九空熏肯定了澤木的疑問,一邊凝重地用手比劃道:“的確是很可怕,因為我完全沒有應對過這種情況。所以對於完全的陌生情況,我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
一路走來幾乎皆是越級挑戰的九空熏,對於這種壓倒性的勝利有些經驗不足。
是的,對於九空熏來說,無所謂強弱,無論是九空熏自己,還是他的敵手,強弱都是沒用意義的。
再弱的敵人也是敵人,再強的敵人也是敵人。
九空熏所需要的,是對“這種敵人”的應對之法。種族、強弱之類的,在他眼裡也只是敵人的種類罷了。
哪怕是非常弱的螞蟻,九空熏也需要徹底的應對之法,這樣才可以做到保命乃至於完全壓製。
這就是,九空熏對於戰鬥的觀念,也是他的生存之法。
澤木沉默了一會,然後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熏君,我比不上你。”
“哎哎哎哎哎!?”九空熏錯愕了,卡在喉嚨的話語一時間說不出了。
依舊是完全一頭霧水的九空熏慌張地說道:“我、我沒那麽了不起啦、我只是、我……”
對於九空熏這種性格,澤木也是比較無奈的。
完全沒有自知之明,居然會有不承認自己的人。
不,這恰恰是九空熏的優點之一吧。
永遠不會自大。
搖了搖頭,澤木低下腰,開始扒地上鬼差屍體的衣服。
“喂,澤木,你這是……”九空熏有些疑惑道。
撿起兜帽黑袍,澤木把鬼差的衣服穿上,手一撥把兜帽套在頭上。
借著兜帽遮住了活屍的面容,至少澤木現在看起來沒那麽瘮人了。
“鬼差的衣服是好東西。”澤木拋出一句輕飄飄的話。
【好東西……那以前澤木為什麽不穿呢?十二年來無數次鬼差的襲擊的話,只要是想撿的話一定可以撿的到的吧。】
雖然心裡疑惑,但是九空熏仍然從鬼差屍體中撿取黑袍,穿著壽衣直接套了下去。
還挺合身的,就是有些活動不方便。
九空熏活動了下手腳,至少那件白色的壽衣可以不用示人了。
望著整備完畢的九空熏,澤木抽出刀。
“開始吧,繼續我們被打斷的戰鬥。”澤木直接向九空熏衝來。
九空熏以拔刀斬應對,黑刀瞬間出鞘。
金鐵交鳴之聲迸發。
“來得好,看我不把你打得趴下!”九空熏笑著說道。
流光再次在黑暗之中不斷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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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木的鏽刀被挑飛。
已經空手的澤木收起妖力,擺擺手道:“熏君,你贏了。”
九空熏有些遺憾地說道:“澤木你更厲害啦……如果不是因為活屍化的話,現在輸的肯定是我。”
這也是事實,現在九空熏幾乎就是以強韌的靈體來壓製澤木腐朽不堪的靈體,算不上光榮的勝利。
更何況,九空熏有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就算是空手的澤木,也有赤手空拳把九空熏撂倒的可能性。
不單只是九空熏,澤木也在這十二年裡不斷的變強。
反而是九空熏,落後了十二年呢。
“嘛,畢竟是贏了呢,澤木你帶我去小獄門吧。”九空熏撓頭道。
但無論如何,九空熏還是贏了。
澤木撿回鏽刀說道:“這是自然,我們提前說好的,事實上就算你輸了我也會帶你去的。”
九空熏有些尷尬地放下手。
於是乎,撿回鏽刀的澤木把妖力灌輸進鏽刀之內。
“事實上,我六年前就已經找到小獄門了。”一邊灌輸妖力,澤木一邊對九空熏說道。
九空熏疑問道:“那為什麽澤木你不出去?”
舉了舉妖氣已經飽和的鏽刀,澤木回答道:“因為小獄門沒有‘開門’。”
“但是,今天就是小獄門的‘開門日子’。”鏽刀被澤木扔到空中,充滿了妖氣的鏽刀沒有自然下墜,而是停在半空。
然後,鏽刀自己動了起來,朝一個方向飛去。
“快跟上,追丟可就完了。”說完澤木立刻追著飛走的鏽刀說道。
“啊?喂等等我啊!”反應過來的九空熏立刻跟上澤木。
雖然終於找到了小獄門,但是為什麽……
九空熏,感到了不安?
