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如詩如畫的園林裡,花朵的顏色多達數十種,淡淡的芳香味道散發出來,假山水泉湖泊仿若天成,襯托出園林極美的景色。
園林裡的一處空地之上,有著兩道人影在激烈地交錯中,刀影劍影拳影掌影不時在半空中劃過,但那一片空間仿佛是從園林裡獨立切割出來,幾乎沒有聲音從中傳出,園林的寧靜氣氛竟是不損分毫。
距離交戰處十丈以外的地方,有一個穿著赤色女式軍服的少女,而即使是樣式古板的軍服,也難以掩蓋少女美好的身段,她嬌媚的臉蛋上似笑非笑,雙手輕柔地環在胸前,渾身散發著極其出塵的氣質。
少女優雅地站在那裡,那雙美目之中隱隱透出笑意,水波流轉,注視著面前的一臉錯愕的少年。明媚的陽光從雲層處傾斜了下來,嬌美的臉龐在光線的照耀下,仿若是水晶一般,散溢出潔白的光輝。
那卓立於園林之中的姿態,在四周的花叢襯托之下,更顯得美麗絕俗,那不動的身姿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目視的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忽然,少女動了。
一根纖細如春蔥的手指輕柔地撫上了唇角,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側著身歪起頭來,斜視著僵在那裡不動的葉文,開口說道:“怎麽了?見到我在這裡很意外麽?還是不喜歡見到我?”
清越的聲音響起,宛如荷葉的水滴落入湖面,清澈到讓人為之心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葉文看著少女蘇玲瓏那隨風飄動的長發,驟然間,隻覺得自己是不是修煉過度而出現幻覺,下意識地有點結巴:“而且……你這個模樣……居然……”
噗嗤一聲輕笑。
看著葉文那惘然的模樣,蘇玲瓏輕輕掩住櫻唇,不禁笑了出聲:“你這人啊,當初最後一次見面,倒沒有覺得你這麽傻,現在好歹也是六重的大高手,怎麽腦子反而不靈活了?”
葉文向來有超乎年紀的冷靜和沉穩,又不喜歡在同一個問題上鑽牛角尖,在蘇玲瓏輕笑起來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的反應未免過於敏感。
自己從跳出貧民窟以來,都不知見識過多少,足以嚇呆一般人的事情,怎麽今天就為了一個少女而失去了原有的冷靜?
葉文摸了摸頭髮,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望著蘇玲瓏說道:“任何一個見過你的人,都應該不會被嚇呆吧?傳聞中,五重之境就已經是幫派的巔峰,但你這一身修為,分明已經遠遠凌駕於我……我看不清你的虛實,你現在難道是七重之境?”
葉文有些不甘心甚至是有些失落地望著蘇玲瓏的臉,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修煉進度,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震驚,甚至有時候會患得患失地認為,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不知是否會察覺他身上的秘密,進而威脅到他的人生安全。
但眼前這個少女的進展,卻已經是超乎想象的誇張,最後一次見面也分明才五重之境而已,沒想到隔了幾個月再見,竟是一躍成為了七重之境甚至更高水平的層次,相比之下,他的修為暴漲倒是顯得有點稀松平常,不足為怪。
“哦?聽你這酸溜溜的語氣,看來是相當的不甘心,真是一個愛逞強的人。”
看著葉文那一副失落的模樣,蘇玲瓏眼底裡掠過一絲笑意,纏在胸前的手一松,背負在身後,嬌軀微微往前一傾,櫻唇一勾,嘲諷地說道:“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能夠這麽容易地超越我吧?”
瞧著蘇玲瓏那前傾的嬌軀,目光落在了那露出溝壑的雙峰之間,葉文忽然覺得嘴唇有些發乾,心中猛然一顫,默念了幾句非禮莫視,抬起頭,目不斜視地望著蘇玲瓏,深深地吸了一口後,認真地說道:“我可沒有這麽天真。”
頓了頓之後,葉文忽然間自嘲般笑了起來:“嘛,確實是有過一點點的幻想,就那麽一丁點而已,你的修為真是出人意料,我雖然知道你不會原地踏步,但也沒有料到居然會如此的誇張。”
見葉文摸著鼻子自嘲的模樣,蘇玲瓏笑了笑,微微搖著頭說道:“你的進度才是驚人,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潛質,本以為你最多就是四重之境,沒想到現在已經是六重的大高手,如果千葉城最近不是處於動亂時期,只怕一早就有人重點關注你了吧。”
葉文聞言心頭微微一驚,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表面上似乎是天資卓越,實際上卻是依靠著精神空間這種外物的支援,才得以在諸多修士之中脫穎而出,他也曾經想過,若是撿到那塊玉佩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本身就是天才的人物,到底能夠發揮出多驚人的修煉效果。
他修為上的進展半分不假,但若是論及天資底蘊,從根本來說是充滿了水分,完全不能夠作準,在領悟力這一方面也不過是一般水平,若是被人長期觀察監視,說不定很快就會暴露出其中的破綻。
對葉文來說,重點關注,這四個字聽起來充滿了不詳的意味。
正想說些什麽,又聽到蘇玲瓏繼續說下去:“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若是事事多管閑事,只會惹得一身麻煩,不探究個人隱私, 這是我行事準則。”
葉文點了點頭,心中竟是隱隱松了一口氣,以他如今的六重修為,在許多事情上其實已經不必過於被動,也不是沒有反擊之力,但若非必要,絕不想跟蘇玲瓏這等女子為敵,若是她執意要探究個一清二楚,遲早會讓兩人的友好關系徹底破裂。
裝作不知葉文的心理變化,蘇玲瓏眼挑了挑眉角,眼眸裡露出更多的笑意:“之於我的修為……你或許不知道,千葉城有一個潛規則,混跡幫派的人若是超過五重之境,必須強製退出幫派的紛爭,或是參軍,或是隱居,我之前為了處理該處理的事務,本身是壓製住自身的真實修為。我現在處於叢林之中,自然不需要遵從這方面的限制,”
“原來如此。”
葉文表面上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底裡卻是在腹誹著,這話分明是不盡不實,五重限制的規矩大概是真的,但若是從一開始就是七重之上的修為,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嗡!
一片落葉猶如刀光在葉文面前掠過。
葉文目光微微一凝,轉過頭望向那開始狂風大作的場地。
這時,那邊靳天涯和封嶽的切磋正處於白熱化的階段,拳來腳往的速度更快更猛烈,兩人縱使已經是盡力地收斂力量,把散溢出去的道力波動往內凝聚,盡量不影響到決鬥場地以外的地方,但如今在愈發激烈的碰撞下,已經開始有失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