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開始讓我碼字,我是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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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沒有砍中的實感。
九空熏瞳孔收縮成一點,驚愕地環顧四周。本該是野木姬躺著的位置剩下一地血字。
【九空熏死於此處,謹啟】
署名是——
咲寺野木緣。
“……”
九空熏沉默,將黑刀收回刀鞘。
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野木姬消失了,九空熏感覺自己已經進入到了一個極端不利的境地之中。
就像是,掉進了另外的世界一樣。
九空熏活躍著紅淚之力浴身隨時做好戰鬥準備,同時一腳猛力踢爆了木門。
“咯崩!”
毫無疑問的,門被怪力踢得粉碎,木屑抖得漫天飛舞。
“這,這是!!?”
門的另一側,讓九空熏一瞬失去了冷靜。直到這一刻,九空熏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那本該通向木屋之外的門另一端,依舊是木屋的一樓。
換句話說,兩個一樓被連在了一起,這一驚悚的事實讓九空熏如墜冰窟。
一回頭,背後的房間的牆壁上也出現了一扇門。隱約猜到什麽的九空熏凝重地推開了原本不存在的木門,果然——
又是一模一樣的房間。
離開這間木屋的道路,消失了。
“怎麽可能!這,這並不是幻覺。”陷入極度震驚的九空熏揉了揉眼睛,又再度睜開鬼之金瞳:“沒有出現干擾或者看破,是真實的。”
“我被困在這裡了!?怎麽可能!”一拳轟爆另一側的木牆,九空熏看到的依舊是一模一樣的房間。
“這裡?”
一腳踏碎另一側的木牆,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房間。
“房間的對面?”
九空熏拔刀斬向另一個房間的牆壁,依舊是一模一樣的房間。
一咬牙,九空熏奮力揮砍向所有的房間,無雙怪力一瞬間將所有眼前的房間給被破壞掉,房間的天花板、地板、牆壁等等全部被砸碎。
“……”
九空熏抬頭望向頂上的漏洞,再低頭望向地板的破坑。
樓上也是房間,樓下也是房間。
被困死了。
視野范圍內,全部都是“一樓”。
不信邪的九空熏將房間的斜角轟開,出現了更多緊挨在一起的房間。
就像是一個不可名狀的悖論,打開門的那一刹那,“通往外處”的現實被修改成了“一樓”。九空熏無論做多大努力,得到的結果依舊是“通向一樓”。
化不可能為可能,真正的惡靈戰鬥方式就是讓人死在各種無法解釋的現象之中。“無盡の一閣”就是不可名狀的其中之一。永遠停留在一個房間內無法逃出,最後獨自一人死在房間內。
這對九空熏來說更是要命,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靈體莫名其妙地逐漸潰散了。
雖然潰散的速度很慢,但是卻無法被阻止,如果九空熏沒能及時逃出“無盡の一閣”,那麽微小的潰散最後將會蟻穴潰堤。屆時九空熏也將徹底消亡於世。
意識到了嚴重性,但是無濟於事,因為完全沒有破解的方法。九空熏原本對於惡靈的手段只是認為倚靠幻術殺人,這無疑是絕對的錯誤。
畢竟剛剛親眼見識過了,所見所聞皆為真實。因為九空熏本身就是靈體,更不可能存在“被迷惑”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九空熏輸了。在【靈體】的應用上輸了。野木姬在對於【靈體】性質的運用上已經超出了九空熏的想象范圍,這已經是違背世界真實的程度了。
完全冷靜下來的九空熏盤腿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不能就這麽認輸。】九空熏沉思著:【“無盡の一閣”……打開一扇門就是另外一個房間……】
【不行,根本沒有頭緒……不是幻術,難道是掉入了異世界?那更糟糕。】
【逃出的可能性被野木姬給遮蔽了,仔細一想。就連剛剛的血字說不定就是讓我靈體漸漸潰散的原因,回頭的時候這個房間已經被無限期地藏了起來……】
