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其實還是老套的。
幾個人入了酒肆,要了一個雅間。
殿中夥計雖然疑惑這幾個少年郎的年輕,但是卻不會存心刁難,因為這裡是大漢的國都。倒不是夥計因為自己是洛陽人就自覺高人一等,而是洛陽聚集著大漢最多的勳貴高官,官宦弟子悄悄出來買醉的夥計沒見過一百,也見過十幾次,再者這群少年郎的衣著打扮明顯就是富貴人家。再加上,幾個人也不差錢..
剛開始不久,劉琦起身如廁,很快就返回。若真是如此,也自然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眼看就到自己的雅間時,迎面都來兩個大漢,一身酒氣,傳得很遠。
劉琦皺著眉頭,躲到了一旁。
看到劉琦側身躲避,其中一個醉漢顯然是黃湯灌多了,心中生起怒氣,伸出手猛退了劉琦一下。
“你作甚?”劉琦一下子撞在了牆上,瞬間的撞擊讓他皺起了眉頭。
“做什麽?你還問本丈夫做什麽。”醉漢扭頭衝自己同伴道。“你說,這小子看到咱們就皺眉,是不是嫌棄我們?”
“不..錯!”另一個醉漢醉醺醺道。“這小子,該打!”
“對!該打!”醉漢聽到同伴的話,非常讚同,握緊拳頭就向劉琦揮去。
劉琦又不是傻子,自然要躲避。
醉漢的拳頭揮空了。
見自己一拳沒有打中目標,醉漢惱火了:“嘿!這小子還敢奪。自從進了北軍,就再沒人敢躲本丈夫的拳頭。搭把手,今日我要好好教訓他!”
“好!”同伴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一左一右鉗製住了劉琦。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劉琦一見兩人的架勢,心中有些害怕,大聲喊到。
醉漢嘿嘿一笑:“做什麽,你小子看不出來嗎?”
“救命啊!”劉琦高聲喊了起來。“二郎,快來救我!”
雅間外面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裡面的人,不過一開始眾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也就沒有出來。劉琦這麽喊了一嗓子,自然徹底驚動了眾人。
劉虎本來正端著酒碗,一聽到劉琦的喊聲,當即將酒碗摔在了自己的酒案上,當即衝了出去:“大兄,我來救你!”
劉虎衝了出去,劉磐自然也跟著。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第四個..
一群人全部衝了出去。
衝出雅間的劉虎看到兩個大漢圍著劉琦打,在聽到劉琦的叫聲,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直接衝過去,衝著兩個醉漢揮拳就打。
兩個醉漢被身後突然的攻擊給打懵了,本身喝醉了,自然沒有反應過來。剛轉過身,拳頭就打在了臉上。
劉虎和劉磐一人一個,將兩個人打的鼻青臉腫。
兩個醉漢的慘叫聲,自然也驚動了他們的同伴。出來的同伴看到自己袍澤被人按在地上胖揍,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自然不願意了,也衝了上來。
一邊是生死與共的袍澤,一邊是志同道合的宗室子弟。哪一邊都是血氣方剛,都不願自己同伴吃虧,兩班人自己就開始了混戰。
樓道裡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酒肆中的其他人,很快就將兩班人馬給分開了。
兩班人都沒有落下好。劉琦一幫人,雖然是少年郎,但是卻不如對方老練,吃了不大不小的虧。對方雖是壯漢,但是畢竟吃了酒,還是挨了幾拳幾腳的。
軍漢們打架,哪有願意吃虧的,雖然答應了,但是對方還不願罷休,其中一個人指著劉琦等人,罵到:“小子,報上名號來!今日的事情,還不算完!”
劉虎本身一個火爆脾氣,聽到這話,火氣更大了:“你還不算完了,本丈夫還沒說完呢。孫子,聽清楚了,我們是太子宮衛的。孫子,你們是哪裡冒出來的?”
周圍人聞言,愣住了。再看向劉琦等人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太子宮衛,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剛剛被冊封的太子殿下的親衛,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到他們了。
幾個醉漢卻沒有反應過來,反倒哈哈笑起來:“幾個黃口小兒,乳臭未乾,還敢稱宮衛,只怕一陣風就倒了吧。哈哈哈..”
“孫子,屁話真多。到了現在,也沒報上自己名號,是準備當烏龜的吧?”劉虎惱了,要不是劉琦一把拽住他,只怕又衝上去了。
“小子,聽好了!我們是北軍長水營的,若不是孫子,盡管來找!”醉漢被劉虎一口一個孫子給惹惱了。
周圍人一聽名號,又是一陣驚呼。
好嘛,一邊是北軍五營的,一邊是太子宮衛的,根本就是強強對決嘛。
酒肆老板是頭疼不已,這兩幫人已經影響了他的生意,但是他也不敢冒然上前,生怕遭了無佞之災。可是最後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再不勸走兩幫大爺,生意就徹底做不成了,最後隻得硬著頭皮,衝兩邊說盡好話,讓他們趕緊離開,而且很是“大方”的免了兩幫的酒錢。
最後,這場大戲,以劉琦的主動退讓而結束。
“講完了?”劉辯問了句。
“是。”劉磐老老實實回答到。
“呵呵,呵呵..”劉辯一臉冷笑。“很精彩嘛。”
劉磐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腳尖,不敢應聲。除了傻子,沒人聽不出劉辯這話中濃濃的諷刺意味。他又不是傻子。
“不錯,不錯!非常精彩!”
公房內靜的讓人發慌。
“真是給孤長臉啊。”劉辯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案牘上。
這一巴掌,嚇了劉磐一跳,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又是一陣寂靜,劉磐連大氣都不敢喘。
“公達。”好大一會兒,劉辯才再次開口。
“卑臣在。”
“今日參與打架的所有人,全部罰抄《論語》十遍、《尚書》十遍。抄完之後,送到孤這裡來。隻許自己抄,不許他人代抄。孤要一篇一篇看的,若是被孤發現由他人代抄的,孤有你們好看的,聽到沒?”最後一句話,劉辯是說給劉磐聽的。
“啊..”劉磐吃了一驚。
“啊什麽啊?”劉辯隨即一笑。“怎麽,你還想把典籍全部抄錄十遍不成?”
“沒,沒有。”劉磐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