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歌從樓上下來,看見她手裡的衣服,便問到:“安安已經走了嗎?”
“嗯。不好意思,麻煩到你的朋友。”
“沒關系,我們關系很好,這點小事情她不會放心上。”江浩歌的語氣很隨意。
聽著江浩歌說他們的關系很好,她好像覺得心裡有微微的酸意。
隨後,江浩歌便走進了廚房,看她被北風吹了一個晚上,他擔心她會受寒,打算做些紅糖薑湯給她驅寒。
因為過年他把傭人都放假回家團聚了,所以他只能自己動手了。
薑湯雖然很容易做,但是他從來沒有下過廚,所以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剛開始時他居然把整塊薑都扔到鍋裡去煮了,後來才想到應該把皮去了,又把薑撈了起來去皮。
去完皮之後,他又糾結起應該把薑切片好,還是切碎好。
他隻好去書房打印了一份薑湯的做法,一邊看一邊做。
好不容易做好了,他試了一下,薑湯居然辣到噴火,他才意識到放的薑太多了。
他只有倒掉重新又做。
第二次做好時,他又喝了一口,這次雖然沒那麽辣了,可是卻甜到膩喉,他知道又把糖放多了。
他隻好又重新做了,第三遍做好時,味道才正常了。
他把薑端到善若凝的房間。
此時她正坐在chuang沿上搓著手,雖然剛才已經洗了個熱水澡,但是今晚實在是被寒風吹的太久了,她的手腳還是很冰冷。
“來,這是紅糖薑湯,快喝了吧。”江浩歌把湯放到她唇邊。
她伸手接過時,江浩歌發現她手上的皮膚被擦破了,“手擦傷了怎麽不說。”
她故意拉過衣袖遮住傷口,“小意思而已。”
“快把湯喝完,我幫你弄傷口。”
江浩歌連忙轉身走了出去,一會兒拿著紗布藥水進來。
他輕輕抓過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很冰冷,眉心皺了皺,“你的手好冷。”
“我一到冬天就這樣,手腳冰冷,習慣了。”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細心地為她整理傷口。
“消毒水塗在傷口上會有些疼,你忍著。”他的聲音很溫柔,柔的像穿透午、夜的一絲涼風。
他低著頭,長眉斜飛,弧度優美的唇泛著金色光澤,炯亮的眼睛倒影著燈光如墜星辰,有一種說不清道不盡的雄俊。
他仿佛能散播一種迷惑人心的咒語,每次近距離看他,她都會陷入恍惚之中,完全忘乎了自我。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沒法幫你整理傷口了。”他沒有抬頭,依舊仔細地幫她上著藥水。
她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別過頭去,臉上升起一片紅暈。
他為她塗上藥水,又幫她扎好紗布,細聲叮囑,“不要碰水。”
她點了點頭。
他收拾好紗布,站了起來,“你先不要睡。”
她有些莫名地望著他。
一會江浩歌捧著一盆水走了進來,放到她面前。
“你手腳怎麽冰冷,睡著一定很冷,先把腳泡熱再睡吧,這樣會睡的好一點。我平時也不泡腳,所以家裡沒有沐足器,你將就一下吧。”
他蹲了下來,伸手把她的腳放進水裡。
她臉色一變,慌忙阻止,“不要……我自己來。”
他抬起頭來靜靜望她,眼裡蕩著不容拒絕,“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
說著,他便輕輕脫去她的鞋子,將她的腳放入熱水中,力度很輕緩,很柔和。
“水裡放了能促進血液循環的精油,能幫助驅趕寒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她的腳,輕輕地按著腳底下的某個位置,
“按摩腳底的穴位能有助舒緩身心、促進睡眠。”看著他認真地幫她按摩著腳底,她覺得眼眶裡有一股水汽緩緩升起。
他堂堂一個在商場上叱測風雲的男人,居然肯屈膝為一個女人做著這麽細致溫和的事情。
她記得還是很小的時候,母親這樣親切地對待過她。
如果換成其他男人,一定會認為這是有損男人氣概,而他卻沒有絲毫的在意。
她真的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男人,隻得癡癡地望著他,無法言語。
此時的他輪廓柔和,下顎的線條如刀刻般完美,他修長的雙手在她的腳底輕柔按捏,指骨帶著水色泛著剛勁,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散發著鐵漢柔情。
這樣的江浩歌讓她再次凌亂,她連忙開口,“江浩歌,我的腳已經很暖和了,我很累,想要睡了。”
江浩歌淡淡看她一眼,把她雙腳拿出水裡,用毛巾輕輕地為她擦乾,他擦的很認真,每一個細小的部位都為她擦乾。
幫她擦完腳,他捧起盆子離開,“那你好好休息。”
望著那個捧著水盆直背影,她心中再次漫入惆悵,為何會有這樣一個男人走進她的生命……
或許這就叫做真正的愛吧, 真真正正愛一個人不會計較任何的顏面與尊嚴。
可是,她怎麽辦?
接受他的愛意,跟他一起?
可是兩人身份這麽特殊,要在一起,談何容易。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對江浩歌的感情是什麽,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喜歡,還是習慣被愛的幸福心情。
她看見江浩歌總是很想逃,不知道是因為曖、昧的關系想逃,還是不堪江浩歌的好而逃。
在她心頭總是擁擠著一堆的情感,可是卻雜亂無章,讓她無法分辨。
想著想著,她就便睡了過去。或是江浩歌的手法太好了,這晚她睡的格外舒服,格外深沉,以致到第二天很遲才醒過來。
她走下樓梯,走到轉角時,發現平子默與江浩歌正在客廳。
“浩歌,這次為了讓廣浩集團澳洲那邊的材料出問題,我們可是下重金了。”平子默臉上有些心痛。
江浩歌喝了口咖啡,神色平靜,“只有讓他們換供應商,我們的機會就到了。”
“你打算怎麽做?”
江浩歌修長的指尖拂過骨瓷咖啡杯,唇邊露出一絲莫測的笑意,“我已經答應池興國挑選一些供應商讓池浩廣挑選,不過無論他們挑哪一家,都會出問題。”
“浩歌,為何要這樣做?我們的資金也投了進去,這樣對我們來說有損無益。”
他放下咖啡杯,神色很沉寂,不過卻沒有言語。
平子默看著到他的神情,已經明白過來,“是因為若凝對不對?”
他流暢的唇線微微動了動,算是默認了。池浩廣怎麽都不肯解除婚約,他只有用非常手段去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