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眉頭微皺起,隻覺得那些沒有意義的吵雜聲音,讓人聽得頭暈,煉符師終究是過於養尊處優,缺乏應變的能力,他恐怕是場中唯一一個有心理準備的人,冷靜地舉目望去,只見遠處竟是有滔天的火光,把半邊的天空照得通紅。
視線之中,一道巨大的火柱衝天而起,刺破布滿白雲的天空,那裡的雲霧在一瞬間被清掃而空,顯出一個火紅的大洞,猶如天空開了一個缺口似的,遠遠望去,只見缺口處又爆出無數條赤紅色的裂紋,如同蓮花一般轟然綻放著。
“這是——”
“這是火將軍的紅蓮火焰!”
站在葉文的身邊,相對於其他煉符師來說,神情顯得冷靜許多的孟焦離和孔斧子兩人,眼眸裡同時露出驚駭之色,看著那一朵在天際之上綻放的火蓮虛影。
“火將軍?紅蓮火焰?”
葉文並不是養尊處優的煉符師,而是一路廝殺過來,從而晉升為四重修士的高手,正因為如此,他所感受到的震撼,其實遠比在場的其他人大得多,因為他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竟是連四重威能也顯得極其渺小。
一聽到孟焦離兩人的喃喃自語,葉文猛的一回頭,神色肅然地問道:“兩位師兄,不知道能夠為小弟解釋一二?火將軍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孟焦離剛從震撼中脫離出來,聞言就是一怔,迎著葉文那詢問的目光,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葉師弟你也太孤陋寡聞了吧?火將軍可是大名鼎鼎的四大將軍之一,作為僅次於城主的偉大人物,掌控著四分之一軍隊的無敵強者,你居然不認識?”
此刻,孔斧子終於徹底地鎮定下來,也同樣聽到葉文的提問,頓時狐疑地打量著葉文,那些所謂的幫派中人,都是這樣的奇怪麽?
孔斧子眼神奇怪地看向葉文,疑惑地道:“葉師弟,你難道從來沒有接觸過軍隊的相關人員?以火將軍的驚人威望,可是不少兵士的崇拜對象,他們句句不離火將軍的英雄事跡,只要跟他們呆上半天時間,就夠你了解火將軍的前半生。”
葉文尷尬一笑:“師兄你們博學多才,自然不是師弟能比,而且,師弟我出身草莽,這些大人物,對於過去的我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本以為是一輩子也不用去了解。”
孟焦離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中掠過一抹輕視之意,但很快就隱藏起來,並且掛上一抹熱情的笑容,緩緩地開口道:“原來如此,這也難怪葉師弟,對於這方面的認識十足,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既然如此,就讓我為師弟略微說一下吧。”
“千葉城有四大將軍,而火將軍是威望最高的一個,自三十年前他深入叢林,斬殺八階妖獸無相龍之後,就有傳聞說,他的真正實力甚至可以跟城主相提並論,不過一直未被證實過。”
“隨後的三十年內,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役,更是敗盡方圓千裡的強者,從無一敗,十招擊殺一度領軍入侵千葉城的勾魂城冥鬼將軍,三日擊潰通玄城的數萬大軍,單人匹馬闖入叢林絕地天命湖……這些英雄事跡,在軍隊之中可是廣為傳頌,火將軍也由此而稱之為軍神。”
聽著這些從未耳聞過的事跡,葉文心中也難免有些震撼,終於明白何為真正強者的風采,抬頭看向那依舊盤旋著火蓮的天空,心裡不由得洋溢出敬仰之情。
但隨即又滋生出一股莫名的衝動,渾身的血都仿佛沸騰起來,眼眸中露出強烈的戰意,縱使知道自己此刻遠不如這位火將軍,卻未曾有一絲的畏懼,而是把對方當成一個目標來超越,當自己成長到足以與之一戰的程度,必定會挑戰這位軍神的威嚴!
“當然,軍神的稱號也太張揚了,自然引來了冰將軍,魔將軍和風將軍的不滿……”
孟焦離繼續意猶未盡地講述著,一直講到火將軍與其他三位將軍的巔峰對決時,才發現身前的葉文,竟是已經走神,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頓時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一番好意詳細講解,居然被如此輕視對待,這位葉師弟也未免太不懂規矩了。
“葉師弟,難道是師兄的講解過於沉悶,讓你覺得無聊了?”
孟焦離目視著葉文淡淡地說道,語氣上看似淡然,卻實際上蘊含些許不滿之意。
葉文這才回醒過來,沸騰的戰意迅速地平複下來,見著眼前的孟師兄臉有不悅之色,不由得啞然失笑,同時也不禁地自嘲一笑。
自己區區一個四重修士,就已經想著將來跟八重以上的巔峰人物交手,若是被一般人聽到,只怕會譏諷為不自量力,狂妄自大,而若是被火將軍的崇拜者知曉,更有可能會激起眾怒,被當成侮辱軍神的證據,引來諸多強者的圍毆。
葉文搖了搖頭,把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迅速驅散,就此打住不想,過於好高騖遠的想法,若是想太多也是有害無益,只會引得人心浮躁,除非到哪一天真到了七重之境,否則連想也不必多想。
而且,不論孟焦離此番作態是否假情假意,但始終在表面上毫無輕慢之處,前一刻才送出一個大禮,這次又仔細地為他講解著,過去未曾聽聞過的消息,讓他大開眼界,在情在理,自己也該回以相應的禮節才是。
心思迅速流轉, www.uukanshu.net 葉文表面上不動聲色,沉默片刻之後,又是一聲苦笑,眼帶歉意地看向孟焦離,俯身一躬,語氣誠懇地道:“孟師兄,這次確實是師弟的不是,但卻並非有意怠慢,而是由師兄講述的英雄事跡中,心生向往,不由得浮想聯翩,心裡的激動之情難以壓抑,才一時走神,還請師兄你原諒。”
孟焦離聞言,眉頭頓時一松,暗道這葉文,果然懂得做人,說起話來也挺讓人舒服,看起來也確實不像是不知好歹的蠢貨,頓時故作大方地笑道:“葉師弟說笑了,你師兄我像是這麽小心眼的人麽?剛才就是跟師弟你開個玩笑而已,哪裡真的放在心上,而且火將軍的偉大事跡,換作其他人也一定會聽到心神迷醉,難以自拔,倒是常見之事,我又怎麽會因此怪罪你?”
“孟師兄,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這些傷和氣的玩笑,還是可免則免。”
一旁的孔斧子見剛才的氣氛稍微凝滯,微微一笑,頓時打起了圓場:“葉文師弟,你剛才是想到了什麽?不知能否分享一下?呵呵,說起來,我當年一聽到火將軍的事跡,也是激動到不能自拔,幻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火將軍的親信。”
聞言,葉文心中暗道,我若是真把想法講出來,說不定會被當成精神出了問題的瘋子,正想接口糊弄一下時,那邊卻響起了不無嘲諷之意的聲音。
“火將軍的親信?就憑你們幾個廢物?井底之蛙果真是看不清自身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