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搏擊之術,還是躲閃身法,或是煉氣心法,夏侯穹都沒有學過。可是,他修煉《犇牛古勁》的最初層煉皮時,作過本能的規避與攻擊訓練。因此,雖然西門雄刺來的一槍極快,夏侯穹還是能勉強躲開的。
然而,出乎意料,夏侯穹根本就沒有躲閃。槍尖越來越近,就在槍尖碰觸皮膚的一瞬間,夏侯穹伸出雙手抓住了槍杆,阻止了槍尖的繼續前進。
西門雄見狀,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是雲流境初期,雖然還達不到丹鼎境那種煉氣化罡的地步,但是他可以巧用真氣,將真氣變作一種暗勁從槍尖激射出來。這一種暗勁,可以無視皮膚的防禦,直接穿透皮膚,作用於心臟,將心臟破壞。
只見他一邊運轉體內真氣,將真氣往槍尖送去,一邊殘酷無比地說道:“小子,去死吧!下輩子投胎,記住別再讓自己身邊跟著太漂亮的女人。因為你命賤福薄,消受不起,哈哈……”
夏侯穹沒有答話,槍尖即將激射暗勁的一瞬間,他又一次施展了震蕩波。這一股震蕩波,先是化解了暗勁,而後隨著槍杆直接傳到了西門雄的雙手上面。
西門雄隻覺得雙手一麻,隨即炸成了血霧,整個人被一股大力震得蹬蹬地往後倒退。等他回過神來時,雙臂已經齊肩而斷,一陣陣劇痛從傷口處傳來,幾乎痛得讓他昏死過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西門雄見狀,狂叫起來,他幾乎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自己的雙手居然就這麽沒有了,一身修為已經差不多是廢了。
夏侯穹目光冷冽,殺機不減,將長槍抓在手裡,調轉槍頭,猛然衝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西門雄的左胸,將他釘在街道拐彎處的一扇牆壁上面。
“呃……”西門雄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瞪著夏侯穹,眼中盡是不信之色,一邊嘔著鮮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你……你敢殺……殺我?”
“殺人者,人恆殺之。”夏侯穹神情平靜,冷冷地道,“你想要我死,就要有死的覺悟。你敢殺我,我為何不敢殺你?”
他說完也不再理會對方,拉起麗兒跑過拐彎處,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那些城衛軍趕了上來,見西門雄被殺死,一個個驚懼不已,更加不敢去追趕夏侯穹二人,終是讓二人順利地逃脫了。
前面說了,每至深夜,冤魂獸就徘徊在泰興城外,五更時分才散,丹鼎以下的修武者遇到會非常危險。夏侯穹二人自然不敢冒險逃出城外,而且城門已關閉,也沒機會逃出城外。
因此,他們兩人一直往泰興城城西的方向而去。
城西素來是平民百姓窮人乞丐的聚居之地。雖說肮髒混亂,卻也是一個暫時隱名藏身的好去處。先前他們所處的地方乃是城北,走路往城西足足花費一個多時辰。到了城西之後,夏侯穹找了一個極為破舊的住處暫時安頓下來。又花了幾個銅幣從房東,一個寡居的老婆婆那買了兩碗青菜蘿卜粥喝了,方才休息。
半夜裡,屋外雷鳴電閃,狂風怒號,一場傾盆大雨驟然而至。
這讓夏侯穹歡喜之余又頗為鬱悶。一方面,是由於暴雨來襲,讓城衛軍對他與麗兒二人的搜查難以展開,二人暫時安全不少。而另一方面,他如今所租住的屋子實在太破爛了。牆壁的縫隙滲水不說,屋頂還漏雨。漏雨也就罷了,偏偏還漏在床上,弄得他睡不安寧。
無奈之下,夏侯穹隻得坐到床角,雙手抱膝蜷縮成一團,以求一夜好寐。
可是,就算如此,夏侯穹依舊無法入眠。老天欺負人,似乎欺負上癮了。風刮得越來越猛,將屋頂上的幾塊瓦片吹飛,弄得屋裡到處漏水,連床角那最後一方乾處也弄濕了。泰興城處於大夏以北,本身的氣候就偏寒,這麽一吹風打雨,屋子裡又濕又冷,一股邪寒直往人的骨頭裡鑽。
夏侯穹修煉《犇牛古勁》,體質自然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只是昨日一連番事情,一而再地受傷,身心已經疲倦之極,夜裡再遭了這樣的折磨,整個人就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雖然如此,但是夏侯穹別無選擇,唯有咬牙忍受了。心裡打算著熬過今晚,明天就換所好房子,徹底睡個好覺。
可過了一個時辰之後,他就開始覺得頭昏沉沉的,似冷似熱,渾身酸痛無力,極其難受。
他用手摸摸額頭,入手一陣陣發燙,苦笑著,自言自語地道:“呵呵,這下糟了,看樣子非得病上一場不可了。”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幾下敲門聲,同時傳來麗兒的聲音:“穹哥兒,睡了沒有?屋裡可漏雨不?”
