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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道》第2卷第21章 談心
夜漸漸深了起來,連空氣都變得有些涼意,而此時的曉楓,在床上翻來覆去,前前後後的打了好幾個滾,卻依然無法進入夢鄉,經過今晚的鬧劇之後,他的心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根本無法平複下來。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口照在他的床頭,曉楓定眼凝望,眼中多了一絲茫然和悔意,回到宿舍之後,他就不自覺的一直在想常如仙的事情,他也可以猜到,此時此刻,常如仙應該跟他一樣,只不過一個在後悔,而另一個在傷心罷了。

同時,彩蛋上傳來的那股生命波動,也牽扯著他的心,令得他愈發狂熱了起來,心裡癢癢的讓他感到難受。

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曉楓還是一如既往的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完畢!只是曉楓今天並沒有急著去山下修煉,因為他想把心中的問題給解決了,否則,這段時間他恐怕難以靜下心來。

可是他幾乎找遍了整個天北峰,他也向眾多師兄詢問過,但卻不見常如仙的蹤影,這般稀奇情況令得曉楓有點發急,因為平時這個時候,早就是清脆聲一片,常如仙就猶如清晨的小鳥一般,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不過好在黃天不負有心人,而且天北峰也就那麽大,而且那麽多雙眼睛,她還能躲到天涯海角去不成?他二師兄天樂告訴他,說常如仙一整晚都在玄武堂後面的聽風亭上發脾氣。

碩大的玄武堂屋舍群的後面,有一個亭子,叫聽風亭,就立在天北峰的崖邊上,從亭子上坐著可以觀看崖下的雲海景觀,別具一番風味,據說,這亭子存在年份久遠,原本並不叫聽風亭,乃是後來玄武堂堂主常松所改,似乎在寄意著些什麽,具體是什麽卻很少人能得知了!

常如仙打小便在這天北峰長大,在她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常松便經常會帶著她來到這裡,小如仙便在觀看雲海美景,猶如小猴子一般,嬉皮耍鬧,不亦樂乎,而常松每次都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猶如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慢慢長大的常如仙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之後她就再也不肯陪常松到這亭子裡來,只有當她受到委屈,不高興的時候,她便會猶如受盡委屈的小鳥一般,靜靜的在這裡哭泣!

曉楓穿過了層層屋舍,很快的一個碩大的亭子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亭子上,有著一道顯得孤寂而又嬌美的身影,她面容顯得有些憔悴,白裙似雪,烏黑的發絲隨風飛舞,眼中還有著淡淡的淚花,神傷的雙眼望著雲海美景,顯得分外迷人。

曉楓沒有任何猶豫,他慢慢的走上了亭子,他看了看那顯得憔悴的容顏,並沒有任何言語,而是在一旁靜靜的坐了下來!此時常如仙心中的感傷,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無聲的哭泣,更讓曉楓感到無地自容!

這都是自己惹的禍啊!

常如仙還是猶如石化了一般,靜靜的坐在那裡,似乎完全當曉楓是透明的一般。

曉楓只是靜靜的坐在旁邊,當然,不出聲並不等於他沒有道歉的勇氣,並不等於他就是在刻意回避,只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言語都不及安靜來的有效,最好的方式,或許就是靜靜的陪她一會,曉楓相信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的悔意和用心。

時間慢慢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常如仙才縮了一下腳,同時扭頭對曉楓淡淡的道:“你回去吧,我沒事!”而後又繼續看向山下雲海發呆。

曉楓望了望那單薄的倩影,心中不覺微歎了一聲,曉楓知道,他昨晚的那些話是重了一點,但是常如仙或許並不是真的生他的的氣,他知道,問題的關鍵,或許就在常如仙自己內心的那道心結上,“如果一味逃避也算沒事的話,那這個世間也就真正的天下太平了!”

常如仙全身微不可見的全身一震,只是他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似乎根本不想理會曉楓,又或許她根本不屑回答,還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再度當曉楓是透明物。

不過這般冷遇曉楓本就心中有數,這跟他所料一模一樣,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而後走到了懸崖岸邊,望著那令人美得令人驚歎的雲海景觀,低聲道:“知道我為什麽修真嗎?”

還是沒有任何的回音,但是曉楓確信,常如仙定然聽到了耳朵裡。所以曉楓選擇不去理會,他隻想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

“我的父母曾經是一對地地道道的農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歸,而父親對我很管得很嚴,幾乎天天都是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黃河的一個叫對王村的小村莊裡面,日子過得很苦,但卻是無憂無慮,平平淡淡,與世無爭但卻甜蜜的生活”

常如仙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並沒有任何的表情。

曉楓笑了笑,繼續道:“可是三年前,我八歲那年,一個名叫灸舞的魔界惡魔出現了,他是一個魔勵級別的高手”。他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嘶啞,夾雜著淡淡的恨意,

曉楓轉過身來,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微笑,只是那微笑裡面,有著一股凌厲的戾氣從眼瞳中彌漫開來,而常如仙似乎也感覺到了曉楓的變化,她全身微微一震,特別是魔勵兩個字,就猶如一把尖刀一般,在她心裡留下了道道波浪,她不覺撇了曉楓一眼。

曉楓卻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慢慢的回憶著,“那簡直就是地獄來的修羅,瞬間我們的半個村莊便灰飛煙滅,而我的父母,都被他親手殺死,倒在了我的眼前,連我也重傷垂死,幾乎命喪九泉,那時,是我長青爺爺,他出現了,並救下了我!”

曉楓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整個人瞬間跌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那惡魔的血腥雙手,我父母慘死的現狀,還有我那些鄉親們的痛苦哀嚎!”

而後他突然睜開了雙眼,快速轉身向常如仙問道:“請問?我們耕田的招誰惹誰了?”

常如仙倒是被曉楓這突然其來的詢問下了一跳,她能感覺到此時曉楓眼中的不甘,以及痛苦與憤怒,她更能體會到當時曉楓親眼看著自己父母倒在面前的無助與恐懼,絕望,她望著曉楓那鐵青的面孔,小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世界根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一切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從那時開始,我就發誓,我要報仇,我要那些邪惡的力量在我的腳下顫抖!”曉楓輕輕的說著,只是他眼中的那股剛毅,以及那股憤怒與霸氣似乎要破體而出一般,令人感到生畏。

“然後呢?為什麽沒有跟你爺爺修煉?”常如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然後?”曉楓臉上帶著淡淡而又苦澀的微笑,喃喃道:“長青爺爺是一個道士,一個長生界的高手,他救了我之後,我就跟他生活了一年,他就像是我的親爺爺一般疼我愛我,照顧我”。

接著他又微歎了口氣,有點淡淡的失落味道,“可惜,長青爺爺有很多大事要做,而我只能成為他的負擔,所以我選擇了天罡派,臨走前就是他把彩蛋送給了我,那也是長青爺爺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所以我很珍惜,在我心中,它比我的命還重要,因為我不確定我還有沒有命再見我長青爺爺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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