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我都能硬憾,何況你這小小灰狼!”
鄧九話雖如此,但是做出來的行為與他的“霸氣”之言並不符,他沒有與尖牙利爪正面對抗,而是身軀一彎,雙手如精鋼一般插入泥土中,在灰狼相距他一米不到時,再揮手往前一灑。
一大捧泥沙,混雜著一些小塊石頭,在鄧九賣力一揮中,全數灑向灰狼群。
正面衝擊過來的灰狼群隻有五隻,這或許是狼王的一種試探,它們距離鄧九太近,無法躲避突如其來的泥沙和石頭,一下子便被蒙住了視線。
縱使如此,它們依舊沒有降下速度來,依舊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誓要將鄧九撕碎。
這便是狼!
若是人或是其他野獸,被蒙住了視線的刹那,會急身後退,再擦去蒙在眼睛上的砂石。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木羊才有機可乘,若是這五頭灰狼後撤起來,先清除視線的障礙,他就不會有機會趁亂撿便宜了。
只見鄧九身形往右邊微微一閃,灰狼由於視線被蒙住,毫無意外的撲了個空,當它們試圖清除眼睛上的砂石時,鄧九出現了!
手起刀落,眨眼間,五隻灰狼全部被擊斃,清一色地喉嚨處被割裂!
“剛才發生什麽了?我一眨眼就看到五具灰狼屍體!怎麽回事?”
說話之人驚呼,他剛才閉眼不是因為打盹,而是看到那一捧飛沙走石時,身臨其境,於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我和你一樣,我還以為我眼睛要瞎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坐在剛才驚呼少年身旁的是一個少女,心有余悸說著,那平平的胸口在這一刻由於急劇亂顫,反而凸顯出了一些輪廓出來。
“菜鳥!”更多的人對於這一男一女的表現表示鄙夷,他們說話的同時,眼睛依舊死死盯住電子屏幕中,盯住那一塊獨屬於鄧九的區域,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
“他的手是金屬做的嗎?怎麽那麽鋒利!”每個人關注的地方不同,有許多人不解的是,鄧九為何能徒手割裂灰狼的喉嚨?
“大烈牛那粗糙的厚皮他都能割裂,就別提這灰狼了!”
那大烈牛的喉嚨他為何能割裂呢?這問題要追究起來將沒完沒了,不過大家似乎沒有興趣去究根結底,通通屏住呼吸期待著鄧九的下一步行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校方刻意的安排,還是有心人故意打壓鄧九,電子屏幕中有九九八十一塊區域分別播放著八十一位同學的錄影,而屬於鄧九的那一塊區域在最不明顯的左下,最邊角的一個。
即使如此,鄧九的考試直播依舊是人們最關注的一個,沒有之一!
葉步凡的直播投影在最中心的區域,他的戰略方針同鄧九以前一樣,追求極速,所有的野獸,無論強大弱小,通通閃避而過。論精彩程度,著實與鄧九有著不少的差距。
還有一點就是,天才就算是隕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從目前的戰況來說,鄧九確實是最大的一匹“瘦駱駝”!
五匹先鋒狼全部死亡,這給狼王的打擊是巨大的,它張開著大口,再度嗥叫起來,隨後另外十二隻灰狼排成三個陣營,每個陣營有四隻灰狼,分別從鄧九的前方、左和右衝來。
狼是聰明的野獸,同一種虧它們可不會吃兩次,這一次,它們都眯著眼睛,這樣的好處是,鄧九若是拋出砂石,它們能第一時間閉上眼睛,防止視線上被擾亂。
“我拋出泥沙可不是因為我力量不夠,也不是因為我狡詐,而是我缺乏武器!”鄧九右腳一勾,再一抬,一隻一米長的灰狼屍體便自動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實戰考試中不會有任何武器提供,隻能憑著自身的身軀去拚!
當然這對於一個優秀的學子來說,並不是一個阻礙,因為拳腳本就可以算是最犀利的武器,地上的一沙一石,甚至是樹上的枝椏和樹葉,在特殊情況下也可以當做武器!
