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維爾利在街角那裡神色緊張的四處搜索著那個突然消失的人影,渾然不知他要找的人正開著光學迷彩,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做著怪異的動作。
最後,夏伯陽用雙手在威爾的眼前比了一個中指,當然威爾看不見。
“哼哼哼,你看不見我!傻了吧。”在心裡自言自語著,夏伯陽轉身趾高氣昂的離開了,可走了沒兩步縮在牆角裡畫起了圈兒。
[用超過多少個世紀的科學技術去嘲笑原始人!而且對方還不知道,你真是沒救了!]琉璃在夏伯陽的挎包裡咣咣的撞他胯骨,並在他的腦內通訊中用盡全身力氣來嘲笑他。
這不僅僅是嘲笑的問題,本來想到警局裡乾正事的,這次不開光學迷彩根本就別想進去了。更不要說自己的臉肯定會被畫像專家給還原出來,然後變成一紙通緝令。
自己怎麽這麽笨呢。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畢竟不是專業人士,犯這種錯誤在所難免,所以不要氣餒,繼續乾下去就好了。]這個時候琉璃果斷發言安慰他,就這麽一個活寶,琉璃可不想這家夥因為這點事情自暴自棄。
笨蛋的思維都是單線程的,所謂給點陽光就燦爛就是指的夏伯陽這種人。在琉璃這種連友情安慰都算不上的說教下,他很快的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然後閃身鑽進了一家中餐館的後廚。
中餐館這個東西遍布全世界,就算在紐瓦克也不例外。當然,那種外國式的中餐……
很快,夏伯陽從那家後廚鬧鬼的中餐館出來了,一邊走一邊罵。
“狗屁的正宗中餐,一個菲律賓人做尼瑪的中餐啊!”夏伯陽不需要吃飯來維持生命,但是不代表他不嘴饞。
在外面溜達了整整一個下午,夏伯陽終於等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當然這個下午他也沒閑著,光學迷彩可不是個省電的物件,他沒有質量核心做支撐,光靠電池就這麽長時間開著電掉的嘩嘩的。雖然他還有個10萬度電,但是本著吝嗇鬼的原則,在下午瞎逛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又偷了不少電。當然,代價就是紐瓦克各種電路故障。這個城區的電力線路最新的也有近20年的高齡,夏伯陽又不像在國內那樣注意,所以各種混亂是免不了的。
對此他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紐瓦克的市中心並不繁榮,或者說充斥著混亂。當夜幕漸深之後,各種隻有在夜間才出來活動的人們也逐漸多了起來。反而那些白天比較熱鬧的街道開始冷清。尤其是警察局,夜行動物們普遍不喜歡這裡,所以這裡最早寂靜下來。
夏伯陽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這裡,當他正正準備光明正大走進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琉璃,我有事情問你!]
[什麽事情?]
[你不是說我現在的形象是由智能蒙皮模擬出來的嗎,我為什麽不換個摸樣呢?]
夏伯陽一邊在腦內通訊中說著,一邊暗罵自己是笨蛋。這東西這麽高科技,換張臉還不是小菜一碟。
但是琉璃兜頭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很遺憾,OB。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不可以?]夏伯陽注意到了琉璃語言中的不同。她說的是不可以而不是不可能,看來這具身體是具有變換外形的能力的,但是為什麽不可以呢?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琉璃當然明白夏伯陽的疑惑,[不錯,以我來的那個時代的技術,變換一個外形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在我們的那個時代,卻是重罪!]
[重罪?]夏伯陽從來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覆。如果這要是重罪的話,以後韓國人豈不是要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要去蹲監獄?難道說在遙遠的未來,整容醫生這個職業會跟現在製毒師一樣成為先崩後問的存在?
