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千年莫憂》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枝折花即謝,難以兩全

  父債子何償,痛連骨肉

  到宮門了,莫憂謝過兩名宮女,她們還了禮後轉身回宮,莫憂則一個人往前走,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尋聲望去,只見王德用遠遠的走來,敢情他一直沒走,等在這裡,一看到她,莫憂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奴才!再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頂轎子慢悠悠的遠去。

  王德用走到近前,滿面堆笑,道:“莫姑娘,老夫可是一直在此等著姑娘。”

  莫憂心中冷笑,莫不是還要我讓向道謝不成?正想冷嘲他幾句,想起與太后的對話,心想,也罷,若非你的幫忙,我也見不著太后,說不出那番話來,當下也露了個笑容,道:“如此,勞煩王大人了。”

  王德用呵呵直笑,莫憂望著遠去的轎子,想起剛剛求見皇帝的夏竦,故意問道:“咦,那剛剛離去的人,可是樞密使夏竦夏大人?”

  王德用點頭道:“正是,莫姑娘認得他?”莫憂笑道:“適才在慈寧殿時,這位夏大人有急事奏請陛下,故而知道。”說著,故意抬手攏發,露出半截玉鐲來,王德用一怔,他也是極聰明的人,何曾不明白莫憂此舉用意,心裡更加高興,看來這位莫姑娘不但得皇帝喜歡,就連太后也很喜歡哩。

  王德用招招手,候在一側的轎夫忙抬著轎子過來,莫憂卻笑著辭謝,稱不勞坐轎,時辰正好,想步行閑逛,王德用隻得自己坐轎而去,莫憂則在街頭閑步一陣,來到王曾府上。

  王曾正在書房看書,見莫憂來,笑道:“姑娘可是來觀杏花的?”

  莫憂亦笑答:“正是,大人府上景致怡人,尤其這杏花,早春花開,春盛則花謝,較之那桃李,更讓人喜愛。”

  王曾放下書卷,起身踱出,笑道:“姑娘說得不差,呵呵,萬千名花,各具風騷,如梅標清骨,蘭挺幽芳,茶呈雅韻,李謝弄妝,杏嬌疏麗,菊傲嚴霜,水仙冰肌玉膚,牡丹國色天香,玉樹亭亭皆砌,金蓮冉冉池塘,丹桂飄香月窟,芙蓉冷豔寒江,而人之賞花,在於悅其姿色而知其神骨,如此方能領會花之獨特韻味,而深得其中情趣。”

  莫憂撫掌笑道:“大人說得正是,莫憂受教了。”

  兩人呵呵而笑,漫步迎風飄落的杏花樹下,春之勝景,莫過於此了。

  莫憂沉吟半刻,道:“適才,樞密使夏竦進宮見駕,說是有軍機急報,大人可知否?”

  王曾微微一笑,捋須不語,莫憂話剛落音,已驚悔自己言出唐突,訕然一笑,倒是王曾突然問:“姑娘以為子必類父麽?”

  莫憂一怔,搖頭答道:“不以為然。”

  王曾停下腳步,抬手抓住一枝杏枝,輕輕一折,擲於地上,問:“父之罪,子可擔否?”

  莫憂的心一點點痙攣,她知道王曾的話中之意了,剛才被他擲於地上的杏枝斜躺在泥土上,雖然並未立即枯敗,但是在莫憂眼中,卻仿製頓然失去了生命,她回答得有些遲疑:“可擔可不擔,子代父過,是為孝道,子不代父過,是為正義,嗯……當就事而論。”

  王曾淡然笑問:“父獲罪,子可免否?”

  莫憂幾乎是立刻就答道:“當然,父子雖為至親,但是罪不連株。”話剛出口,莫憂想到“株連九族”這四個字,中國歷代不乏連坐之罪,師生、親戚均會牽連,何況父子,若是丁謂獲罪,青月又豈能脫罪?

  莫憂有些失魂,出神的看著眼前紛紛揚揚的杏花,思緒亂成一團,身後傳來王曾的聲音:“瀛州節度使劉仁病重,奏請聖上另派官員赴任。”

  莫憂心中陡然一凜,王曾說的話莫不就是回答自己夏竦的軍機急報了?可是,王曾和自己說這些做什麽?如此國家國情,怎麽放心說給自己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女子?

  莫憂神情恍惚,辭別王曾一個人在街頭失魂落魄的走來走去,迎來奔過來兩個孩童,約摸六七歲的模樣,其中一個嗚嗚哭泣,一邊哭一邊說:“我不敢回家了,瞧我把娘新給我做的衣裳弄得都是泥,娘看見準要打我。”另一個孩童哄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娘要是打你,你就背《三字經》給娘聽,娘見你讀書好,心裡歡喜,就舍不得打你了。”那個哭哭啼啼的孩童聽了,果然是個好主意,破啼為笑,兩人手牽手走遠了。

  孩童雖已走遠,他們稚嫩的對話卻深印在莫憂心底,細細一琢磨,恍似撥開雲霧見日出,心中透亮,禁不住自個兒眉開眼笑。

  莫憂再來到丁府門前時,侍衛們都識得她了,只因那次丁謂親自出迎,場面甚是隆重,想丁謂在朝中居百官之首,協助太后輔佐新帝,權位何其之高,眼中何曾有人,這位姑娘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丁謂卻待她十分與眾不同。

  莫憂徑直穿花徑、繞長廊,奔書房而去,不到書房,走過一片杏花樹下,聽到偏廳有動靜,側眼看一眼,見屋門緊閉,門外無下人守衛,但是一股暴怒之氣破門而出,莫憂冷笑,步也不停往前走,突然聽到那偏廳中傳來一聲怒喝“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莫憂知道是丁謂在大發脾氣,略一猶豫,又啟步去書房,剛邁一步,就聽吱的一聲,偏廳門開,一位官員垂首退出,掩面匆匆而去。

