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屋外響起了兵甲之聲,那些痞子的慘嚎之聲終於招來了一隊維護治安的城衛軍。城衛軍隊長從幾人口中粗略了解一下情況後,就揮手下令,讓人將夏侯穹二人所租住的房子包圍起來,並往裡面喊話,要裡面的人出來接受調查。
夏侯穹聽見城衛軍的喊話,皺起眉頭,卻也無懼,畢竟麗兒才是受害者。至於他自己施展震蕩波重創那些痞子,以及麗兒不小心殺死王老大,則算是一種自衛,沒有違反大夏律例,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
於是,他就帶著麗兒走出了房外,並開門讓城衛軍進來。這時,為首的一名城衛軍隊長見二人出來,喝問道:“就你們二人嗎?還有一人呢?他如今身在何處?”
夏侯穹神情平靜,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死了,就在屋裡面的床上。”
“嗯?”城衛軍隊長聞言打量了他一陣子,揮手讓三名名下屬進屋查看情況,而後沉聲道,“你把事情經過詳盡地說一遍,不得絲毫隱瞞。”
夏侯穹點點頭,依言將所有的情況告訴城衛軍隊長,旁邊的麗兒則不時補充作證。那城衛軍隊長聽得麗兒出聲,視線隨之落在麗兒身上,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光驚訝之余,還多了幾分驚豔之色。
過了一會兒,那兩名下屬從屋裡抬著王老大的屍首出來,還有一個則來到城衛軍隊長面前報告:“回稟百夫長,屋裡發現男屍一具,似被人以真元打碎了五髒六腑,已經死了。”
好些時候,那百夫長回神,眼中帶了一種莫名之色,又向麗兒問道:“人是你殺的?”
麗兒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是的,我不小心殺了他。”
那百夫長冷冷地對二人說道:“既然如此,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向治安官李大人說個明白,了結此案。”
隨後,夏侯穹二人跟城衛軍往城中心而去。不過,距離泰興城治安所還有一條街時,那百夫長忽然改口說治安官明日才審理案情,要先將二人收押,且分開看管。
當下夏侯穹的目光多了一絲絲警惕,他望著那百夫長,冷冷說問道:“我記得治安官有兩個,一正一副,一直輪流在治安所裡當值,如何不能審理案情?另外,即使我倆防衛過當,大夏律例也沒有收押的條款。至多是在住處禁足,讓人看管,等待審理。”
那百夫長一驚,卻也沒想到眼前來自外地,看上去如土包子一般,不懂世事的少年居然對大夏律例也有些了解。
這時,他微微有些惱怒,對夏侯穹說道:“這是泰興城本身訂立的條例。還有,本夫長不確定你們是防衛過當,說不得你們是蓄意謀殺,身上有著犯罪嫌疑,自然要先收押了。至於分開收押,一方面是因為男女有別,另一方面是避免你二人串供!”
“呵呵。”夏侯穹目光徹底冷冽下來,冷笑一下,說道,“我記得泰興城本身訂立的特殊條例一共有三十六條,上面卻是不見大人所說先‘收押嫌疑人’那一條,不知大人所地律例從何而出。另外,且不說我二人與王老大先前不認識,沒有作案動機。而王老大帶人私闖民宅,企圖奸淫民女,諸位更是有人證物證,證據確鑿。大人罔顧事實,隨口就說我們蓄意謀殺,身有犯罪嫌疑,不知有何居心?”
那百夫長聽了臉色時紅時白,極為難看,好些時候,他才惡狠狠地說道:
“你二人說與王老大不認識,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假話?至於說王老大私闖民宅,企圖奸淫民女,經我等查看現場。也不排除你們看上他身上的某一財貨寶物,先是使女方勾引於他,待其進屋之後,你二人即威逼其交出財貨寶物,再出手殺人滅口!甚至,女方與王老大苟合,你發現了此事,打傷了看風的幾人,而後捉奸在床,一怒之下殺人。同時為了逃脫大夏律例的製裁,你強迫女方做假口供,故意製造現場,以混淆視聽!本夫長最後警告你們,你們最好安分一點,乖乖地受押,否則將以畏罪抗法處理!”
