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走山路是最令人恐懼的,這點少年表示無比讚同。
實際上,少年已經走了差不多三天三夜的路了。
普遍狀況都是白天走得無比順暢,晚上立刻群魔亂舞。
於是少年只能一邊小心翼翼地趕路,一邊提防著夜晚出來搗亂的妖怪。
今天是少年出發的第四天了。少年終於到達了那條傳聞中【一個月死很多男子】的無名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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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理論上已經沒有生物活動了。
突然刮起的一陣怪風吹得畸形的草叢唏噓作響,給本來就詭異的氣氛增添上了更多的恐怖色彩。
遠處突然冒出一點白色的光點,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白色光點不斷靠近,原來是少年舉著螢石棒在夜行。
“雖然說有了螢石棒趕路是變得方便了,但是……”少年有些無奈地停下了腳步,右手悄然握住了黑刀。
“似乎有些太耀眼了呢。”螢石棒的照耀下,草叢裡似乎格外地不安分。
“哢嚓”皮肉和骨頭被切割開的聲音。
少年輕輕一振刀,把沾在黑刀上的紫色汙血給彈下。
借著螢石棒白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見草叢裡躺著一具無頭的小妖屍體,而屍體的頭已經被少年切飛,不知道掉落到何處了。
少年有些厭煩地撓了撓頭:“雖然拿著螢石棒的話,雜兵會經常蹦出來搗亂,但是夜裡抹黑趕路就更危險了。”
“算了,雜兵搗亂煩人是煩人,但是只要見一個殺一個的話進度也不會慢吧。”
少年收刀,再次踏出腳步,但剛走幾步就再次停下。
“又來了……”少年厭惡地再次握住黑刀。
夜晚裡,偶爾從山路裡傳來的嘈雜聲顯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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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少年無端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疲倦感。
“奇怪了……剛剛我才貼過醒神的靈符啊……”少年有些莫名其妙,再次從包裹裡再次抽出一張醒神的靈符,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以往百試百靈的靈符,這次卻不能給少年解除疲勞。
“?”少年對於靈符不起效果感到奇怪,但是腦裡的疲倦感越來越重了。
少年感到自己昏昏沉沉,身體如同灌鉛一般搖搖晃晃。每走一步幾乎都是煎熬,似乎再走下一步少年就會倒下昏昏睡去一般。
“唔……”少年搖了搖腦袋,強行驅散睡意。雖然感到腦袋一陣劇烈的昏沉感。但是少年還是以自身強橫的意志力勉強保持清醒。
現在是妖魔橫行的夜間。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被妖怪吃得乾乾淨淨,更不要說昏倒睡去了。
但是少年如同入了魔障一般,腦子裡隻存在一個念頭。
【如果……這昏黑的山路間,有人家可以暫且給我休息少許,那該多好……】
完全著了魔的少年,不斷被腦中的這個念頭給洗腦,自身的警戒不斷放松。
到最後,少年完全偏離的原本的前進路線。開始偏向一個偏僻的小樹林中……
少年如同癡呆一般,口中不斷念叨著:“找人家休息……找人家休息……”
這荒山野嶺的,哪裡來的什麽人家!
要是少年現在還清醒的話,絕對會驚出一聲冷汗!這種完全放棄戒備的姿態,一隻小小的餓鬼,就能讓少年重傷!
但是,十分詫異的,再也沒有小妖蹦出了。所有的小妖如同受到莫名氣息的壓迫一般,都躲起來不再出沒。
這種情況,就像是高位者的捕食,低位者自覺散退一般……
完全落入不知名妖怪陷阱的少年,仍然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呢喃著走向偏僻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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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樹林的少年,過了一會,隱隱約約看到有一戶人家藏在樹林裡……
少年高興地喊著:“太好了!終於看到有人家了!”
於是少年奔跑過去,扒開樹林一看,原來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小木屋。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家裡會不會有漂亮的女孩呢?”已經如同變了個人的少年傻乎乎地想到。
在荒山野嶺裡的小樹林中,居然會如此詭異和湊巧地坐落著一間木屋……
更奇怪的是……少年居然完全不考慮,就赫然衝到這間詭異小屋的門前……
少年的想法,再次被“強行實現了”。
隨著少年的妄想,小木屋的門同時被嘎嘰一聲的打開。
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色和服、面容姣好的女子。披頭散發的女子向少年輕聲問道:“遠方的客人,不如進來休憩一會吧?”
就算是如今著魔的少年,也能下意識地對這個奇怪的女子感到一絲的不對勁,但也就是一絲罷了。
“美麗的大姐,我是遠方而來的過路人。現在感到非常的疲憊,能否借寶地休憩一會,明早再趕路?”少年完全順著不明女子的話語說道。
“呵呵……美麗的大姐。你這話說的可真耐聽。叫我野木姬或者野木姐姐也是可以的。”詭異的女子笑道。不知為何,少年對這名女子的笑聲有些發寒。
“好的,野木姐姐。”少年呆呆地回答著。
詭異的女子笑道:“小弟弟,姐姐可美麽?”
“美……美……野木姐姐最美……”少年仍然如同癡呆一般呢喃著。
這時候一大陣陰風掠過。
少年被這陣陰風吹得有些迷了眼,雙手不自覺地揉捏起了眼睛。
但是,少年借著雙掌的縫隙中,看到了違背常理的一幕。
大陣陰風掠過,但是野木姬的和服並沒有被風吹皺。
甚至於,那陣風像是無視野木姬的身體般, 完全透過野木姬的身體穿了過去……
“咦……”親眼目擊這一詭異事件的少年微略的回復了一些精神。
但是野木姬可不會令少年這麽輕易就清醒。
“那麽,九空熏。現在就有請你到我的寒舍裡一聚吧。裡面只有我一人。”野木姬笑著對少年說道。
【咦……野木姐姐怎麽會知道的我名字……】意識到最大矛盾點的少年冥思苦想,一時間對於野木姬的邀請有些猶豫。
但是,野木姬的話音剛落。少年的身體就像被無形的拉力牽引一般。自己走進了木屋內。
望著自己走進木屋內的少年,野木姬笑得很開心。
“那麽……今晚,不。熏君就永遠的好好休息吧……”野木姬也走進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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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野木姬進去後一會,從木屋的窗戶裡……
伸出了一張慘白悚人的白骨手掌。
枯黃的骨掌上面不掛一絲皮肉,這張恐怖的手掌輕輕地伸出,抓起了外面小木屋門的橫杆,然後輕輕一放……
“哢嚓”
門被從外面鎖了起來。
已經完全無法逃出的少年,終於完全踏入了魔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