[我明白以你們目前的思想狀態很難理解這件事情。但是我覺的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琉璃的很耐心的和他解釋到,[你已經知道了,在未來,人們的意識是可以脫離的肉體存在的。人們成為了一種量子態或者說能量態的存在。這讓我們可以很方便的更換自己的外在,直接驅動飛船,機械,進行快速的,跨越光年的量子傳輸。]
[嗯,這個我聽你說過。]
[所以呢,在我所在的時代,人們在追求上,是和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完全不同的,而且很多注重的地方也不同。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當時人們的‘自我’。]
[自我?]夏伯陽感覺有點暈,這玄玄乎乎的是什麽玩意兒。
[唉,你果真不明白。]
[的確,這話題太哲學了……]夏伯陽很多時候是三分鍾熱度,他已經對這個神神叨叨的話題失去興趣了。
[好吧,看你也沒有興趣。我隻能告訴你,在遙遠的未來,人類離開母體後,外貌涉及到人類的自我認知,所以,沒人會去整容。而且在定製自己的工作界面的時候,是會非常嚴格的按照自己的肉體外貌特征來的。觀察者和干涉者們可能會偽裝,但是不會更換蒙皮。就算是的干涉者需要行使滅絕令,也必須以自己的唯一面貌來進行。這樣你明白了嗎?]
[這樣啊,明白了。我說琉璃啊,以後你就直接告訴我什麽能幹什麽不能乾就行了。]
琉璃沒有說話,而是在他的挎包裡撞了他一下,作為回答。
美國人的夜生活很豐富,這裡畢竟是紐瓦克,不是夏伯陽出生的三線小城。就算市區破敗了,依然甩自家的縣城好幾條街。街上的車輛和燈光一點不少,各種歪歪斜斜的人更是很多。他們也許是酒鬼,也許是吸粉吸多了的人。中產們都住在郊區,這個時間不是在健身房就是和家人享受晚餐,要不就是在電影院。美國人一大消遣就是在影院裡嚼爆米花一邊欣賞到處是爆炸的大片兒。正經人不會半夜裡到紐瓦克的市區來,尤其是下城區這地方。
和其他的,擁有各種照明光源的夜間營業店鋪不一樣,晚上的紐瓦克警察局看上去有些陰森。讓夏伯陽不由得想起《生化危機》這遊戲來。開著光學迷彩站在警察局的門口,夏伯陽總在想會不會下一刻衝出一個扛著火箭筒的追追(生化危機3上的BOSS)……
不過轉念一想, 一隻追追有什麽好怕的,自己現在單手力量就是125。3噸,宰個把追追還不跟玩兒一樣。畢竟猴哥的那根定海神針才5噸重。
暗自給自己的加加油,他抬腳鑽進了敞開的警察局大門。
紐瓦克警局的晚上的有夜班人員,但是除了巡邏車人員外,留守在警局裡的也就是的槍庫等幾個有限地方的警察,大部分人還是下班的。雖然大門開著,可裡面一個人也沒見著。天知道值夜班的警察在哪個屋子裡呆著呢。
說什麽害怕追追那是扯淡,夏伯陽畢竟是個普通學生。在家裡或者學校的時候,跑到野外去偷電是一回事,可在地球的另外一邊鑽人家警察局偷資料可是另外一種事情,說不緊張是假的。在走廊裡轉來轉去的瞎找一通,腦袋瓜子裡都想好了N多如果被發現的說辭了。
不過,他有點太小看未來的技術了,這個時代的地球上能穿透他的光學迷彩的監視設備不存在。
在裡面晃悠了幾圈兒,夏伯陽終於想起來自己到底是來乾甚的。他轉身鑽進一間裡面有好多辦公桌子和電腦的大桌子,瞅準一個座位走了過去。
那張桌子上最亂套,各種資料,檔案袋,文件夾幾乎堆成了一個堆,旁白的隔板上貼滿了各種便簽,一看就是個很忙碌而且掌握著很多事情的警察。
夏伯陽這家夥有時候判斷力還是不錯的,這正好就是威爾・維爾利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