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揪住他的胸口,叫道:“這林子到底有什麽古怪,你引我們到這裡又是想幹什麽?”
我把大鳥拉開,對葉寧說:“我想不通這荒涼的林子有什麽吸引力?”
葉寧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我和小何都吃了一驚,發出一聲驚歎。
葉寧又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在這裡發現了一個的令人吃驚的秘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猶自帶著一層驚喜之色。仿佛還沉浸在美夢中。
小何說,:“我們?也就是說你和別人一塊來的?”
他點點頭。
小何又問:“你們發現了什麽?”
葉寧說道:“那是一個所有人都幻想的夢寐。”
他說話的時候,我感覺腳上一陣騷動,似有什麽東西爬在我的腳上。
我順手一拂,便從衣服上捏到什麽東西,感覺濕潤黏糊,應該有硬幣大小。我拿到眼前一看。
頓時受了一驚,趕忙扔出去。心裡猶自噗噗隻跳。
我看到的赫然是那屍體肚中爬出來的怪蟲,心中一想到它身上的粘液很可能是人肚子裡的津液,又不禁感覺惡心。
小何與大鳥看到我的樣子,問道:“阿原,怎麽了?”
我說:“剛才我在腳上發現了一隻那怪蟲。”
大鳥一愣,說道:“是那死人肚子裡爬出來的東西?”
我點點頭。
小何急忙拿燈照向地面,生怕這附近會有怪蟲在蔓延。
幸好,燈光的照耀下,地面隻有些雜石和亂草。
況且我們也沒有聽到什麽動靜,看來這怪蟲倒是不應該會蔓延到此地。可令我好奇的是,我腳上發現的這隻怪蟲,又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剛才離開那屍體的時候,它跳到我身上,我一直沒有察覺?
但轉念一想,這種可能性不大,這怪蟲身上黏糊潮濕,我不可能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發現。
小何急切說道:“阿原,你沒有被它咬傷吧。”
我讓小何照了照我全身,小何告訴我並沒有發現傷口。我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
小何說:“阿原,我看我們還是帶著葉寧先回到小方那裡,再詳作打算。留下小方一個人,我總是不大放心。”
我此時雖然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葉寧,但想到小方猶自一個人,若是遇到什麽危險,連個照應都沒有,便采納了小何的意見。
大鳥歎了一聲,:“你說的容易,咱們走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走回去,怎麽找到小方?”
葉寧突然說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小何將發現腳印,聽到聲音,遇見死屍和怪蟲的過程告訴了他。
他聽後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仿佛哭泣一般的說:“看來它真的不想放過我們。”
大鳥問:“誰?”
小何不回答他,卻對我說:“阿原,你們的耳力真的會那麽好,能在十幾米之外聽到蟲子咬食屍體的聲音?”
我心中一動,失聲道:“你是說...”
小何說:“這是它的報復,是它故意將你們引來給它陪葬的。”
我聽到陪葬兩個字,心念一動,莫非葉寧說的這個“它”是指一個人?
小何道:“為什麽?我們在這林子裡並沒有做什麽?”
我冷笑道:“我們是沒有,可一定有別人做了什麽事情?”
我雖然沒有明指出是誰,但我說的話小何和大鳥卻完全可以聽明白,包括葉寧。
我說的“別人”自然是指葉寧和他引來的人。
大鳥性格直率,聽到葉寧說的話總像是在賣關子,不由得動氣,他揮起手,做了個出拳的姿勢,說道:“你說的這個它到底是什麽玩意?我們當你是朋友,你卻總是敷衍我們。”
葉寧對大鳥的“恐嚇”置之不理,反倒是聽到大鳥最後一句話時,面上露出深深的悔恨之意。
他一字一字說:“它是...女首領。”
我雖然聽他說出來,但仍是十分不解,正打算問,他卻突然說:“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到小方,他一個人一定會遇到危險。”
我將想問的話又咽回肚子,歎了一口氣後,道:“也隻好先如此。”
大鳥放下手,問我:“可我們怎麽回去?”
小何將燈遞給葉寧,並說:“你一定知道回去的路。”
葉寧點點頭,也不再說話,當先走在前面,我們三個人緊隨其後。
大鳥不解道:“小何,你怎麽知道葉寧知道回去的路?”
小何微微一笑,“他之前已經來過一次,對這裡的地形自然比我們熟悉,但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在你眼前“走丟”時候並沒有打算不回來,也就是說他一定有把握能知道怎麽回去。”
大鳥似懂非懂似的點點頭,也不再說話,跟在葉寧的後面。
我和小何跟在後面,此時我心中又想起在腳上發現的那隻怪蟲,越想越覺得驚詫。
那怪蟲根本沒有蔓延到我站的地方,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腳上呢?
這怪蟲的來源似是從屍體中衍生出來, 通過葉寧說的話和舉止,我可以認定這屍體一定在這裡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才會像是受了什麽詛咒似的成為了怪蟲的“寄生體”。葉寧與他應該是有著同樣的目的,那麽他會不會也變成這具屍體一般呢?
想到這裡,我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因為我突然想到我腳上的怪蟲會不會是來自葉寧的身體內。
我馬上仔細打量著葉寧,但卻因為燈光是向前照射的,我卻在葉寧的背後,所以隻能看到他漆黑的背影,根本看不清他身上有何異常之處。
寂靜與黑暗籠著這片森林,除了我們四個人再也無法察覺到別的生氣,我們四個可憐鬼就像是走近了一個未知的,妖魔肆虐的詭異世界。
大鳥一拍葉寧的肩膀,問道:“你剛剛是從哪裡跑來的?你說的女首領又是什麽東西。”
葉寧突然回頭捂住大鳥的嘴,說:“千萬別在說出這種冒犯的話,若是被她聽到,後果難以想象。”
大鳥拿開他的手,說:“你不是說她想讓我們一塊陪葬嗎?反正她都想致我們與死地,冒不冒犯又有什麽區別。”
葉寧沒有再說話,轉過身繼續走著。
大鳥喃喃道:“陪葬...陪葬。”他突然提高聲音,說道:“難道她已經死了。”話語中透出驚詫於難以置信。
葉寧淡淡道:“你難道還覺得這是個活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