當今的大夏王朝,因推崇古之禮法,不少豪門望族的大家閨秀受之熏陶,貞操觀念極強,視保守貞操比保守性命更重要。而麗兒從小生活在東方家族,雖說身份卑賤,不是大家閨秀,但也學古之禮法,個人貞操觀念方面,與大家閨秀是一樣的。
因此,當麗兒聽了那百夫長的話,當下臉色大變,氣得渾身顫抖,差點昏厥。
“你……你胡說……”
她俏臉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高聳的胸脯劇烈一起一伏,卻是只能說得這麽一句話,蒼白而無力。
“哈哈……好一個血口噴人,顛倒黑白的汙蔑之詞。我夏侯穹今日到也真是見識了!”夏侯穹怒極而笑,語氣隨之遽然下降,如同深冬寒霜一般冰冷。他死死地盯著那百夫長的臉,問道:“哼,在下倒是不知大人如此卑鄙下作,與那王老大又是何種關系?”
那百夫長勃然大怒,喝道:“大膽!你竟敢對本夫長出言不遜,誣陷汙蔑,實乃狂妄無禮,目無王法!來人啊,先將這狂徒拿下,收押大獄,等本夫長明日稟報治安官,再做處置!”
話音一落,那些城衛軍當即將夏侯穹二人圍了起來,一把把森寒冰冷的槍頭對準夏侯穹,隨時一刺即可穿透他的身體,留下一個個血窟窿。
夏侯穹瞥了一眼身前的槍頭,面無懼色,冷冷一笑,說道:“呵呵,惱羞成怒了,便要使強了麽?這裡果真是泰興城啊!”
百夫長冷哼一聲,說道:“知道是泰興城,還敢對本夫長出言不遜,你著實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呵呵……”夏侯穹又笑了笑,問道,“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那百夫長以為他服軟,不禁有些自得,傲然說道:“本夫長西門雄,來自水月城西門家族。哼,你這山野小子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將他押下去,女的給我帶往城東西門侯府,交由西門世子。”
夏侯穹聽了臉色陰沉下來,對西門雄說道:“即使我出言不遜,被你關押大獄,我也認了。可是,你們為何要將她帶到西門侯府,交由西門世子處置?據我所知,西門世子並沒在城中任職,根本就沒有權利管治城內事務,更遑論審訊命案了!”
“嘿嘿……”西門雄冷笑連連,說道,“你不是說大夏律例沒有收押條款嗎?本夫長自然知曉此處。出於對案發現場的保護,因而不能將她留在案發現場,而是特地將她送到西門侯府禁足,加以看管監視,以待明日治安官審理處置!既然在西門侯府禁足,當然要知會西門世子,讓他來安排了!”
“真是如此?”別看西門雄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夏侯穹卻是半分也不相信。
他一直注意著對方說話時的臉色,語氣,眼神,每一個細節的動作舉止。
他發現西門雄說話時,臉色作惱怒狀,卻非真怒,實則虛張聲勢,隱隱有些緊張之色。同時每次說話前,都不經意地眨眨眼,目光閃爍不定,若有所思,顯然別有用心。至於說話時的語氣,聽上去時而惱怒,時而冰冷,時而有些蠻橫,仔細琢磨,卻是顯得不符邏輯, 組織混亂,牽強附會,甚至強詞奪理!
西門雄與他二人從沒謀面,為何會如此對待他二人?嗯,不對,表面看是主要是針對他,實際上卻是另有算計。
被算計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麗兒!
問題是到底他為何要算計麗兒?看他的樣子,雖然開始對麗兒頗為驚豔,但是並不像見了美色就昏頭之人。
西門雄,姓西門,與西門侯府關系不淺。
很大可能,他是為西門世子服務之人!
世俗之人,尤其是男人,對三樣東西難以抗拒。它們分別是:權力,金錢,美色!其中權力追求第一,金錢次之,最後是美色!
要知道,麗兒身段優美,玲瓏浮凸,顏色清雅,俏麗可人,乃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當時東方雲劍對她尚且垂涎三尺,或許那西門世子也不例外!
他這麽做,很可能是覺得她是一個籌碼。若能將她獻於西門世子,討好於對方,則可謀求其賞識,以換取進一步高升,掌握權力!
金錢是罪惡,女人是禍水,權力是毒藥!
多少男人為其所惑,因而喪失本心,磨滅人性,最終墜入無邊的黑暗深淵。
“哼!如何不是?”這時,西門雄冷冷地答道,隨即又向手下人下令,“將人給我帶走!”
“呼!”
夏侯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望著西門雄,眼中多了一道凜冽的殺機!
給讀者的話:
昨天晚上那一章存稿內容有非法字符,未能正常更新,實在抱歉。今日才回來修改,更新時間雖推遲,但兩章更新,字數也不會少。這是第一更,第二更稍後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