越是危機的時候,九空熏的思維越加冷靜。百煉成鋼的強者意志讓他能夠在逆境中做出反擊。
已經無數次經歷生死危機了,這次也一定會有渡過的方法。
想逃出來的話,必須要從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地方破解。
【從一開始……?】
一開始,九空熏首先揮刀斬向野木姬,斬空了。
此時野木姬留下血字,並且木屋一樓開始異常化。常規手段打開任何一處都會回到一樓。
從客觀上看,【通往外處的可能性】在九空熏打開的那一瞬間改變成了【通往一樓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九空熏完全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做到這種程度,所以事先吃了一個情報的虧。野木姬完全掌握九空熏的一切,但九空熏卻對野木姬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野木姬能做到的就是將九空熏【所透露出來的所有能力】進行針對化襲擊,這種襲擊讓九空熏的優勢——怪力、靈體化、技術、戰鬥本能、紅淚力靈氣等全部無效化了。
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無疑是最好的手段。
無盡の一閣能夠讓野木姬兵不血刃地殺死九空熏。野木姬與九空熏同為靈體,對自身的弱點更是了如指掌。
九空熏的弱點即是野木姬的弱點,這也讓她增大了戰勝九空熏的可能性。
但側面也說明,野木姬在正面戰鬥中絕對不如九空熏。此時接近機關算盡、底牌出盡就是為了在九空熏沒能反應過來的刹那瞬間解決九空熏。
一旦在那萬中無一的機會中失敗的話,陷入不利境地的將會變成野木姬。
“也就是說……”
這一次,從頭到尾就是野木姬針對九空熏的一次“謀殺”。
從九空熏得到“人吞”山路的情報,動身前往討伐、利用山路上犧牲者的屍骸故意向九空熏提供訊息,再最後將九空熏引到野木姬的木屋前——
一切,都是將九空熏架上斷頭台的準備。
“無愧於【惡靈】之名。”九空熏凝重地思考著,隱約抓到了些線索:“但是,如此恐怖的【怪異】本不該如此輕易被觸發。”
之前也是,如果九空熏進門前不顧一切破壞木屋的話,將會發生比這更恐怖的事情。
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至少是從九空熏進門到入陣為止這段時間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有什麽地方九空熏遺漏的……
“如果我是野木姬,針對【九空熏】而言。我不會正面與其對抗,而要從側面采取特殊的手段。”
感覺腦內那絲線索即將被抓住,但是九空熏感覺還缺了一些什麽:“並且,完全針對九空熏【已知】的所有能力……包括靈體附帶的能力。”
“這樣的‘怪異’不可能一直【欺騙】世界,要維持消耗的話,就算是惡靈也吃不消……等等,消耗……?”
一個可能性,從九空熏腦內出現。
“我的靈子潰散……果然如此。那血字是故意迷惑我的,亦或者是我自己想到外道上了。”
九空熏看向自己的手掌,捏了捏拳頭,已經開始有些不順暢了。
維持【無盡の一閣】所需的靈力,全額由九空熏支出。
這樣一來,只要找到切斷靈力供應的方法的話,九空熏也能從【無盡の一閣】中逃出。
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野木姬自身的靈子儲量也不少。”九空熏用手摸了下木質的牆壁,粗糙感順著靈子共振傳入體內:“如果我切斷了靈力供應的話,她會立刻用妖氣補上,然後【無盡の一閣】又會吸取我的靈力,如此反覆就會變成拉鋸戰……”
最後,九空熏得出結論:身處【無盡の一閣】的九空熏是不可能在拉鋸戰上勝過野木姬的。
“嘖,說不定她還在某處監視著我呢。”九空熏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托她的福,我也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九空熏一死,野木姬就會自然地解開【無盡の一閣】,畢竟消耗還是太大了。
但是野木姬如何去判斷九空熏已經消亡呢?
