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小縣城是個什麽樣子?嗯,講一句怪話就是,完完整整的第三世界,相反北上廣已經是的發達國家了。市區就那兩條街,也沒有那麽多樓,有個六七層的居民樓就算不錯了。有的好一點的縣城開始有了一兩個居民小區,物業公司也剛剛起步。如果是郊外,那麽大瓦房,土坯房,然後就是一片片的菜地和軋的坑坑窪窪的道路。
一到了晚上,比如現在這個點鍾,就是一片漆黑,撐死一兩聲狗叫。
夏伯陽穿著一件橫大牌的運動服(也叫校服),坐在路邊的一個土堆上,正叼著一截快燒著過濾嘴的煙*屁*股發呆,在他附近,一輛帶大梁的,前後擋泥板子都不翼而飛的二八自行車正倒在路旁,後車軲轆正在緩慢的旋轉。
再遠的地方,一個大坑正在冒著煙,坑的周圍一圈焦黑,周圍那些長了一人高的蒿草被燒著了一些,正發出一種嗆人的味道。這些事情都顯示著,剛才發生了什麽。
吐掉嘴裡的煙蒂,夏伯陽的神經質的在全身上下劈裡啪啦的拍了一陣,然後又托著下巴冥思苦想起來。
我這是怎麽地了?剛才我明明記得被一大團火球給拍那兒了啊,那個疼勁頭我還記得真真兒的那,怎麽這……
拍拍屁股上的土,夏伯陽躡手躡腳的來到那個大坑邊兒上,然後伸長脖子往裡面看。那架勢,就好像裡面會冒出一個阿爾塔夏公主(能看明白這是誰的,說明你已經老了)一樣。
很可惜,裡面什麽都沒有。
我難道見鬼了?不行,回去我得找把宰過雞的菜刀放枕頭邊上。希望晚上睡覺打夢錘不要割到自己的爪子。
看看那塊表蒙子都破了的手表,已經夜裡十點了。他趕緊把那臉四仰八叉的自行車扶起來,然後雙腿夾住車頭把車把掰正,夏伯陽打算走人。
[你最好把那個坑填上。]
嗯?誰說話呢?夏伯陽掏了掏耳朵。
[把那個坑填上,不然會被發現的。]
沒錯!有人說話!不是自己幻聽!夏伯陽一貓腰抓住自行車的大架,把整個自行車給拎了起來!這地方是郊外,而且靠近鐵道。自己剛剛鑽出來的那個鐵道橋洞子已經算是半廢棄狀態。鐵道上的人在裡面焊了個大鐵架子,把來往的車都擋住了。過來過去的就隻有自行車和三輪子。所以這條破路上一直是搶包的多發區。雖然這幫人招子不亮搶自己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的情況少見,但是不能不防!夏伯陽打定主意,有毛賊就給他一自行車,然後踹爛他的老二!
[沒有劫匪!我是讓你把那個坑填上!]那個聲音好像不耐煩起來。
我靠!沒人!?難道真撞見鬼了!?咣嘰一聲把自行車扔下,夏伯陽手忙腳亂的從身上摸出五塊錢來!然後舉起那上面的毛主席頭像大吼一聲!
“主席在此!諸神退位!”
那個聲音沒了。
可還沒等夏伯陽松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外套口袋裡蹭的一下子,有個什麽東西竄了出來!
穿過高中運動服的人都知道,外套大的驚人,就好像一個面口袋。兩個外兜就像兩個招風的耳朵,全都敞著,根本不能裝東西。那地方是用來揣手的。所以,夏伯陽的錢啊,煙啊,火柴啊,都在褲子口袋裡。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有玩意兒。
靠,我的兜裡有啥?異形的抱臉蟲嗎?!夏伯陽的腦子飛快的想歪了,雙手捂住嘴!
我捂住嘴你總不能給我下崽了吧……
“下你個大頭鬼啊!”一個帶著電音兒的清脆女聲出現在了自己的耳朵裡!這次用了雙引號不是那種表示在心裡說的直括號。一個銀白色的,略微帶著熒光的東西直突突蹦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金屬圓球,上面一層層的湧動著光芒,而且整個金屬圓球顯的那麽的晶瑩圓潤,就好像一個從神話中出現的寶貝珍珠。
夏伯陽伸出手,在這個圓球的上方揮了揮,然後又伸手在下面揮了揮。
然後他嘣的一聲跳出去好遠!
“啊啊啊啊!艾薩克・牛頓在上!我發現了一個違反您萬有引力定律的玩意兒!為了拯救我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你快顯靈把這玩意兒收了去吧!”
那個圓球抖動了一下,上面的光芒忽明忽暗的變化了幾下子。
夏伯陽覺得眼前有什麽東西一閃,然後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牛頓是吧!”還是剛才那個帶著電音的女性聲音。
啪!那個圓球在夏伯陽的臉上又來了一下,然後跳了起來再次撞到他的大胯上!
“萬有引力是吧!”
夏伯陽手腳並用的爬起來,剛想跑,那個圓球又撞在了他膝蓋彎裡!然後他就又變成了滾地葫蘆!
“唯物主義是吧!”
那個圓球再次撞在他的下巴上。
“喂!你怎麽老打我的臉!”當圓球再一次衝著他的臉飛過來的時候,夏伯陽終於爆發了,一把捂住自己的臉,然後露出眼睛來大吼了一句。
“給你整容!”那個圓球余怒未消的樣子。
“我長的挺周正的,還是不要整了吧。”從地上爬起來,夏伯陽下意識的離那個圓球遠一點,“借光,您是人是鬼?”
“你想知道?”圓球的光芒好像忽閃了一下。
夏伯陽連連點頭。
“唉,所以說,沒有升華過的碳基生物最麻煩了。”說著那個圓球從身上伸出了兩個好像探針一樣的玩意兒,然後閃電般的衝夏伯陽刺了過來!
“啊~~~~”
炎熱的仲夏夜裡,這個小縣城郊區的一戶人家,男主人正在起夜。這聲慘嚎傳來,他不由的迷迷糊糊的啐了一口。
“哪裡來的破貓,這個時候叫哪門子春!”
鑽回屋子,他瞅了一眼偏屋裡正在睡覺的孩子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把自己的手伸進了媳婦的小背心裡。
“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