  莫憂一怔,不禁又停下目注著那門口,門輕掩著,看不見屋裡的情景,這時,門突然大開,丁謂滿面怒氣的站在門口,忽見莫憂遠遠的看著,穩了穩情緒,招手道:“進來吧。”

  莫憂大步走進,丁謂沉面坐下,因怒氣未消,閉嘴不語,只是以手示意她坐下,莫憂也不理他,尋了個座坐下,四下打量,文房四寶掃落一地,一片狼籍。

  丁謂不愧是政壇老薑,很快就靜下心來,面上風波未起,完全看不出適才的驚天暴怒,他淡淡一笑,道:“阿憂,你果然守約。”

  莫憂一語不發,將早已準備好的卷帛遞過去,丁謂握在手中,既沒有急著看,也沒有收入袖中,而是緊緊攢著,目光癡癡的凝視,仿佛波濤暗湧,又仿佛古井無波,莫憂則好生疑惑,他應該早就知道這是假的,為何毫不在意?他果然早就猜到我會給他假的,還是他不過只是布一出戲玩玩?

  良久,丁謂低歎道:“阿憂,你娘沒有遺書嗎?”

  莫憂冷聲問:“你想再一次把顏公子拉下馬,然後逼我交出遺書嗎?”

  丁謂哀然一笑,搖頭道:“人已不在,要遺書又有何用?阿憂,我只要問一句話,你娘的遺書中有沒有提到,你是我女兒。”

  莫憂冷笑道:“讓你失望了,一個詞也沒提。”

  然後蔑視著他,丁謂卻突然笑起來,很溫和的看著莫憂,道,“不提,你也是我的女兒。”

  莫憂不屑的冷笑:“你應該知道,正是如此,我才更要殺了你,應該你不配做我的父親!”說完,轉身就走。

  丁謂在身後喊道:“阿憂,去看看青月,他病了。”

  莫憂回頭喝問:“他怎麽樣了?”

  丁謂黯然道:“你去看看他吧,他很不好。”莫憂心中一痛,疾奔青月臥房去,半道又停下腳步,目光注視著前方,曲徑上,一名侍衛領著一位宦臣模樣的人匆匆往偏廳去,一路上,那人衣飾華貴,一邊小跑一邊催促“快,快”。

  宮裡來了急訊?莫憂收步貼牆,悄悄跟在後面,只見兩人徑直進了偏廳,莫憂正在跟上,那侍衛又退了出來,守在門口,莫憂隻得閃身至拐角處,屏聲靜聽,只聽到丁謂說了句“老夫已知道了,你速去鞏縣,送信給雷公公,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輕舉妄動。”隨後聲音即越來越輕,莫憂聽不清切,隻得怏怏遠去。

  丁青月果然病了,卻不似丁謂形容的“很不好”,只是神采有些頹廢、憔悴,臉頰削瘦了些,急燥不安的來房中來回踱步,見莫憂推門進來,詫異的問:“阿憂,你如何來了?”

  莫憂問:“青月,你病了?”

  丁青月垂首不語,黯然片刻,喃喃道:“婚期越來越近,如何是好?”

  莫憂有備而來,故意試探的道:“青月,男兒當以國事為重,日夜思慮建功立業保國家才是,怎麽這樣為婚事焦燥?”

  丁青月又惱又痛的看著她,道:“阿憂,你莫不是來取笑我了?我何曾想要這門婚事,如今是退也不能退、躲也不能躲,心似熱鍋上的螞蟻煎熬,我曾多次面奏太后與陛下,請命立功,可如今邊將無缺任,四境無狼煙,新帝剛登基,先帝未入陵,不遠征不討伐,我一介武員,不過待命軍營,左右離不了京都,又怎麽建功立業保國家?又怎麽推卻這婚期?”

  莫憂笑吟吟的看著他,道:“我知道有個好去處,隻問你去不去?”

  丁青月忙問:“是何去處?阿憂快講?”

  莫憂含笑道:“瀛州。 ”

  丁青月一怔,搖頭道:“阿憂說笑了,瀛州節度使劉大人是澶淵之盟後,先帝親自任命的,現下無風無浪,怎麽可能替換?”

  莫憂嚴肅的看著他,道:“阿憂決不說笑,樞密使夏竦已進宮面聖,劉大人年事已高,重病難愈,已發回奏章,請陛下另任官員。”

  丁青月驚訝的打量莫憂,阿憂實實不簡單,怎麽連樞密院的軍機都知曉,看她面目清肅,分明是篤定的消息,面色頓時凝重,鎖眉不語,半晌方道:“劉大人膝下無子嗣,身邊副將蒙世芳雖然追隨劉大人多年,但是勇有余謀不足,先帝在時也曾歎惜他‘一員良將、然非帥才’,此事若果然屬實,丁青月雖然無才,倒是定要請旨一試。”

  有丁青月這句話,莫憂很是歡喜,青月,我會助你成功,離京城遠遠的,去瀛州保家衛國,遠離丁謂,遠離我與他的恩怨……

  丁青月突然凝視著莫憂,輕聲道:“阿憂,你是希望我走得遠遠的,然後可以放開手腳?”

  莫憂莞爾一笑:“青月,你也知道,卷帛已不在我手中了,如果丁謂不出手,我不會主動與殺他。”

  丁青月雖然確認莫憂的心思,眼神還是有些黯然,阿憂的恨無可消除。

  莫憂再次叮囑丁青月“及早請命”後,飄然離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