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當!
連綿不絕的劍光,一道道凌厲的劍影,伴隨著瘋狂的劍鳴聲,半空中的血液飄灑著,每一道劍芒切割之處,就有身軀被一劍斬斷,頭顱斷裂,血肉紛飛,四肢割裂而開,在一陣劍風過後,就通通栽落地上。
張全戰意高昂,目中仿佛有火焰燃燒,渾身氣血翻騰暴湧,閃電般地一劍刺出,沒入敵人的皮肉之下,再狠狠地抽了回來,立時有微紅的氣流卷動,順著沾血的劍尖湧上,再纏上張全的手掌,直入皮肉之下。
“人極劍,噬血!”
雙手微微顫抖,卻不是恐懼,而是氣血翻湧下的興奮,張全目中厲芒一閃,隻覺得一股股力量湧動而出,之後一劍劍的全速刺出,威勢更勝之前。
只要斬傷一人,沾了鮮血,便有細微的道力聚集過來,這就是人極劍的附帶效果之一,不止能夠產生共鳴,組成合擊之陣,還能夠通過吸納敵人血液,來抽取中劍者的道力精華。
雖然無法長期保留,也難以用來鞏固道基,但單單是隨時補充道力這個效果,在千變萬化的殺戮場上,便已經是足以決定勝負的一環。
張全身影閃動,在避開敵人的刀光劍影后,隨後就是一劍刺出,頓時有一蓬血雨從敵人胸口飆出,借著解決眼前敵人後這一瞬間的空隙,同時冷靜地掃視了周圍的戰況。
只見魯段和沈雙兩人,同樣是皮膚通紅,頭頂絲絲白煙蒸騰,在人群中來回衝殺,殺得個極其暢快,顯然也是催動了人極劍的效果,越戰越勇。
之余其余的手下,雖然由於實力所限,難以真正發揮人極劍的潛能,但在他們三人的率領統禦下,各人的氣息流轉無礙,源源不絕地湧進他們三人體內。
又因為三人同樣能夠回饋道力波動,使得他們的道力也保持著穩定的水準,至今已經搏殺了半個時辰,卻依舊未有一人力竭而亡。
而元老一脈的人,縱使人數眾多,卻漸漸地變得退縮起來,望向他們的眼神,就仿佛是看著一堆沒有道力極限的怪物。
“一起上,不準後退!”
不過,元老一脈的人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知道若是被恐懼支配,心生畏懼心理的話,生存的機會更是渺茫,見著己方士氣低落,立刻有人高聲呼喊著。
在話音剛落的同時,便有五六個青衫修士撲殺過來,手中的刀劍虛影,帶著破空的嘯聲,朝著張全的各處要害斬去。
“愚蠢!實力的差距,可不是單憑勇氣,就能夠徹底彌補!”
張全神情微微一凝,隨後卻冷然一笑,腳下步伐一轉,身形微微晃動,竟是不退反進,渾身爆發出暴烈的道力,就迎著刀光劍影撲殺而去。
鏘!
在壓倒性的差距下,對方幾乎是一擊即潰,縱使舍命地使出圍殺,卻近乎徒勞,就連在張全身上留下一點傷痕也無法做到,一連四五道劍符刀符,瞬間崩裂,就連阻攔片刻也難以實現,只見張全一人一劍,猶如魚落水潭中,毫無停滯地撞入敵方人群之中。
“啊!”
瞬息之間,噗噗幾聲,又有一人被張全的劍刺中,頓時撲倒在地,不必補刀就迅速斃命,猩紅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紅了院子的地面。
見著張全勢不可擋的氣勢,在人群之中又有一道人影,臉色蒼白,面容稍顯扭曲,隨著張全的前進步伐而不斷後退這,在暴退的同時,又呼喊著左右的手下圍上。
“終於找到了你!你就是這幫人的頭目吧!真是可笑,就連身先士卒的道理都不懂麽?若非你銳氣全失,指揮無能,我們還真未必能夠以少擊多,作為酬謝,就讓我親自送你一程吧!”