站在九空熏這個角度來說,判斷靈體的存亡最重要的依據不在於形體,而在於感官。
常識的五感對於靈體來說並不存在,靈體能夠聽到聲音、說出話語、看到東西、摸到東西(無法聞到東西)都不是靠那不存在的器官的。
靈體感知外界的方式,是一種獨立於五感之外的【第六感】。探知外界的【第六感】一旦消失,靈體就失去了判斷外界的方式。
野木姬並不在【無盡の一閣】,所以不可能【看】見九空熏,只能以判斷九空熏的“第六感”有沒有消失來作為九空熏生死的依據。
換句話說,九空熏要詐死。
詐死的時候野木姬就會解除【無盡の一閣】,那瞬間就是九空熏的機會。
相應的,野木姬也會發現九空熏的詐死。
經過多年歷練的九空熏自然能做到封閉自己的第六感,但是這相當於一個人將自己的五官給全部封住,在未知的情況下是最危險的。
【但是我還留了一手啊……】
九空熏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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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了第六感後,就是真正的無意識狀態,自身將會陷入“看不見、聽不著、摸不到、不能出聲”的世界內,只有自己的內心依舊活動。
而相對外界而言,九空熏像是一座石像盤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緊閉的雙眸讓璀錯的黃金光芒一度消失。
機會只有一次,九空熏的最後底牌只能幫助他這一次,失敗的下場就是徹底無法翻身。
其名為……【異常的識】
曾經九空熏獲得的,不屬於【第六識】的獨立的【識】。
借世界來認知自己,而不是自己認知世界。
就連九空熏自己都遺忘的底牌,此刻卻能發揮出莫大的功效。
等到【無盡の一閣】出現異常的一刹那,九空熏將要使出全力擊碎這個【怪異】。
[來了……]
[要來了嗎……]
[是的……]
世界,逐漸發生偏差。錯誤的【某些事項】開始被修正。
也就是此刻,那決定生死的一刻——
九空熏將自己交給了“整個世界”。
就算是最為細微的變動也會被察覺到,因為是【異常的識】……
九空熏,動了。
“我流……”
瞬間進入奧義狀態,大踏步上前弓下身子。
“大……”
將所有力量凝縮,發揮出超常規的水平。
“江山……”
那世界,凝固了。
“崩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江都要崩斷,山巒也要破碎,媲美“天災”的、隻屬於九空熏自己的奇跡。
至高無上的力量,這一斬讓九空熏成名“刃鬼”,足矣讓他敢於向千年妖魔揮刀。
[既然世界困住我,那我就……]
無數的房間開始以匪夷所思的超急速進行崩解,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塊一樣溶解。
[將它斬殺!]
暴怒的狂吼,切割的金屬聲,爆炸的崩裂聲,木頭燃燒的燒焦聲。
——鬼之吼。
[再來一擊將它徹底破壞掉!]
“啊啊啊啊啊!!”鬼人怒吼著再度揮出黑色刀刃
三步奧義釋——
踏出第一步,“剿殺”。
無形的屏障被轟破,同時九空熏身上一股看不見的壓迫逐漸加大。
在無形壓迫之下, 艱難踏出第二部,“破亂”
扯斷無形枷鎖,身體更加不能動彈,但是能踏出最後一步。
“第三步!”
忍受身上巨大痛苦,將獠牙都徹底咬碎的九空熏滿臉猙獰地吼出最後一聲。
“三步釋——【爆砕】!”
清脆的破裂聲。
【無盡の一閣】在露出破綻的一刹那,被由內到外地暴力破壞了。
三步奧義最後一步,是萬法可破的“爆砕”,是鬼的力量極致體現。
也就是,完.全.殲.滅。
將殘破不堪的“怪異”給徹底擊碎後,九空熏回到了真正的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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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解開第六感,隨著感官的恢復,九空熏逐漸恢復了感知能力。
睜開眼,看到的是……
笑盈盈的野木姬,以及她用雙手釘死在九空熏心窩上的——
大鐵釘?
“這回是‘將軍’哦,熏君~”像是調皮的少女一般,野木姬松開手上的大鐵釘,掩袖笑道。
眼前一黑,九空熏再次墮入了那個“境界”。
再次,失去了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