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伯陽感覺很糟糕,非常糟糕。這個感覺跟這幾顆子彈有關,卻不是因為子彈造成的殺傷效果。
或者說,正因為這幾顆子彈半點效果都沒出現,他才覺的非常糟糕的。
三發。45口徑空尖彈,兩枚在自己胸口上掉了下來,柔性蒙皮這一點好,不會產生跳彈,就是消耗掉你所有的動能之後脫落。而射向自己腦袋的第三枚子彈已經被自己捏住了,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小銅餅。
而整個酒吧裡的人,則理所當然的傻眼了。
夏伯陽現在心裡就剩下一句話了。
完了(讀liao),這回可是和尚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了嘍!能打還能用功夫等神神秘秘的東西糊弄糊弄,可這被子彈打中半點兒血不掉可怎麽用功夫解釋啊,鷹爪鐵布衫?十三太保的橫練?我草外國佬也得知道什麽叫橫練啊!
自己是有必須秘密行動這個前提的,如果自己的秘密暴露了,豈不是比本拉燈突然開始信天主教了還讓人杆兒顫嗎?
要不,自己乾脆給這些人滅了口算了!
想到這兒,夏伯陽用危險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兒。一群愚蠢的碳基生物,他們很脆弱,很容易就能宰掉。擰斷脖子費事的話就把他們弄成一串直接電死!
就在夏伯陽的思維在******的道路上狂奔的時候,琉璃終於出聲打斷了他。
[OB,用不著使用殺人滅口的辦法。這個我來解決!]
[你?你一個的沒茬口的陀螺儀能幹什麽?!]夏伯陽沒好氣的在腦內通訊中說道。
[很容易!把我舉起來……]
說了一通,夏伯陽半信半疑的把琉璃高高的舉了起來。
“你們這群豬!不要再裝死啦!現在都給我扒開眼睛,好好的看著我的手!如果不看,那好,是不是想讓我給你的眼珠子換成玻璃球!”
夏伯陽捏住子彈的舉動已經讓屋子裡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也老實了。這種東西可是完全未知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聽這個不知道是魔鬼還是超人的家夥的命令比較好。不然的話,嘿嘿,他一手指頭沒準就把你捅死啊!
一幫依然在哼哼唧唧的人們都努力睜大了自己的狗眼,看著夏伯陽的右手,和右手上的那個球。
嘭的一聲,藍光乍現!
過了幾分鍾,黃銅騎士酒吧的柵欄門開了,一群鼻青臉腫的人們帶著滿臉的困惑,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他們一邊捂著自己的傷處呲牙咧嘴,但是但是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搞的了。
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叫聲,跟各種大片上一樣,警察先生們從來都是晚到一步。
威爾·維爾利看著電腦上的資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作為一名紐瓦克的高級警探,他是很忙碌的,很多棘手的案件或者疑點非常多的案件都會讓他看一遍。類似於黃銅騎士酒吧這種普通案件,按道理說根本用不著威爾來折騰,但是處理案件的警察卻發現了很多奇怪的疑點,才把整個案子拿來讓威爾過目。
疑點是非常明確的,但是就是因為非常明確,才讓一般的警察有些無所適從。
“安傑麗卡,你覺的,二十幾個人同一時間出現記憶斷層的可能性有多少?”好半天都沒做聲的威爾突然問了這樣一句,把一同在警局半夜趕工的安傑麗卡嚇了一跳。
“這個可能性比你見到上帝本人的機會還小。”
威爾認為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但是卻很形象的說明了問題。
失憶這種東西是確實存在的,人類的大腦很精密,因為外力也好,病痛也好造成的記憶斷層和缺失是一種客觀事實。但是當總共二十一個人同時喪失了某段記憶,而且他們其中很多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傷痕的時候,這個事情就很蹊蹺了。
這是一個用科學無法解釋的問題,它讓威爾不得不把這件奇怪的事情和自己追查的,那天晚上的那個人型物體(——威爾一直堅持那應該是一個人)聯系到一起。將他們放在一起對比,就能看到更多的疑點!
通過這些天的走訪,威爾已經確認了一件事情。那個神秘的華人已經不再調查93號航班的乘客了。雖然不知道他在調查什麽,但是他對93號航班的人們的接觸已經確確實實的中斷了。
通過和移民局的查對,已經確認這個華人沒有入境記錄了,但是在警察系統和FBI的監控記錄上,新澤西州內也沒有這個華人的任何信息。威爾現在還沒有什麽確切的證據,所以他也沒有向國際刑警組織提出請求,讓中國方面來確認這個華人的來歷。畢竟遠東那地方華人到處都是,他說自己是從中國來的,可並不代表他說了真話。
威爾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這個人在紐瓦克警察局做的一切和黃銅騎士酒吧發聲的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關聯!
如果暫時假設黃銅騎士酒吧事件也和這個人有關的話,那麽事情就很奇怪了。這個人在紐瓦克警察局弄走了一份93號航班上的人員名單,然後又中途放棄了對93號航班的調查。在時隔幾天的時間內,他又出現在了紐瓦卡下城區的一家普通的酒吧裡。而且在他出現在這個酒吧的同時,酒吧內出現了打鬥,然後整個酒吧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大段的記憶!
再假設一下,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在黃銅騎士酒吧打了人,然後有弄掉了這些人的記憶!那麽他的動機是什麽?他到底在找什麽?!紐瓦克下城區的酒吧和93號航班之間有什麽聯系或者共同點嗎?!
威爾有一種直覺,只要找到了兩點之間的共同點,那麽那個神秘華人的行動就可以預測了,他也能夠提前布置,將他一舉抓獲!
而要弄清楚雙方之間的聯系,找黃銅騎士酒吧的當事人是最快捷便利的了。這其中,這裡面最有可能的知道什麽的,就是那個叫馬克·達蒙的家夥了。原因很簡單,整個酒吧裡,數他傷的最終。他現在還在醫院裡,等著外科醫生們把他已經碎掉的鼻子給墊起來。
在醫院裡的,見到腦袋被包的好像科學怪人的馬克·達蒙之後,威爾就決定,一定要在他的身上榨出有用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