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找遍了別墅的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薰衣草的影子。
他馬上叫醒夏夢藍,“夢藍,你有沒有拿過我的薰衣草?”
夏夢藍一幅愕然,“我一直跟你睡在一起,你也知道我一直沒有起來過”
池浩廣又衝到樓下去,很不客氣地質問善若凝,“說,你到底把薰衣草藏到哪裡去了?”
善若凝語氣極其堅定:“我真的沒有拿。”
他緊緊地盯著他,眼神沉了一下,隨後衝了出門口。
她有些奇怪他的神色,便跟著走了出去。
池浩廣來到花園裡四處尋找,忽然他的視線落在花園的垃圾桶裡。
他的眼睛重重地一凜,臉色快速地變化著,原本妖異的唇一下子失去了神采。
善若凝順著他視線看去,吃了一驚,那盆美麗的薰衣草此時正支離破碎地扔在垃圾桶裡。
它青翠的葉子,雅致的花朵,多姿的枝條,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像被人嚴重地踐踏過。
池浩廣一個箭步衝過去,臉龐湧起巨l大的傷痛,彷佛被糟蹋過的是他軀體一般。
他顫動著手,一根一根地把撿著薰衣草的殘肢,抖動著毫無血色的唇,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麽會這樣?……沐梵,你的一切我都已經沒有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一棵薰衣草陪伴著我,可是現在它也離我而去了……你叫我該怎麽辦?”
他將所有的枝葉一片不剩地撿了起來,捧在手心裡,神色哀傷到極點。
“沐梵,你知不知道,每當想你的時候,我就對著薰衣草說話,因為它是你親手拿回來的,身上有你的影子。每當看到它,我就覺得你出現在我眼前。可是現在它沒有了,以後我所有的話該對誰說……”
他靜靜地看著手中破碎的花枝,面容落魄淒然,心也跟薰衣草一樣碎的七零八落的。
“沐梵,我沒有辦法忘記你,沒有辦法在一個沒有你的地方孤獨地活著。所以我很可笑地把薰衣草當作你。每當我想你的時候,我就把自己縮成一個刺蝟般,把薰衣草捧在懷裡,不要一點的聲音,不要一點的光芒,靜靜地守候著它,讓它來化解我的哀思。而如今……我真的要真真正正地失去你了,失去的那麽的徹底,再也沒有任何的精神可以寄托,你讓我怎麽過?……”
忽然,薰衣草殘破的花朵上,多了一個晶瑩的水珠,水珠在清晨的陽光裡折射著光亮。
善若凝知道……那是池浩廣的眼淚。
一股紛雜的感覺湧上她的心腔,將她的心臟壓的痹痛……
這種痛就好像平時身體受了傷一樣,一陣陣地抽痛著……她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心痛!
無論這個男人平時是多麽的可恨,惡劣,可是這一刻她真的感到深深的心痛。
她愣愣地站在那裡,心裡千回百轉,她居然為這個令她厭惡到極點的男人心痛!
心痛代表著什麽?……心痛代表著你可能愛上某個人了!
這是上天在懲罰她當初犯的錯誤嗎?
前兩天為了讓江浩歌死心,她撒謊說喜歡上池浩廣了,現在這個謊言終於變真了。
事實證明,慌話果然不可以亂說。
她傻傻地望著池浩廣,心中一片迷惘。
忽然,池浩廣抬起頭來,視線像箭一般射向她,怒火瘋狂地蔓延至臉龐每一個細胞。
他走近她,二話不說,一揚手,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善若凝的臉上,“你這個死女人,是你把薰衣草踐踏成這樣的子的。”
火辣辣的感覺從肌肉漫起,善若凝捂著麻痛的臉,“不是我做的。”
“你還狡辯!昨晚還好好地放在那,
我跟夢藍一整晚都沒有起來過。今天我一睜開眼睛它就變成這樣了,這屋裡除了你還會有誰?”她堅定說到,“真的不是我,我沒有任何的理由這樣做。”
池浩廣的眼神幽沉的像萬丈深淵的海洋,憤恨溢眉梢,“你一直都對我恨之入骨,,而且昨晚因為我一怒之下撞傷了你,知道薰衣草對我意義非凡,所以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將它殘忍地毀滅,因為你知道這樣比折磨我一千次更讓我心傷……”
“我沒有……”她的眼中有淚意,竭力地辯解。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已經讓沐梵離開了我,為什麽連她遺留下來的唯一一樣東西都要摧毀……”他有點竭斯底裡。
“無論你信不信,我真的沒有。”她堅定地望著他。
“你滾……馬上給我滾……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池浩廣嘴角扭曲,憤然大吼。
善若凝知道他已經被怒火掩飾了理智,再不走,難保他會做出更加難以想象的事情來,唯有捂著臉跑了出去。
池浩廣無力地坐在花園的凳子上,把臉深深地埋在大腿上,清涼的晨風吹過,身影顯得特別的淒楚。
善若凝傷心地流著眼淚,跑到了街道上。站在陌生的路口裡,她覺得一陣的酸楚。
即使以前池浩廣對她多麽惡虐,她都沒有哭過,可是這次她真的很難過。
有什麽事情比自己愛的人深深地痛恨著那麽悲哀。
上天何其的殘忍,讓她在一秒間愛上了一個男人,卻在下一秒讓這個男人重重地傷害了她一把。
如果是從前池浩廣打她一巴掌,她只有幽怨地痛恨他,可現在她卻是痛徹心扉的難受。
世界上有什麽痛比心痛更加痛……
身前的車輛呼嘯而過,她置身在繁華的街頭覺得心頭一陣的茫然,這個如此美麗的仙境竟然不肯讓她逗留。
“小姐,你需要坐車嗎?”一輛出租車停到她的眼前。
她幽幽地吸了口蒼涼的空氣,池浩廣說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麽她確實應該離開這個地方。
她上了車,叫司機去火車站。
今天她出來散步時,身上除了幾百元外什麽都沒有帶,要坐飛機回去已經不可能。
她唯有去火車站碰碰運氣,希望身上的錢能夠買一張火車票。
上天它既是殘酷的,也是心存憐意的,她的錢還能買一張硬座的火車票,要不然她就要露宿街頭了。
轟鳴的火車駛出三亞,她望空洞地望著沿途的景物,一片黯然。
想起池浩廣揮向她時眼中蘊藏的恨意,她心中暗暗地譏諷著自己。
善若凝,你真的好犯賤!
居然會喜歡上池浩廣那個惡魔,你無藥可救了。
你癡癡地為他心痛著,可是他卻對你不屑一顧,將你無依無靠地丟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一絲的擔憂都沒有。你是何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