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望著我,我是有苦衷的,不是不想繼續打下去,但在宴會開始之前,我就被下了死令,適當地玩一下是可以,但不準過度參與。”
當封嶽聽到葉文的問題後,卻是忍不住苦笑起來,又聳了聳肩膀,有些事情他是不便說清楚,他是玲瓏門的老人,不像葉文這種毫無拘束的新人,在表面上行事雖然肆無忌憚,極其張狂,但實際上卻是受到一定的管束,甚至有時候是被授意而刻意裝扮出來
封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葉文,上頭不準他參與競爭,該不會是為了幫眼前這小子開路吧,頓時神情肅然地按住葉文的肩膀,認真地說道:“我既然無法盡情參與,你我都是玲瓏門的人,既然如此,你就應該替我贏下這場試煉,若是敢輕易輸掉,丟了玲瓏門的臉,我可不會放過你!”
“嘛,其實我對第一名也沒啥興趣,這樣也好,這次就算我讓給你了。”封嶽拍了拍葉文的肩膀,無視著唐十三的鄙夷眼光,自顧自地說著。
忍受著肩膀上的痛楚,葉文苦笑著說道:“我盡力吧。”
樹下的環境比其他地方安靜許多,唐十三百無聊賴地摸了摸粗糙的樹皮,少年人的手掌印在這株參天大樹的粗乾上,就像是草叢間花葉上一滴露水似的,緊接著,他的左腳又蹬在樹皮上凸起的部分,猶如踩在階梯之上,歪著腦袋,微微眯起的眼眸,注視著樹上緩緩爬著的螞蟻們。
終究是少年心性的唐十三,從剛來到此處的一臉好奇,不必多久,此刻就開始覺得有點無聊,各種百無聊賴下的小動作變著花樣在施展著。
他對於在手下留情之余還能擊敗自己的葉文,有著外人難以想象的尊敬和好奇心,因為他是尊重強者的人,尤其是年紀跟他非常接近的強者,這也是他為何主動提出跟隨著過來的原因之一,但葉大哥似乎察覺不到他的仰慕之意,居然無視他跟可恨的封惡人聊起天來,這讓他感覺到非常無聊。
在白衣少年心中,封惡人的實力雖然也相當強悍,未必會輸給葉大哥,可惜年紀終究是太大,等他到了那個年紀,一早就超越了對方同年齡的水平,這也是他經常被封嶽揍到半死卻未曾服輸的緣故。
可惜無論他怎麽努力,年齡上的差距還是無法彌補,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封惡人本身確實也是天資過人,到時候只怕也跨過了七重關卡,又一次將他拋在身後,一想到自己似乎終生報仇無望,白衣少年心中就是一陣鬱悶。
白衣少年悻悻地捶打著樹皮。
就在他將臉蛋貼著樹乾摩擦著,快要將自己的臉皮磨成樹皮的時候,他忽然停止了動作,眼眸瞪大地轉過身子,臉上漸漸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因為他剛剛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卻不是因為冷風吹拂所致,而是一股熟悉的寒意從心底裡迸發而出。
白衣少年不解地望著葉文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以及逐漸緊繃的身軀,怎麽突然間就如此戰意蓬勃,下一瞬間,白衣少年便知曉這個疑惑有些多余。
因為當他順著葉文的目光看了過去的時候,只見那道瀟灑之極的身影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是明顯地朝著他們三人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還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吳太難走到跟前,英俊的容顏上仿佛在散發著一種光澤,溫和一笑地說道:“封師兄,你也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此言一出,葉文頓時覺得有點意外,緊繃的身軀稍微一松,封老哥跟這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居然有著同門之誼?
本來見到吳太難走過來,臉上準備綻放出笑容的唐十三,聞言頓時哭喪著臉,垂頭喪氣地重新躲在葉文身後,心中默默流起淚來,自己居然忘記了他們兩個人曾經在同一個隱世門派修行過,論關系自己說不定還生疏一點,看來想狐假虎威報復一下封惡人的願望已經宣告落空。
封嶽看著吳太難的神情冷淡說道:“師兄的稱呼可不敢當。你跟我是聊不到一塊去,沒話題,也沒興趣,你別礙著我就行。”
葉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幾下,有些琢磨不透他們的關系,不過唯一肯定是,封老哥的背景只怕比自己想象中牛逼,因為別的不說,只看吳太難身後那幾個跟著過來的公子哥那異常難看、卻又強行按捺住憤怒的臉色,便知曉封老哥若不是真的很牛逼的人,只怕現在已經是被目光殺死了無數次。
同時,葉文也生起了幾分疑惑,目光掃向吳太難身後的方向,那個對他很有意見,極其囂張跋扈,如今注定成死仇的寧公子怎麽就不見蹤影了,他之前不是像跟屁蟲一樣跟著吳太難麽?該不會是在之前的試煉中被刷了下來吧?
葉文非常惡意地在心裡揣測著,他終究是少年心性,縱使是心底裡說點對方的壞話也自我感覺良好,就像是在佔了某種便宜似的。
吳太難灑然一笑,似乎不把封嶽的惡劣態度放在心上,極有風度地說道:“這次過來隻為跟封師兄打個招呼而已,沒有其他特別的事情,師弟我也不想打擾封師兄。”
封嶽白眼一翻, 說道:“你知道就好了。”
這樣囂張到讓人發指的話,自然引來了吳公子身後諸人的怒目而視,哪怕是視力再差勁的人,只怕也能夠清楚看到這些人脖子上那暴起的青筋,還有渾身散發著名為怒氣的氣息。
自顧自說完之後,吳太難沒有在意封嶽的惡劣語氣,目光微微一移,看了葉文一眼,眼眸裡閃過一抹奇異之色,隨後掠過了葉文身後的唐十三,溫和地笑了笑,就識趣地領著身後諸人離開。
“師弟我真的希望跟師兄來一次久違的切磋,希望等一會的抽簽能夠回應我的期待吧。”
聞言,封嶽冷冷一哼,目視著諸人離去的背影,緊接著轉過頭跟葉文說道:“葉兄弟,你若是對上這個家夥,可必須謹慎一點,我雖然看他不順眼,但這家夥的底子可比他那小白臉剛硬許多。”
“吳太難是吳家旁支裡的第一天才,因為其過人的修行天賦,縱使是出自旁支,得到的待遇一點也不遜色於本家的嫡系子弟,備受寵愛,實際上跟吳家嫡系沒有多大差別。在天賦和資源的堆疊下,他的修為非常可怕。”
“同時,也不要輕視對方的實戰能力,大家族裡本身存在著不少磨礪嫡系子弟的方法,有的更是變態到要命的地步。當然,若是將他們扔到叢林裡最危險的地方求生,我就不信他們能夠活得比軍人久。不過,起碼在短時間的決鬥內,你最好把他當場習慣於殺戮的軍人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