夏侯穹抬眼看看屋頂,苦笑不已,對外面說道:“呵呵,沒有呢,我這屋頂就是一個篩子,隻下雨,不漏雨。”
“啊?”門外的人聞言吃了一驚。
“嘎吱——”
虛掩的舊木門隨即被推開了。麗兒舉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走進來一看,只見屋裡不停地漏雨,地面一片泥濘,床上的草席也已經濕透了。而夏侯穹則蜷縮在床角,渾身發抖。見她進來,蒼白的臉孔露出一個笑容,沙啞著聲音,說道:“呵呵,安得廣夏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以前我還不是很明白這詩意,而這一場雨讓我對這詩有了深刻的理解,倒也不失為一樂事。”
麗兒則是大急,她護著油燈,快步走到夏侯穹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氣惱地道:“你這個傻瓜,都發燒了還樂事咧,是不是燒糊塗了?真是的。快下床來,去我那房裡睡吧,我去給你熬些薑湯驅驅寒。”
夏侯穹有些遲疑:“這……”
“這什麽這?還不走?”麗兒柳眉倒豎, 氣道,“我看你真燒糊塗了。”
“好吧。”夏侯穹無奈,隻得從床上下來,正要轉身往外走,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要往後跌倒。
“小心點!”
麗兒趕緊伸手去拉他,哪知一時用力過大,加上地面太過濕滑,自己也往後跌倒。說時遲,那時快,夏侯穹則借力先一步躺在床上,讓麗兒的身子正面壓在自己身上。巧而又巧的是,麗兒的雙唇正好印在夏侯穹的臉上,胸前的一雙高聳也緊緊貼在他的身上,而兩人的胯間更是直接相接觸廝磨,姿勢曖昧無比。
當下麗兒的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又羞又惱,用粉拳輕輕地錘著夏侯穹的胸膛,小聲地嗔罵道:“穹哥兒,你……你……這個小壞蛋,怎麽能這樣欺負我?”
“麗兒姐姐,不……不是這樣的。”夏侯穹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道,“床上的草席濕透了,我不能讓你也弄濕身子,會著涼的。”
“啊?”
麗兒聞言呆了一下,臉上的羞紅之色稍腿,正要開口,忽然又不說話了,俏臉紅得比先前更加厲害,幾乎要滴血一般。
夏侯穹則羞愧得無地自容,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對不起,麗兒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麗兒紅著臉,沒有說話,而夏侯穹更加不敢說話,二人一直保持曖昧的姿勢,沉默不語。
屋外,夜雨淅瀝瀝地下著,蕭寒之余,多了幾分旖旎之意。
給讀者的話:
這周出了點事,沒能按時更新,非常抱歉。個中緣由不解釋了,今日恢復更新,明日起盡量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