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她曾經給他的體無完膚,這又算得了什麽。
“江先生,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她終於緩緩地說出一句話。
她剛想走出電梯去,卻被江浩歌一把攔住了,眼中幽光不明,“你以為這個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他迅速地按了一下層的按鍵,電梯飛快地上升。
層是一間寬大的休息室,有時他通宵加班時,就會在這裡休息。
他打開門,一把將她拉了進去。
善若凝看著他激動的情緒,隱隱約約察覺他會做出失控的事情。
可是他跟安安的關系已經那樣了,她不想再插隻腳進去。
“江先生,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她毅然轉身離去。
可是江浩歌卻很強勢地將她拉住,將她往內室拖去。
他真的恨死這個女人了,將他傷的痛不欲生,當他下定決心忘記她的時候,她卻又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將他的心緒攪亂的像翻騰的波浪。
“不要……”她祈求著,掰開他的手。
可是她越是掙扎,就越是激起他的心中的暗流。
他一把掃落辦公桌上的文件,直接將她的上半身壓在了上面。
他緊緊地看著她,重重地呼吸著,“善若凝,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說,我是走錯地方了。”她很牽強地回答著。
“故意走錯的,對吧。”江浩歌如墜星辰的眼裡隱隱煥出異彩,傾身壓緊她,“我要你為自己的勇氣付代價!”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向她。
吻,鋪天蓋地落下,臉額,眼睛,眉毛,……沒有一點規律可言,所到之處一片狂亂。
她覺得自己挨在桌上的腰快要被折斷,隻得痛苦地支撐著,身體越繃越緊。
終於,他還是察覺到她的異常,抬起頭來,氣息不穩地望著她。
暗影下,他臉上的神情忽明忽暗,眼中光華半是清澈,半是迷l離。
柔光照在他的頭髮上,有一種朦朧的美意,秀的鼻梁在臉孔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眉峰斂緊,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忽然,她覺得身子一陣懸空。
他攔腰將她抱了起來,走進內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將頭埋在她潮濕的發絲上,閉上眼睛去。
一會,他從她身上起來,整理好衣服。
穿戴整齊的他,英氣逼人,眉宇間帶著一抹怎麽也掩飾不掉的攝人光彩,灼灼生輝……只是臉上無限淡漠。
“你休息完後自己離開。”他丟下一句,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帶點清冷,也帶點寂落。
停車場,江浩歌靠在車子的座位上,靜靜地看車內幽淡的燈光,愣愣地失神。
他剛才做什麽了?
他怎麽可以那麽失控?
他說過會忘了她,可是他居然又跟她糾纏在一起了。
他說過他會恨她,恨她的無情,恨她的冷血,恨她的狠心。
可是為何轉眼,他便將這一切拋之腦後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堅韌,很有毅力,可是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連她一個憂鬱的眼神都抵擋不過。
他趴在方向盤上,心頭一陣的茫然,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電話鈴聲打破了他的沉思,是安安打來的電話。
話筒裡傳來她溫和的聲音,“浩歌,晚飯就要開始了,你什麽時候來?”
“我馬上過來。”
柔家。
“浩歌,只是一頓隨意的生日晚飯而已,怎麽帶這麽貴重的禮物來了。”谷夫人看著眼前的珍貴翡翠,微笑著。
“伯母,不用這麽客氣,
一直以來你和伯父都這麽關心我和母親,我略表心意是應該的。”安安的父親柔譽笑著開口:“其實,我們也沒有幫你什麽,一切都是你自身的努力才得來今天的成績。”他又微微歎口氣,“你父親在天之靈也欣慰了。”
“伯父,當年真的很感謝你們。當時我為了保護母親離開,連父親的遺體都來不及帶走,幸虧伯父你及時趕到,讓父親能夠柔息。”江浩歌的臉上有難以掩飾的痛意。
“我跟你父親這麽多年同學,為他做一點事是應該的,不足掛齒。”
“伯父,伯母,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便是。”