鄧九選擇了灰狼屍體作為武器,那鋒利的爪牙對於灰狼而言同樣也是致命的!很快就有三隻灰狼受了重傷。
而鄧九身上也有掛彩,他身上的黃色運動衫被撕破好幾處,後背上有一道血口被運動衫擋住,看不到深淺,但從黃色運動衫上的血跡大致能猜出這道傷口並不淺。
鄧九如同癲狂了一般,他的步伐毫無章法,在旁人看來有些拙劣。這是《雜耍拳》,鄧九運用最熟練的一種武技。
操場上的熱議再一次響起,許多人不解,莫非是鄧九感覺打不過了,就亂來了?
“我就說嘛!年輕人總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一些代價!乖乖的躲避不是挺好的,非要與灰狼決個高下!”說話之人一臉得意,口氣老成,豈不知自己的年紀還沒有鄧九大。
馬尾少女緊緊攥著拳心,“鄧九哥哥,你……你怎麽了?”她無言以對,雖然擔心鄧九,但免不了埋怨鄧九一番。
羅倩怡眯起了雙眼,那雙靈動的眼睛就算眯起來,也比許多小眼睛還要大!突然她露出了釋懷的笑容,神情舒展開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繼續嗑起瓜子來。
老師們可不同於這群學生,他們見識了太多,雖然看不透鄧九這一套武技,但並不阻礙他們能感受到其強大之處。
“學校裡可有教習這種武技?”
“不可能!”一位老師搭腔道,這是一位年輕的格鬥老師,他摸著下巴,猜測道,“莫不是雷老師的私藏,單獨傳授給了鄧九?有沒這個可能?”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我相信雷老師不會這麽做,我更相信這是鄧九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武技!”一位中年老師說道。
最後的結果不出這群老師的意料,鄧九一次次瓦解了灰狼的攻擊,一次次給予了所有人驚訝,在三分鍾的時間內,消滅了十隻灰狼,隻余下兩隻灰狼和一頭狼王。
“嗷嗚……”
狼王這一聲嗥叫,明顯與之前的嗥叫不同,不如之前那般高亢,讓人有一種悲切之感。
果不其然,灰狼目光凶戾瞪著鄧九,旋即……轉身跑了!
就這樣跑了?操場上觀看直播的同學們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不符合常理啊!那灰狼眼珠子明明充滿了仇恨,下一步行動應該是不顧一切爆發所有的力量撲向鄧九才是,為何會……轉身就逃?
“慫貨,真是野獸界的恥辱!”有人已經指著電子屏幕罵起來了。
從這話語中就可得知一些信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位同學在《野獸學》這一門學科中沒有認真聽講。
狼雖然是野性十足的一種野獸,但是服從命令永遠排在了第一位!剛才狼王那一聲嗥叫很顯然是要撤離。所以那兩隻灰狼雖然對鄧九恨之入骨,但還是第一時間逃跑而去,它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一左一右護在了狼王兩側。
鄧九當然不會和那不學無術的同學一樣,他第一時間便發動起來,一拳打爆了一隻灰狼,再縱身一躍,又一拳打爆了另一頭灰狼!
這一耽擱,狼王已經跑出去百米遠了,鄧九雖然有信心追上,但是他回頭了,不作停留立刻向著中心區域狂奔而去。
這一幕看懂的人很多,就連許多高一的學生也明白。
“鄧九若是去追狼王,恐怕要耽擱很長的時間,這樣一來他能否在一小時內到達終點就沒準了!他這轉頭是明智的!”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尤其是殺紅了眼的少年,眼中隻有狼王,可能連實戰考試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一幕得到了許多老師的讚賞。
“拋開天賦不說,這鄧九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帝國軍隊尤其缺乏這種冷靜沉著的特種兵!”
“確實如此,這種心性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體現實屬難得!可惜了!天賦太低,也注定他不可能成為異者。”
另外一位老師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那臉上同樣滿是惋惜神色。
對於異者的評判有一個標準,但凡能承受十次異能潮汐衝擊之人,便算是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