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是誰? 這是葉文心裡的第一個疑問。這種高手若是成為敵人,只怕會是相當棘手的存在,若非必要還是不要招惹為好,只不過世事難預料,他自認總是與人為善,但不知為何總是遇到一些喜歡莫名其妙找茬的人。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金玉唐,你身為執法隊隊長,也算是代表著百寶閣的身份,居然如此出言侮辱,難道就不怕弄得百寶齋跟靈藥齋的關系驟然惡化麽?到時候合作關系破裂,你們誰人可以承擔得起?”
華服少年臉色極其難看,想必是沒有預料到對方竟是毫不留點情面,即便金玉唐是身份再怎麽尊貴,在百寶閣裡頭再怎麽受寵,也不該將他跟垃圾二字聯系在一起,這是一種難以磨滅的奇恥大辱,若不是考慮到兩大商業勢力的友誼,他現在立即就會直接翻臉。
在心裡默念顧全大局,不要跟對方計較的華服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氣,冷然說道:“區區一個小小靈瓶堂,其實根本用不著如此認真吧?你又何必親自出面來處理這種小事情?而且說起來還算這個老家夥理虧呢,是他耍詭計偷了我的東西,罪該萬死,你們執法隊不去抓他非要來阻礙我,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要知道——”
“白癡。”
金玉唐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一下子又讓華服少年的臉色更加難看,想說的話直接被衝得卡在喉嚨裡。金玉唐打了個呵欠,然後回過頭對著五名年輕部下說道:“我早就說過,愈是垃圾的人,愈是金玉其外的人,愈是喜歡說廢話,垃圾到不行,用敗絮來形容也是一種抬舉,你們現在信了吧?”
“哈哈,金老大你說的話當然是金科律令,咱們幾個人哪裡有質疑過?”
“就是就是,分辨垃圾這種小事情,咱們當然是懂得。”
“我倒是不會分辨,整天關注垃圾是很傷眼睛,還不如留著看美女。”
“哈哈,說得也是。”
金玉唐身後跟著的同時出現的年輕部下聞言頓時笑眯眯地起哄著,話語裡的惡毒程度好不遜色半分,你一句我一句地讓從未受過這等待遇的華服少年的臉容也不由得扭曲起來。
這一下面子被對方當眾打得啪啪作響,對於自小未曾受過苦,錦衣玉食長大,備受寵愛的華服少年來說,這可以說是平生最大的侮辱,是怎麽樣也無法容忍的事情,即便是對方有著不容小覷的身份地位,也必須為此而付出應有的代價。
“金玉唐!你別以為百寶閣真的可以橫著走!就憑這一句,即便是你老子出面,我也絕對不會饒過你!”華服少年咬牙切齒地說道,渾身氣得不停抖動。
“不會饒過我?白癡!”
話音剛剛落下,一道人影陡然閃掠過去,然後仿佛無視了空間障礙似的,直接出現在五個護衛的身後,穩穩地站在那位華服少年的面前。
一道撕裂空氣的勁風猛然在五指間生出,然後猶如拍蒼蠅似的,在華服少年那驚恐的目光下,一掌狠狠地拍在華服少年的側臉。
啪!
不大不小的聲響,即便是那些在街頭互相鬥毆扇臉的潑婦們大概也能夠拍出這種效果,但就是這種在修士看來未免有點輕微的一巴掌,華服少年整個身軀卻飛到半空回旋著,凹陷下去的臉龐浮現一抹錯愕之色,然後重重地飛跌到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緊接著,噗的一聲,神情惘然的華服少年口中噴出一蓬殷紅的血花,身前的地面頓時鮮血淋漓,
這一瞬間,華服少年隻覺得自己的內髒也像是要被這一掌拍了出來,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伴隨而生。 幾顆牙齒在口裡崩落下來,口腔裡滿是鮮血,華服少年捂住嘴巴,掙扎著爬了起來,吃驚地看著眼前那個搖晃著手掌若無其事的年輕人金玉唐,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如在夢中。
自己居然被打了!?
低頭看著自己手掌上那一片血色,華服少年驚恐地尖叫起來,然後狠狠抬起頭,朝著金玉唐怒吼道:“你居然真敢動手!”
“少爺!”
同樣非常錯愕的五名護衛很快便反應過來,眼見自己的少主被人毆打受傷,忠心耿耿的他們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頓時怒吼起來,同時神態瘋狂地撲向將背部對著他們的金玉唐。
護主不力的恥辱必須以敵人的鮮血洗刷!
但就在他們的腳尖即將暫時離開地面的瞬間,他們身後卻陡然傳來了一股股凌厲的勁風,這五名修為深厚的護衛終究是老於戰鬥的精英,頓時同時側過身狠狠地揮舞起鞭影,準備將膽敢阻止他們的報復行動的人碎屍萬段。
但是,僅僅是一瞬間,看似銳不可當的漫天鞭影就被徹底破開,緊接著,五道人影貼近過來,各自揮出一個碩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護衛們的肚子上。
“這世界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這裡是我做主的地盤,你之前哪怕是一條龍現在也必須給我扭成蚯蚓爬著!更何況……”
百寶閣執法隊隊長金玉唐舉起了一根手指搖了搖, 他看著面前這個用手撐住地面支住身體的華服少年,看著那布滿驚愕和恐懼的稚嫩臉龐,冷冷說道:“你不過是一條小蟲而已,還真以為自己能夠代表靈藥齋!打狗終須看主人臉,看在終究是靈藥齋的一條狗的份上,我今日就不取你性命,帶著你的狗腿給我滾!”
“破壞規矩的人不容許留在這裡,你從此會被列入百寶閣的黑名單,若是靈藥齋想再次參加,就換個代表再來說話。”
華服少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滴著鮮血的嘴張了張,但在金玉唐那冷然的目光下,肩膀不由得縮了縮,始終沒有說出半句話,只是以用無比怨毒的目光看著金玉唐,隨即又沉默地站起來。
而那些被擊倒的護衛此時也面露羞愧之色使勁地爬起來,然後一邊警惕著執法隊成員會否再度動手,一邊快步掠到華服少年的身前,在確定對面的人沒有繼續動手的意圖時,心裡松了一口氣,便半拖半拉地將華服少年帶走。
葉文看了一眼狼狽離開的華服少年,心中卻湧起了跟旁人看笑話那種心情不一致的感覺,眉尖微微蹙起,這位少年離開前的那種沉默,在他看來可是相當的危險,那已經是近乎被激怒的瘋子的睦崗,之後只怕不會就此罷休。
想了想,葉文隨即又啞然失笑起來,自己也未免太過多管閑事了,即便是事實真是如此,這又跟他這位局外人有何關系?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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