張全冷冷地注視著那倉皇逃走的一人,目中不由得露出幾分冷哂之色,在這一瞬間,想起了自己多年前被無能的領隊所排擠,鬱鬱不得志,空有一身修為,以及奮勇殺敵的志向,卻一直被投閑置散。
一瞬間,各種被嘲諷譏笑的畫面,從記憶深處浮現而出,心中的一團怒火油然而生,就是這些專橫跋扈,才能平庸,卻偏偏多生嫉妒的人,幾乎把他置於被遺棄的死地。
雜兵殺再多也是浪費力氣,正所謂擒賊先擒王,索性就直接把這個人頭顱斬下,正好可以作為終結這場殺戮的祭品!
“接招受死吧!”
一波道力猛的往腳下灌,地面驟然出現一圈道力波動,猶如漣漪一般彌漫而出,張全重重地一踏地面,就以驚人的速度,直接衝向那滿臉驚慌的領頭之人。
“不好!”
領頭的大漢,見此渾身一顫,不由得一個哆嗦,隻覺得自己難以提起抵抗的勇氣。
他雖然也是一身二重巔峰的修為,但正如張全所料,不過是一介無能之輩,別說指揮的水準,哪怕是單獨迎敵的勇氣也沒有,從一開始見著張全大殺四方,就已經心生退縮之意,若非還心存僥幸,等待著各大元老率領精銳支援,一早就狼狽逃走而去。
他此刻看著張全衝殺入陣,如入無人之境,身影閃動之處,四周的手下竟是一一吐血而退,難以阻擋片刻,而這道惡魔般的身影,卻已經朝著他正面殺來,更是恐懼到茫然不知所措。
“我投——”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這一瞬間,張全的劍已經狠狠一削而過,噗的一聲,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地面,恐懼的面容上,還長大著嘴,無頭的屍體搖晃幾下,就暴噴著血栽倒在地,重重地砸落堅硬的石板上。
“我呸!簡直是幫派敗類,居然還想著投降,真是在做你的美夢!”
張全目光冰冷,抽劍而回,隨後不屑地朝著屍體處啐了一下,又環視著四周不敢上前的元老一脈的爪牙,把劍一甩,就將地上那領頭大漢的頭顱挑起,猛的往上空一舉,大喊道:“你們的領隊已經被我斬殺,若是再有抵抗,就是這般的下場,若是願意投降,既往不咎!”
聲音一傳出來,回蕩在院子之中, 廝殺的場面頓時一寂,雖然這個領頭大漢不是唯一一個指揮的人,但也是場上身份最高的修士之一,且不說由他管轄的部下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就連其余各自為戰的小組,也士氣大減。
“沒錯!束手就擒,蘇首席必定寬大處理!”
“若有抵抗,殺無赦!”
“元老眾敗亡在即,你們難道是想陪著送死?!跪下投降,饒你們不死!”
隨著張全高舉領頭人的頭顱,手持人極劍,四周奮力廝殺中的手下,也見機停下攻勢,猶如心念相通似的,不待命令下達,就重新聚成一圈,並且高聲呼應著張全的勸降。
張全冷冷打量著,見著幾處隱隱有抵抗之意,臉色頓時一沉,與魯段、沈雙對視一眼,便想再重新進攻,才踏出一步,卻又驟然停下。
“張全,魯段,沈雙聽令——”
只因有一道少年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張全先面露震撼之色,隨後又有難以掩飾的喜色浮現,片刻之後,高聲大喊道:“元老之一的袁文天,勾結捕快陸重軒,證據確鑿,企圖破壞官府誠信,罪不可赦,現在已經被蘇靈兒姑娘和葉堂主聯手擊殺!若是再有抵抗,就是挑戰官府的規矩!”
魯段和沈雙對視一眼,把手上的劍符散去,在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後,同時臉露笑容,哈哈大笑起來。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