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在不經意間逝去。
自劉陶黃門北寺獄事件之後,劉辯就在學堂裡,和楊修一起,安安靜靜聽劉陶講課,學習。
再抬頭,竟然發現,夏季已經悄然逝去,已經是初秋梧桐落葉時。
“明日,我們去上林苑,學騎射。”合上《詩經》,劉陶對劉辯楊修道。
“先生,當真?”
劉辯楊修都是心中微微有些興奮。尤其是劉辯,心中一直有縱馬馳騁的夢想,可惜哪怕是穿越後,他只是見過馬,從來沒有騎過馬。今日,突然聽聞劉陶說要學騎射,哪會不興奮的?
“楊修,你可騎過馬,射過箭?”下課之後,劉辯拉著楊修詢問到。
楊修搖頭道:“騎馬沒有,不過弓箭倒是學過一兩次,不過卻也只是皮毛而已。”
“也不知道,明日會是個什麽情形。”劉辯心裡期盼著,不過卻又有些惴惴不安。“我聽說,很多人都被從馬背上摔下來過,要是明日從馬背上摔下來怎麽辦?”
“殿下怎麽還擔心這個,明日肯定會萬無一失的。”楊修道。
劉辯想了想,點頭道:“那倒也是。”
他是天子嫡長子,要是學騎馬的時候沒有萬無一失的措施,那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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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高氣爽。
上林苑中,草木枯黃,成了一片黃色世界。
“殿下,楊修,今日我們學騎射。不過這第一步,要先學會騎馬才行。”站在一片大空地上,劉陶牽著一匹馬,對二人道。
“要學會騎馬,就要先尋找一片和自己心性相通的馬匹,並且對其關心愛護,馬匹才能和你心意相通.”
“但是,與自己心意相通的馬匹,尋找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耐心慢慢尋覓。”劉陶繼續道。
“這裡有兩匹馬,你們任選一匹,慢慢練習,待熟練之後,再挑選自己的馬匹。”
順著劉陶的手指的方向,劉辯和楊修看到兩匹小個子的馬匹,很顯然都是未成年的馬匹。兩隻馬匹,一隻通體白色,沒有一絲雜色;另外一批則是棗紅色的,雖有雜色卻並不妨礙視覺。
想象到也可以理解,都是禦馬廄中的馬匹,又怎麽不是好馬。
“楊修,你選吧。”
“還是殿下選吧。”楊修搖搖頭,再怎麽和劉辯熟稔,他也不敢先劉辯挑選馬匹。
劉辯指了指白馬:“就白馬吧。”
劉辯選白馬,那棗紅色的馬就是楊修的。對於,楊修倒也沒什麽,他並不太喜歡白馬,棗紅馬倒也符合他心中的喜好。
二人既然挑選完畢,一旁的禁軍就將馬匹分別牽到二人面前。
“上馬!”
劉陶衝二人道,說話間他自己也翻身騎上了自己的褐黃色高頭大馬。
待白馬靠近之後,劉辯這才發現,馬背之上,除了馬鞍之外,在沒有其它東西,更別說後世最為常見的馬鐙。
劉辯正要張口問“馬鐙在哪裡”的時候,才想起來馬鐙這玩意兒最要還要到東晉十六國的時候才會出現。距離現在,還有一兩百多年的時間呢。
不過,馬鞍倒是已經出現,此時白馬背上,正是高橋馬鞍。
沒有馬鐙,這可苦了劉辯。雖然在禁軍的幫助下坐上了馬背,但是兩隻腳懸空的感覺讓他心中實在感到不踏實。無奈之下,他隻好雙手將馬韁繩抓的緊緊的。
他倒是有心將馬鐙馬掌說出來。
但是,說出來容易,但是影響他卻不得不考慮。
英國科技史學家懷特曾經這麽評價馬鐙的出現:“很少有發明像馬鐙這樣簡單,而又很少有發明具有如此重大的歷史意義。馬鐙把畜力應用在短兵相接之中,讓騎士和馬結為一體。”
一個馬鐙,改變了騎兵在軍事行動當中的地位。有馬鐙之前,騎兵雖然從先秦時代的偵察、傳遞消息的輔助地位到兩漢提升為主力,但是依舊束縛著騎兵的戰鬥力。馬鐙的出現卻大大解放了騎士的戰鬥力。
所以,除非自己掌握了權力,劉辯才會將馬鐙馬掌說出來;否則,最終有可能自食其果。想一想董卓,歷史上之所以能夠行廢立之事,最大的資本不就是手下那批聲名赫赫的西涼鐵騎。若是這批西涼鐵騎再配上馬鐙。。劉辯實在不願想後果。
在沒有馬鐙之前,騎馬實在是一種苦差事。尤其是在馬匹飛奔或跳躍的時候,騎士只能坐在馬鞍之上,雙腳懸空,雙腿緊緊夾住馬肚子,同時雙手緊抓馬鬃才能不至於摔下來。所以,某種意義上,在馬鐙之前的騎兵,也就是一群騎著馬匹的步兵。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就算自己現在在馬背上心驚膽戰,劉辯也只能讓自己辛苦一下了。
“殿下,莫要緊張,松開韁繩,慢慢走起來。”眼看劉辯如此緊張,一旁在指導的劉陶安慰到。
不想,劉辯將韁繩抓的更緊了。
“殿下,莫要緊張。你旁邊就有將士在護衛著你。心裡不要緊張,放輕松,長呼吸,要心平氣和。。”劉陶見狀,隻得慢慢開導,並讓一旁跟隨的禁軍將士上前扶著劉辯的身子。
如此,劉辯這才慢慢松開韁繩,不過雙腿卻死死夾住馬肚子。
“走吧。”劉辯顫聲對在前面牽馬的士兵道。
隨著白馬慢慢走起來,劉辯心中也漸漸安定下來,轉了兩圈之後,他扭頭對一直扶著自己士兵道:“放開我吧。”
士兵有些遲疑,不過在劉辯的堅持下,還是慢慢松開了劉辯,但是還是緊張地跟隨在旁邊,生怕有意外情況。
劉辯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生怕士兵松開之後自己墜下去。不過,扭頭看向楊修,發現這家夥已經自己騎著棗紅馬慢慢走起來的時候,乾脆也就不再想這件事情。
白馬又走了一圈,劉辯發現自己並沒有墜下馬,這才在心裡松了口氣。
“你松開韁繩吧,我自己試一試。”
牽馬的士兵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韁繩交給了劉辯,不過也和剛才那個士兵一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等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