【錯覺……?】九空熏懷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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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首領滿意地坐在榻榻米上。
“我們成功地收集了情報。”所有鬼差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但……但是……首領,我的衣服被扒了。”一個少女模樣的鬼差弱弱地舉起手來。
所有鬼差心照不宣地咳了幾聲,以掩飾心中的不自在。
“怕啥,我的衣服也被扒了。”青面獠牙的鬼差首領笑道。
鬼差少女和鬼差首領的身體比起來,好像可以秒殺吧?
想起鬼差首領的裸體,鬼差們不約而同地泛起了反胃感。
實在是太震撼了。
望著全部由於強忍反胃而進階為“青面鬼”的鬼差們,鬼差首領非常滿意地站起身。
“不枉我們裝孫子,全隊幾乎沒有怎麽反抗,這才不讓那兩個魂魄起疑心。”鬼差首領佩服自己的機智。
“那麽,摸清了那兩個魂魄的去向之後,接下來就是把他們圍剿……”“報!首領!黃泉的西津出大事了!”
鬼差首領不滿地瞪向那個打斷它話語的鬼差,劈頭蓋臉地罵道:“你又有什麽事啊!”
被猙獰的鬼差首領瞪得有些害怕的小鬼差支支吾吾地說道:“前一陣子偵測到的超大型妖魔集合體,在黃泉的西津再度出現了……”
全場一片死寂。
“那看來不用我們動手了。”鬼差首領再次坐下。
九空熏和源澤木所在的位置,剛剛好就是黃泉的西津。
“但是首領,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徹底格殺出逃魂魄的……”鬼差少女弱弱地舉手道。
鬼差首領為難道:“你這麽說我也是知道的,但是那個超大型妖魔集合體……”
真的是要命的啊。
這後半句話鬼差首領沒有說出,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正當鬼差首領發愁時,稚嫩的女聲傳進屋內。
“不用去了。”
包括鬼差首領在內的全部的鬼差,全部同時向話語的主人跪拜。
“那兩位會幫我們解決的。”綠發的小女孩正了正頭上的帽子,朝著鬼差們說道。
四季映姬·亞瑪薩那度,目前這大片地獄地區的實際掌權人,地獄的大閻魔兼最高裁判長。
身份等同於人間的皇帝的四季映姬,居然委身駕臨於這個小小的地府分部。
這就像皇帝親自到一戶窮苦的人家一樣無理。
“四……四季大人!”鬼差首領恭敬地說道。
四季映姬舉著那塊萬年不變的悔悟棒說道:“不用去管那兩個魂魄了,現在開始,一切的工作照常進行。”
雖然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外貌,但是實際年齡連本尊都無法計量了。
最高裁判長說出的話,自然也是有絕對的權威性,也是絕對的命令。
“是。”鬼差首領徹底放棄圍剿的念頭。
四季映姬沒有在屋內停留很久,踏出門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如同做夢一般的眾鬼差仍然震驚到意識模糊。
“那、那是真的四季大人吧!?我居然見到本尊了!?”一個鬼差確定四季映姬已經徹底離開後,難以置信地大喊道。
實際上,在場的所有鬼差都是第一次見到四季映姬,以前只是知道,現在卻是真真正正地看到。
一個比較大膽的鬼差問道:“首領,你覺得四季大人屈身駕臨於此地,並傳達命令。這是出於什麽目的。”
鬼差首領摸了摸它的獠牙,猜測道:“應該是……拉壯丁吧?”
“拉壯丁?”所有鬼差都奇怪地問道。
鬼差首領繼續說道:“十二年前那個魂魄出逃後,上面下達的命令是‘徹底消滅’。而現在新出現的這個魂魄卻居然令四季大人親自下達命令‘停止剿滅’。這代表著什麽已經很明顯了。”
鬼差少女問道:“難不成這個新出現的魂魄就是四季大人要拉的壯丁?”
鬼差首領摸了摸下巴,隨即出聲道:“可能‘壯丁’這個形容詞還不夠貼切。”
“這位新逃出的鬼魂,以後可能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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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九空熏用力地打了個噴嚏。
捏了捏鼻子,九空熏繼續跟著澤木追蹤著鏽刀的去向。
按理來說,鬼魂是不可能打噴嚏的,那麽只有可能是有‘人’在算計九空熏。
【誰在算計我……】九空熏搖了搖頭,甩掉無用的思想。
鏽刀的速度越來越慢了,也就是說九空熏他們越來越接近小獄門了。
【但是……為什麽……】
九空熏的不安,不斷加重著。
那麽,九空熏他們即將面對的,究竟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