柔譽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了女兒一眼,“其他事倒是沒什麽,不過有一件事確實要麻煩你。安安她年紀還小,閱歷淺薄,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我很想你可以經常攜帶一下她,給我教導一下她,有你看著她,我就放心多了。”
安安微微害羞地看了一眼父親,撇開眼光去。
柔譽說的很含蓄,但是江浩歌明白其中隱藏的意思。他淺淺笑著,“伯父不要這麽說,我會好好看著她的。”
他的眼光掠過安安的臉上時,有輕微的不自然。
柔譽笑的爽朗,馬上為兩人拉近了一層關系,“那好,安安就交給你了。”
江浩歌唯有淡淡一笑,腦中閃過善若凝的容顏。
…………………………………
自從江浩歌離開後,善若凝覺得身體一陣的疲憊,一瞬間便沉睡了過去。
這幾天她實在是太累了,身體和精神都繃緊到極點,像要斷裂的橡皮筋。
剛才被江浩歌的一翻掠奪,更加讓她陷入虛脫之中。
她睡的很沉,以致江浩歌從柔家回來了,她都不知道。
江浩歌坐在chuang前,輕輕地看著她。剛才他離開柔家後,本想回家去。可意識便牽引著他,回到公司來。
果然,回到樓下,他看見層的燈還亮著。
燈光下的她,呼吸很均勻,柔靜的像一個洋娃l娃。只是眉間隱隱帶著無法拭去的憂傷。
他出神地望了她很久,隨後把她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的微風幽幽地從窗戶透了進來。
善若凝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熟悉的房間中。
看著眼前的陳設,她微微怔了怔,這裡居然是江浩歌的房間。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從昨晚黃昏睡到早上,或許她這幾天真的是太累了。
她起來在房子走了一下,發現江浩歌已經離去了。
想起昨天他冷冽的神情,還有帶點殘忍的肆虐,她心裡蕩起陣陣的難受,他果然是恨死她了。
她神情恍惚地走了。
離開江浩歌的別墅後,她又去醫院了。
金沐梵還有池興國夫婦都愁眉苦臉地站在監護室前。
因為醫生進去查看池浩廣情況了,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過了很久,醫生終於出來了。
“醫生,我兒子的情況有沒有好轉。”池興國萬分著急。
醫生凝重地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他的狀況一點都沒有轉變過,跟從手術室出來時一個樣。”
“醫生,怎麽會這樣?”池夫人滿眼淚光。
醫生歎著氣,“一般傷在心臟附近情況都不會太樂觀。”
醫生走了,每個人心情都像跌落谷底一般,一絲神氣都沒有。
池興國走過來,狠狠地盯著善若凝,眼光銳利的仿佛能將她刺穿,“善若凝,我告訴你,如果浩廣真的有什麽事的話,即使我對他食言,也不會放過你。”
他一甩手轉身離去。
善若凝呆板地站在那,如果池浩廣真的有什麽事的話,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會選擇去自首,要不然她一輩子都不會柔心。
她在門口發呆了一整天、
隨後,她去看望老夫人了。這麽多天來,她都沒有勇氣去看她,但是她知道該面對的,始終都要面對。
在見到老夫人的一刹那,她的心中積滿無法形容的愧疚。
老夫人像一下子老了10年一樣, 神情憔悴的像一棵枯草,額上的皺紋更加深了幾分。
看見善若凝時,她的眼中滿是憤怒和痛心。“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奶奶,對不起……”她低過頭去。
“不要叫我奶奶,我已經不是你的奶奶了。”
善若凝站在那裡一陣無言。
“你太讓我傷心了,既然你真的不喜歡浩廣的話,為什麽要到最後關頭才後悔,讓我們池家丟這麽大的臉。”
她靜靜地沉默著,接受老夫人的責備。
“若凝,你讓我們池家的臉都丟到谷底了,你更把浩廣傷透了,你悔婚後,他就到國外去了,連我這個奶奶病了也不回來看我,你說他傷的有多重。”老夫人痛心疾首,眉目深皺。
她的心底有濃厚的歉意升起,如果老夫人知道她不僅逃婚了,她還對池浩廣開了一槍,老夫人會氣成什麽樣子。
“虧我一直對你那麽好,那麽喜歡你,你卻做出這樣的事……”老夫人無力地靠在chuang、上。
“對不起……”她眼睛裡有淚光閃現。
“你走……在我有生之年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許你跟我池家的任何人有瓜葛,包括江浩歌。你是我池家最引以為恥的人。”
善若凝低過頭去,眼淚一滴滴地低落在地上。
是的,她以後都不會再跟池家的任何人有關系了,因為江浩歌也不要她了。
她向著老夫人深深地致歉,然後轉身離去。
走出醫院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居然不見了。
仔細想了想,她才記起,肯定是今天早上太恍惚了,留在了江浩歌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