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搖了搖頭,“少爺沒有對我們說過,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自從沐梵小姐離開了之後,少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大家都拿他沒辦法。”
管家歎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善若凝本來就睡不著,發生了剛才的事情,心情就更加煩亂了。她沒有回房,而是走到書房,打算把凌亂的書房整理一遍。
她撿起地上一個框架,框架上是一副用筆勾勒出來的巴黎鐵塔的輪廓,鐵塔已經用薰衣草徹了一半,最上面的幾朵薰衣草顏色有些不同,顯然是池浩廣新徹上去的。
“我一定會代替你繼續徹下去,因為鐵塔徹成的時候,你就會回來嫁給我……”她腦海裡浮現著池浩廣說那句話時悲憫的神色。
她把框架整理整齊,然後擺上書架上。
她又開始收拾地上的其他東西,當她的手觸碰到那個相架時,她再度陷入巨l大的震驚當中……
她呆若木雞地望著那個相架,雙眼像沒有了焦距一般,空洞無物,毫無情緒。
照片上的女人眼如秋水,眉似遠山,臉如瓊花,口若櫻l桃,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讓善若凝驚訝的是不是她的絕世容貌,而是……她竟然是在街上那天被池浩廣尋找的女子。
她當時以為池浩廣是要強迫良家女子,便故意給他指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沒想到那天她自己居然弄巧成掘,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池浩廣和沐梵居然是深深相愛的一對愛人!
她到底做什麽了?
她挨著書桌,一點一點地滑落在地上,覺得全身像被剝奪了力氣一般,沒有絲毫的生氣。
有生以來,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恨到想把自己殺了。
她居然親手拆散了一對那麽恩愛的戀人,他們都已經到結婚的程度了,可她卻一個謊言讓兩人從此天涯紛飛。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她做了一件多麽惡劣的事情!
她是一個罪該萬死的罪人!
怪不得池浩廣會這麽恨她,一再對她做出那麽多可怕的事情,原來一切竟是她的報應!
她活該!真的很活該!
她無神地坐在地上,雙目無采,臉如死灰,整個人陷入呆滯之中……
第二天,池浩廣起來時,已經差不多中午了。
他緩緩地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英氣的臉上依然殘留著醉酒的倦意,只是昨晚的柔情已經蕩然無存,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善若凝端著一碗粥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看池浩廣時,眼光中沒有了平時的輕蔑和厭惡,換而是一種很平靜的神色。
經過昨晚之後,她對池浩廣的態度完全轉變了,不僅不再討厭和怨恨他,相反還對自己湧起一股深厚的悔恨。
“你昨晚喝醉而來,吃點白粥清理一下腸胃吧。”她的語氣很輕緩。
池浩廣一看見她,原本冷漠的眼光開始便的尖銳,他扯著冷冽的唇,“這麽好心?這白粥該不會有毒吧?毒死了我,你就可以跟江浩歌雙宿雙飛了!”
換作以往,她肯定會反唇相譏,可是她只是淡淡開口“我知道酒後沒有什麽胃口,所以才讓傭人做了清淡的白粥。”
池浩廣冷冷一笑,“你昨晚當著我的面跟江浩歌走了,怕我拿你出氣,所以想刻意討好我?”
“我沒有任何的想法,怎麽說我們都是同在一間屋簷下,我只是不想大家那麽僵硬而已。”
他忽然一把抓過她的手腕,眼中迸射著鋒利的光芒,“你知不知道,即使你裝的再友好,你也是一個醜陋可惡的女人,讓人看見就覺得反胃。”
善若凝沉默不語。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他恨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這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讓人討厭,每次一看到你我都想一把掐死你!”他的聲音很大,響徹整個大廳。
她扭過頭去,咽下一心腔的內疚。
“怎麽,你不是毫不畏懼的嗎?今天啞了嗎?”
她不想跟他起摩擦,便盛了一晚粥放到他的前面,淡淡說到:“粥快要涼了,趕緊吃了吧。”
池浩廣一揮手,桌上的粥撒了一地,“你少裝,你再會裝也掩飾不了你醜惡的嘴臉。”
她雖然有點生氣,可是卻隱忍著不作任何的反應。
池浩廣還想再發作,管家走了過來,“少爺,老夫人打來電話,叫你和善小姐一會回家裡吃飯。”
他睨她一眼,轉身走上樓去換衣服。
回到池家時,江浩歌已經到了,正在那陪池老夫人聊天。善若凝看見他,不自覺地避開眼光。
老夫人一看見兩人進來便笑的合不起嘴,“今年過年,你們居然一個都不在我身邊,我真是傷心透了。現在能看到你們,我開心得飯都不用吃了。”
池浩廣微微掃了江浩歌一眼,坐到老夫人的另外一邊,溫和地笑著,“奶奶,雖然我一直在澳洲工作,可是我卻是一直都掛念著*。”
“你就知道哄奶奶開心,要是這麽想念奶奶,你回來這麽久才來看奶奶呀。”
“奶奶,昨天不是情l人節嗎?我跟若凝慶祝去了。”池浩廣的神色有點捉不透。
老夫人看了善若凝一眼,馬上識相地笑著,“情l人節你們是應該好好浪漫一下。那你們昨天過的開心嗎?”
池浩廣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從江浩歌的臉上掃過,微微露著清冷的弧度,“本來是開心的,不過後來卻被表哥破壞了。”
江浩歌靜靜地喝著茶,標俊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
善若凝則暗暗吸了口冷氣,不知池浩廣是不是想在老夫人的面前把她跟江浩歌的事情捅破。
老夫人一臉驚訝地看著幾人,有些不知所以,“怎麽一回事?”
池浩廣妖異的唇瓣展露出一絲笑容,可是卻一言不發,故意將難題拋給江浩歌。
老夫人疑惑地望著江浩歌。
江浩歌輕輕喝了口茶,綻開一抹清雅的笑意,“表弟怎麽這麽說話呢,我昨天碰巧看見你們在,知道若凝她酒量不怎麽好,而你又不好意思拒絕朋友的熱情,所以就代替你先帶她離開,要不然她喝醉了,今天來不了陪外婆吃飯,外婆會不高興。”
“表哥,你對若凝還真是夠關心的。”池浩廣聲音有點飄忽。
江浩歌淡淡出口,“大家都是一家人,我當然應該關心她。”
“你對若凝這麽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她呢。”池浩廣的語氣模糊,不知道的人覺得他是在開玩笑,可只有江浩歌和善若凝知道其中的原因。
江浩歌依舊的從容不迫,他的視線幽幽地從善若凝的臉上拂過,緩緩說到:“浩廣你還真是說對了,我真是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