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也似乎認出了她,出於職業道德,她微微笑著,“你的身體恢復的還好吧。”
江浩歌微微楞了楞,臉上閃過輕微的疑惑。
善若凝頓時變的有些不自然,很害怕江浩歌會發現些什麽。
她笑的有些牽強,“哦,很好,謝謝關心。”
電梯在8樓停了,女醫生走了出去,直接走進電梯口不遠處的婦科小手術室。
江浩歌目光落在門口那一排擔憂不柔的女人身上,視線突然變的幽深。
片刻,他轉過頭來,滿臉困惑,“若凝,那位婦科醫生怎麽會認識你,她問你身體恢復的怎麽樣,是什麽意思?”
善若凝臉色瞬間變化,事情太突然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江浩歌的目光將她逼的很緊,她唯有局促開口:“之前我有些女人問題,找那位醫生看過。”
江浩歌的眸光裡滿是懷疑,定定地注視著她,“若凝,如果只是普通問題,為什麽你會如此驚慌。”
她拘束地別過臉去,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若凝。”江浩歌一把捂住她的肩膀,急切問到:“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他的視線很緊迫,善若凝覺得那像刀子般刮著她的臉。
她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可能再隱瞞他,他已經起了疑心,即使不告訴他,他也肯定會叫人調查的。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靜靜說到:“我曾經流過產。”
“你說什麽?”江浩歌速瑟縮,捂在她肩膀上的手忽然加重。
她低過頭去,避開他痛楚的目光,“你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他的眉峰緊緊地斂了起來,很認真地想著,忽然想起她答應池浩廣結婚前,曾經有過疑似懷孕的現象。他當時還問過她是不是懷孕了,可她否認了。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怎麽回事,孩子為什麽會流掉了?”
“我自己不小心流掉的。”她很勉強地編了個謊話。
“不可能,我當時問過你,你說到醫院檢查過沒有懷孕,可是轉眼你又流產了,這到底是什麽回事?”他的眼裡滿是探究和疑團。
忽然,他眼珠裡的光芒驀地擴散開來,緊緊地盯著她,“是不是池浩廣做的?”
她慌亂地看著他,眼光紛雜地閃爍著。
她知道這個時候事情已經掩藏不住,便唯有無神地點了點頭。
江浩歌臉上的神情急劇的變化著,“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
霜臉上浮起歉意,連忙說到:“我知道瞞著你是我的不對,可是我不想你們之間的仇恨越積越深。”
“若凝,池浩廣狠心地扼殺了一個生命,他就要負責任,你不能因為想改變我們的關系而幫他隱瞞。”
“浩歌,池浩廣已經有心想改善兩家之間的關系,我不想再有什麽事情障礙。”
江浩歌的眉心滿是痛徹,那種像在身上割去一塊肉的撕心疼痛。“可是,那是我的孩子,他身上有我的血,我有權知道他曾經來過這個世上。”
善若凝輕輕拉過他的手,祈求著,“浩歌,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其實池浩廣也很後悔。我也向他開了一槍,讓他差點失去了生命,他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就不要計較了,好嗎?”
“不可能。”江浩歌哀痛地搖著頭,“他跟你之間已經是算清了,可是他卻永遠都無法抹去他奪去我孩子生命的事實,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善若凝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勸他。
“若凝,你也太讓我失望了。”江浩歌漆黑的眸心有流動的失望,“你吃避孕藥真正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受過傷,
而是你想為池浩廣掩飾他害死我們孩子的事實。”“浩歌,對不起……我也是逼於無奈才瞞著你。”
他定定地望著她,心中有涼意流淌,“我才是你最愛的人,我們之間無論有什麽事都應該坦誠開來,可是你卻因為掩飾另外一個男人而抹殺我知道你懷孕的權利。如果今天不是遇到那位醫生,或許我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曾經做過父親。”
“對不起……”她的眼中有淚花溢出。
電梯門開了,江浩歌清冷地轉身離去。
她愣愣地站在那裡,心頭盈滿悲涼。
其實她只是不想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僵硬而已。
她快速地跟了出去。
剛剛探望完老夫人的池浩廣剛剛走了出來。
江浩歌一看見他,視線立即聚攏成一把利刃,狠狠地刮過他的臉。
池浩廣看見江浩歌眼中滿是幽暗的怒火,心裡閃過一絲奇怪。
江浩歌快步走近他, 靈利如風地揮出一拳。
池浩廣連忙躲過,疑惑問:“江浩歌,怎麽了?”
“怎麽了?”江浩歌咬牙切齒,“池浩廣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小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對一個無辜的生命下手。”
池浩廣臉色一暗,想起一時狠心拿掉了善若凝的孩子,心中閃過濃重的悔意。
他望著江浩歌,靜靜開口:“你要宣泄心中的恨意,那就打吧,我絕不還手。”
江浩歌臉色灰暗,想著那個失去的骨肉,心中的恨意和火焰迅速升騰著。
他重重地向著池浩廣的臉甩出一拳。
池浩廣絲毫沒有動過,硬生生地受了他的拳,唇角頓時流出一股血絲。
江浩歌還想再揮一拳,剛剛趕到的善若凝連忙上去拉住他。“浩歌,不要這樣。”
“若凝,你站一邊去。”江浩歌面無表情開口。
“讓他打吧。”池浩廣也平靜說到,“我心甘情願承受。”
“還算你是個男人。”江浩歌滿懷悲憤看著他,“不過你害死的是一條生命,豈是幾拳就可以撫平我心中的痛苦。”
“那你想怎樣折磨我,那就盡管來吧。”
“好,你給我忍著。”江浩歌生氣地舉起手。
“不要。”善若凝連忙拉住他,“浩歌,要是驚動外婆就不好了。”
江浩歌臉色變了變,放下手來。
他怕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連病房都沒有進,轉身便離去了。
善若凝望了池浩廣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出醫院,江浩歌望著深遠的天空,眼眸裡盛滿了失去骨肉的哀痛,緩緩說到:“若凝,你隱瞞事情讓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