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推了我一下,“別胡說了,這片林子除了我們幾個冒失鬼闖進來,那還會有人。”
我道:“可這個鞋印.....”
我雖然認同她的話,但卻又不知該怎麽解釋這個腳印。
小何將目光轉到鞋印上,看了又看後,站起身來往地上猛跺了幾腳。
我和大鳥雖然不明白她是要幹什麽,但卻知道小何這樣乾,一定有她的道理。
小何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著自己跺出的腳印。發出一聲輕咦。
大鳥問她,“怎麽了?”
小何拉過大鳥,說:“你學我一樣,在地上跺幾腳。”
大鳥道:“這是幹什麽?”
我說:“你聽她的吧。”
我平時總愛在大鳥面前賣弄“才華”,忽悠的他對我言聽計從。我說的話自然要比小何說的管用。
大鳥果然照做,肥胖的身軀在地上跺了幾下。
小何俯下身,也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腳印。
我此時仍不明白小何的用意,出口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小何不說話,抓住我的領口,將我拉低。用手指著大鳥跺出的腳印。
她這樣做一定有什麽用意,於是我仔細的看著腳印。但我卻看不出什麽異常。
大鳥踏出的腳印是在乾燥的土地上,所以隻留下淺淺的腳印。隱約可見紋路。但這又有什麽出奇的?
我不解的看著小何。
小何說:“大鳥這麽重的身體也隻能在地上踏出很淺的腳印。可這怪石旁的腳印卻深有兩三厘米。”
我聽完,立即恍然。但同時也是一陣寒意襲來。
什麽人能踩出這樣的腳印。
大鳥道:“這腳印若是人踩的,那這人該有多胖,莫不是....”他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下去,樣子像是在考慮該不該說。
我說:“你想說什麽?”
他說:“莫不是死人踩出的。”
小何捶了他一下,嗔道:“你瞎說什麽?”
他一本正經的說:“你們沒聽說過死人重千斤嗎?”
我和小何同時失笑,笑他說出這沒來由的話。
他見我們發笑,鄭重的道:“你們先別笑,這沒有紋路的鞋印,不也很像是給死人燒的紙鞋嗎?”
他邊說臉上還帶著恐慌,我瞧見他這副樣子,不僅更覺得好笑,他居然被自己的話所嚇著了。
我不去理他,對小何道:“依你看,這腳印會是誰留下的?”
小何想了想,搖搖頭,道:“我也想不通,我們還是想想葉寧會去哪了吧。還有這團頭髮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正說著,我們突然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像是動物在撕咬什麽,我立刻警覺起來。隨即又想到會不會是葉寧遭到什麽東西襲擊了。
小何對我說,“難道是葉寧?”
我搖搖頭,意思是我也不確定。我努力的聽著聲音是從什麽方向傳過來,聽了一會感覺應該是我們的左邊。(我隻能用左右來形容方向,因為我們已經搞不清東南西北在哪。)
我雖然知道貿然接近這聲音的來源,很是危險,但想到有可能是葉寧遇到麻煩,也隻好壯起膽子前去查看。
我說:“去看看。”
小何和大鳥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聽我說去看看後,一點也不猶豫,點了點頭,分別拿出別在腰上的匕首。橫立在胸前,準備遇到危險,馬上揮刀。
我說,“把燈光遮小一點。”
其實我說的同時,小何就已經撕下一塊衣服,包在燈上,這樣照出的燈光就顯得十分暗淡。不至於被野獸察覺。
我用手一指左邊,失意我們向這邊走。我們的腳步都很輕,除了偶爾發出碰到樹枝的聲音,我們不敢發出別的動靜。以免聽錯聲音的來源。
小心翼翼的走了大概有幾十米吧,那奇怪的聲音就變得大起來。但我們仍然不能夠判斷出這是什麽動靜。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響,直到我們感覺再往前走一米,就能夠知道是什麽發出這聲音了。
前面是一排奇形怪狀的大樹,恰好成為了我們的藏身之點。
我們停住腳步,也不敢說話,隻能互相以手勢進行交流。
但這時,聲音卻突然消失。
我後背立刻起了一片冷汗,心好像提到嗓子眼,難道這奇怪的聲音是因為發現了我們才突然停止的?
我示意小何和大鳥不要動,我拿出匕首,悄悄爬上樹,幸好我小時候經常爬樹,所以並沒有發出動靜。
我在樹上時同樣也是心驚膽戰,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撲過來。
我大起膽子,睜大眼睛瞧著樹前面,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樹前面居然沒有任何的東西,除了樹還是樹。
我松了一口氣,不知是該慶幸沒有什麽危險還是該發愁沒有葉寧的線索。
我跳下來,小聲對小何說:“奇怪,前面什麽都沒有。”
大鳥聽後,不解道:“可剛才明明聽到有聲音,難道是它躲起來了?”
小何道:“過去看看吧。”
我點點頭,從樹的一側繞了過去。
小何這是將燈上的布給摘了下來,燈光馬上就亮了許多。
大鳥說:“你不怕被野獸發現?”
小何不屑一顧,“我們也許早就被什麽東西發現了,要不然剛才那聲音怎麽會突然沒有了,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大鳥點點頭,不再說話。
我想也是,不管是什麽野獸,隻要能在大森林中生活的,那它不管是聽覺還是嗅覺都會特別靈敏。
可我現在不能確定的是,這聲音是不是野獸發出的。
小何用燈在地上照射著,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痕跡。
突然在燈光一晃的時候, 我好像看到地上有一片殷紅,小何當然也看到了,立馬將燈光停住。
在燈光的照耀下,我們看的清楚,只見地上赫然出現一灘鮮血,還沒有凝固,顯然是剛剛才留下。
我們正想走近些,好看的仔細些。突然聽到大鳥發出“啊”的一聲。
我立馬轉頭向他看去,只見正急著向後退,險些與我撞在一塊。
他將臉轉過來,帶著極度恐懼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他哆哆嗦嗦的道:“有...有人。”
小何聽到這話立馬將燈光照過來。
大鳥立馬轉過頭,仿佛不敢再看。
在燈光的照耀下,我們看見了可怕的一幕。臉上的表情變得和大鳥一樣。
這地上赫然躺著一具殘缺的屍體,猶自遍布鮮血。屍體的大部分具已露出白骨,肚子的部位不知被什麽東西豁開了一個大洞,內髒清晰可見。
小何平時雖然大膽,但終究是一個女人,哪裡見過這等恐怖的場景,嚇的大叫一聲,手中的探照燈也掉在了地上。身體因驚嚇不停的在顫抖。
其實何止他倆驚魂如此,我也感覺自己的每根汗毛都已直立起來。
燈光雖然隻是照射了幾秒鍾,但這可怕的場景卻深深的留在我們的腦中。
即便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電影裡也不會出現眼前這樣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