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了噢。”這麽說著的少女禦阪美琴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和想象中的不一樣,既不是黑發少年熟睡著的樣子,也不是黑發少年醒著的樣子。只有一個穿著常盤台校服的茶色頭髮的少女的背影。
“你...”完全的出乎意料,禦阪美琴在這一刻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如果姐姐大人是來找山崎先生的話,他已經辦理出院了哦,禦阪故意不轉過身,裝作冷酷的回答道。”這讓人無奈的口癖,還有斜跨在腦袋上的軍用夜視鏡,眼前這個少女確定是禦阪妹妹無疑了。
“出院了..嗎?”就像是鼓足了力氣的一拳打空了一樣,禦阪美琴心裡面莫名其妙的湧現出一股失落感。手中提著的禮品盒不自覺的從身前背過到身後。
“山崎先生告訴禦阪,在這裡可以等到姐姐大人,並讓禦阪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禦阪裝作很平淡的樣子其實心裡面也有一點點說不出來的感覺。”禦阪妹妹轉過身,略顯失神的眼睛平靜的注視著自己的原型。
一瞬間,禦阪美琴想起了自己預感的那種場面。就算實驗已經被阻止了,可是那個美麗的世界已經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一切的罪惡根源就是你啊姐姐大人...”
“為什麽要答應那個實驗...”
“禦阪被製造出來...”
“禦阪被殺掉...”
“禦阪死了一萬次...”
“每次的死亡都那麽深刻...”
“為什麽禦阪從開頭就注定要死去...”
“呐,死亡的痛楚...”
“為什麽...”
那如同噩夢一般的畫面,死去的妹妹們滿身是血的看著自己,沒錯啊,自己早就已經沾滿鮮血了啊。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背後靠著牆壁,雖然是熾熱的八月,可是禦阪美琴此刻感覺如寒冬一般的冷,冷的刺骨。
“對..對不..”低著頭,禦阪美琴此刻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裡很堵,或許她們都不想看見自己吧,只是,就算是那樣,還是希望,能夠被妹妹們原諒...
“雖然擁有和年齡不相符的幼稚愛好,粗魯,急性子,動不動就發火,而且被說中心事就嗶哩嗶哩亂放電的傲嬌平胸國中妹,但是卻是為了禦阪能夠不顧生命的令人頭痛的姐姐大人,禦阪將山崎先生對姐姐大人恰當的評價原封不動的講出來了,因為禦阪覺得形容的很貼切,所以禦阪決定裝作這是自己的原創。”偏著頭,禦阪妹妹看著她的姐姐大人,說出來的話語。
是這樣的嗎?禦阪美琴愣住了。或者說,幸福來的太突然,竟然有一瞬間覺得是在夢境裡面一樣。禦阪妹妹此刻說出的話語,仿佛有種魔力,驅散了那籠罩在禦阪美琴身邊的寒冷與痛楚。
“可以陪我走走嗎?禦阪說出了自己小小的請求。”似乎帶著一絲期盼,禦阪妹妹走近了禦阪美琴身邊。
“當..當然沒有問題。”
醫院邊上的小公園,此刻人流不是很多,八月那種夏天特有的暖暖的陽光灑在地上。樹蔭下的長椅上,蕩著腳坐著的禦阪妹妹抬起頭,似乎能透過雲層看到更加遙遠的地方。
“禦阪明明就應該在昨天晚上的實驗裡面死去的,那是重複了一萬次以上的,理所當然的事情了。但是在現在的這個瞬間我還活著。”伸出手來,向著天空的方向伸著,禦阪妹妹露出了一絲茫然的表情,“可是現在我還活著,可以感受著陽光,空氣,還有微風吹動的感覺。”
“禦阪是為了實驗而被製造出來的,生產出來的身體,借來的心靈。這個實驗是我們唯一存在的價值,也是我們被生產製造出來的理由。但是因為姐姐大人和山崎先生的行為,實驗現在已經終止了,禦阪現在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價值,而因為實驗的終止,似乎現在禦阪的狀態應該就是所謂的失業了,禦阪現在感到很迷茫。”
說著說著,帶著軍用夜視鏡的少女低下了頭。
“比姐姐大人來的更早,我見到了山崎先生。禦阪也詢問了山崎先生,為什麽要來阻止這個實驗,禦阪明明是只要十八萬日元就能製造的實驗產物。”
“但是山崎先生說,如果禦阪能夠活下去,會有人很開心很開心的。山崎先生說,希望禦阪能夠活下去,希望禦阪能夠像一個正常的人類一樣的生活下去。”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禦阪妹妹不經意間露出了一抹微笑。
接著,禦阪妹妹站起來,很認真很認真的注視著有著同樣容顏的她的姐姐大人:“所以,為了能夠讓禦阪找到生存的意義,今後,請和禦阪一起去尋找吧,禦阪提出了自己最任性的要求。”
從最開始,便一直在傾聽著的少女禦阪美琴,此刻眼中包裹著晶瑩的淚水,接著,快速的伸出手來,胡亂的擦拭著眼角,好像並不希望被妹妹看到一般,但是眼淚卻怎麽樣都止不住,就那麽順著臉頰,靜靜的滑落。
自己被原諒了嗎?
此刻,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言語來訴說此刻的感受。
帶著哽咽著的顫抖的聲線,禦阪美琴低低的嗓音,“嗯,那麽請多指教了。”
學園都市的分割線
心中最大的疙瘩終於解開了,少女禦阪美琴行走在回去的路上。
似乎因為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終於約定的姐妹兩個人在禦阪美琴的帶領下好好的在學園都市逛了一個下午。
黃昏的時刻,依舊提著那早就準備好了的禮品盒的少女禦阪美琴,想了想,接著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記得上次,發生火災的那裡,似乎也是個宿舍的樣子,那麽那裡應該就是他住的地方了吧。”一邊念叨著只是去道謝而已,一邊回想著當時的地點。禦阪美琴就這麽找到了山崎優如今居住的地點。
“所以專程跑來這裡找我?”很湊巧的在樓下的巷子裡面碰到了出門準備補充糧食儲備的黑發少年山崎優。
“這..這是曲奇餅乾,我...”禦阪美琴突然發現自己說話居然開始緊張了。
“這個地點還這是,意外的巧合呢。”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山崎優開口,“首先,就是這個地方,我說過的,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看不慣你的,常盤台的第三位,超電磁炮。然後,關於你所謂的道謝,那麽就更不需要了。”
“我並不是為了拯救而去選擇和一方通行戰鬥的,和你也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是克隆的阿貓阿狗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對我來說的話。”山崎優面無表情的說著,“只是有一個家夥希望實驗能夠被終止罷了。而我也只是因為答應了那個家夥罷了。所以,你要是理解的比較偏遠的話我也是很困擾,相對的,我覺得事情就這樣吧,道謝什麽的,你非要這麽做的話,就留著給那個家夥吧,你見過面的,布束,布束砥信。”
接著,山崎優便徑直的從禦阪美琴身邊穿過。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好好的交流,不能和原來一樣做朋友呢?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面,茶色頭髮的少女禦阪美琴才回過神來。甩甩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心裡面有些奇怪的酸澀感,禦阪美琴轉過頭,“布束砥信嗎?”
接著,少女向著另一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