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道:“難道真的有屍變這回事?”
小何說:“不可能,人死了就是死了,絕不會有什麽屍變發生。”她雖然嘴上這樣說,聽起來像是在安定大鳥,倒不如說是在安定自己。因為我離她最近,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的雙腿在發抖。
他們雖然在說話,但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屍體。生怕一分神,會有什麽措手不及的變故。
我將燈直直的照在屍體肚子上,以便在第一時間我們可以察覺這屍體的變化,同時燈光的明亮也可以給我們心中一些安慰。
屍體的肚子越來越鼓,給人的感覺似乎是要炸開,我的心也跳得越來越來強烈,倒是盼望有什麽怪東西要來的話,還是快點來的好。也省的我們神經緊張的快要崩斷了。
突然間,這屍體鼓起來的肚子裡發出輕微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小何說:“這和引我們來的那聲音很像。”
我這才明白為什麽感覺很熟悉,這可不正是和我們之前聽到的聲音一樣嗎?
難道這肚子裡面有東西,就是它吃了這具屍體?
那聲音猶自傳來,大鳥叫道:“媽的,是福不是禍,索性我一刀子劃開,看看裡面有什麽東西。”
他剛一說完,這屍體肚子裡卻突然“浮出”一個黑色的球體。我們三人都吃了一驚,我們可以看到這球體似的東西表面仿佛爬滿了不知名的蟲子,正在燈光的照耀下,來回蠕動。
我這時想到,如果這時馬上離開這個地方,隻要能挨到天亮,就能暫時脫離危險。
雖然我不知這想法靠不靠譜,但如果能夠挨到天亮的話,至少我們的心裡會大大穩定。畢竟白天總是會給人帶來安全感。
我正要對小何和大鳥說,卻突然看到那黑色的球狀東西,在一瞬間猛然散開,立刻在屍體上呈現出一大片黑色。而且黑色漸漸蔓延開來,佔據的面積也越來越大。
大鳥說:“這是什麽玩意,怎麽好像越來越多。”
這片黑色蔓延開的時候,我們終於有些看清了這鬼東西的真實面孔。只見地上無數的怪蟲沒有方向的亂爬,而他們的數量也令人難以相信他們是從那屍體的肚子裡出來的,因為那屍體的肚中絕對裝不了這麽多的怪蟲。
這怪蟲並不大,約莫啤酒蓋子般大小。這怪蟲首先給我留下的印象就是它頭上的那對尖牙,幾乎已經和它的體長相近,真不知這是怎麽長得。
可這怪蟲似乎並不是想要攻擊我們,因為它並不是隻朝著我們擴散,而是向著四面八方的蔓延。
真不知這些鬼東西實在幹什麽,難道是在遷徙?
小何對我說:“我看這怪蟲非同小可,要是被它沾著,不定會怎麽樣,要不我們先離開。”
大鳥一聽,立馬說道:“對,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們手上的家夥可傷害不了這玩意。”
我說:“好,我們順著來時的路返回。”
我拿著燈走在前面,大鳥和小何緊隨其後。由於這些怪蟲蔓延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一時之間,倒是並沒有對我們造成實際的威脅,隻是在我們的心上添了幾分詭異感覺。
小何時不時的回頭看看,似乎發出一聲輕咦。
但我當時集中精神在辨別回去的路,生怕又迷了路再找不到小方,也沒放在心上。
說來也怪,我們聽到聲音過來的時候明明隻用了較短的時間,可現在我們大概走了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沒有走到那有怪石和腳印的地方。
想必大鳥和小何也都發現了這一點,停下來看著四周。
“阿原,咱們過來的時候,我怎覺得沒走那麽長的路呢?我們會不會...也迷路了?”大鳥說。
我說:“應該不會吧,你看。”我用燈照著一棵較矮的樹,樹上一枝樹枝垂下。
我又說:“咱們來的時候,我就怕跟葉寧一樣,又找不回原來的地方。所以我在路上遇到矮些的樹木,便折斷了樹枝,當作記號”
小何說道:“也許是我們剛才受到驚嚇的緣故吧,就像是人在進入睡眠的時候,如果有思維仍然留在腦中,就會導致很多夢境,醒來後感覺夢很長。”
我點點頭說道:“也許吧。”我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如果我們隻有一個人有走了很長時間的感覺,那小何的說法倒還可以成立,但我們三個人都有這種感覺,總不能三個人腦中的思維都是相同的吧。
我說:“我們繼續走吧。”我正要帶頭再往前面走,小何卻突然拉住我,說:“你跟在我後面,讓大鳥在前面帶路。”
我和大鳥一起問道:“為什麽?”
小何說:“大鳥身形魁梧又不失靈敏,要是前面有什麽野獸出現的話,他當然能夠應付的過來。”
大鳥被戴了一頂高帽,心中當然高興,笑著說:“好,就讓我在前面開道。”
我笑著說:“你可別走到溝裡去。”
大鳥不說話,接過我遞給他的燈,一馬當先,走在前面。
我知道小何讓大鳥在前面絕不是因為大鳥的身形魁梧,一定是另有用意。
果然大鳥走出幾米後,小何拉住我的手,低聲對我說:“剛才咱們離開那怪蟲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影...”
我沒等她說完,失聲驚道:“人影?”
“不錯,太黑了,我隻能看見輪廓,不過應該是個人影,而且還在移動。可奇怪的是這人影移動時,不像是人走路的樣子。”小何說。
我隱隱猜到她想說什麽,但還是問道:“像什麽?”
小何說:“像是沒有腳似的飄著。”
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有腳似的飄著,那不是幽靈嗎?
小何握著我的手,我感覺她的手上冰涼,出了一手的冷汗。
她又要說話,但卻聽大鳥喊道:“你們在磨蹭什麽?快跟上來。”
我答應一聲,拉著小何,向前走去。
小何低聲道:“先不要讓大鳥知道,免得他心裡緊張,而且我也沒有看的清楚。或許看錯了也說不準。”
我點點頭,說:“嗯,先別和他說。”
我們循著記憶與粗陋的記號,大概又走了幾分鍾吧,可還是沒有走到原來的地方,這下我們心裡不得不起了更重的疑心。
我更加相信這絕不是什麽心理作用,而是有其他我們不能理解的原因。
我問小何,“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小何還沒有說話, 大鳥搶著道:“你們聽說過鬼打牆嗎?”
我說:“聽說過,你的意思是我們遇到了鬼打牆?”
大鳥猛一點頭,說:“肯定是,鬼打牆可不就是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在原地打圈嗎?”
小何突然用手在大鳥的頭上拍了一下,大鳥疼的叫出一聲,隨即叫道:“你打我幹嘛?”
“誰讓你總是沒來由的說胡話,要真是鬼打牆倒還好了。”小何說。
我對大鳥說:“我就給你這隻笨鳥科普一下,鬼打牆通俗的說隻是人在行走時,參照物不明確或者不固定造成的一種朦朧意識。而且一般只會是獨自一人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出現這種現象。”
小何接著道:“咱們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看到阿原折斷的樹枝,這不就是參照物嗎?而且咱們有三個人,雖然神經緊張的很,但意識還是很清晰的。”
大鳥撇撇嘴,不服氣的說,“樹枝是參照物?哼,就興阿原折斷樹枝,要是有別人也折斷,我們不是一樣沒有固定的參照物?”
我又照著他的頭拍了一下,笑罵道:“你還學會頂嘴了。”
這時我突然想到可怕的一點,我立馬轉頭想要對小何說。
就在我轉過頭來的時候,小何也在看我,嘴唇張開,正想說什麽?
我知道,幾乎是在同一時候,小何一定也想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