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歷代妖族大帝都是雄性,妖尊本是上任妖帝之子,當今妖族女帝未登上帝位之前,與妖尊乃是競爭關系。
她成為妖帝之後,妖尊始終不甘屈居其下,依舊與她明爭暗鬥,不依不撓。直至她力壓天下群英,橫掃八方六合,使妖族空前強盛,如日中天,其名威震天下,為諸族共尊,才令妖帝不得不低頭,表示臣服。
然而,妖尊的臣服,到底是口頭上的功夫,實則從來沒有真正認可妖帝,一直對妖帝的各種命令陽奉陰違,小動作不斷。甚至許多時候,不顧自己利益,為了反妖帝而反妖帝。妖尊這樣的行為,讓人妖帝忍無可忍,最終徹底被激怒了,一紙詔令直接妖尊一族夷滅,妖尊自己則逃了出去。
之後妖尊幾次培植勢力,招兵買馬,卷土重來,妄圖推翻妖帝的統治。不料妖帝棋高一著,將他的勢力一一剿滅,最後一次,她親自出手,不僅誅殺了與妖尊一起作亂的幾個異族統領,而且也重創了妖尊。
妖尊勉強逃得一命,躲到東域療傷,因其療傷之法,過於血腥殘忍,禍害東域各族,故此被東域多位強者圍困於魔淵妖塚,聯手擊殺,形神俱滅。不過,妖尊雖亡,但其兵器未毀,被獻於妖帝,妖帝將它封印在魔淵之下。
其後,不知何故,妖帝被某個存在一分為九,分別封印在不同的地方,而魔淵妖塚剛好是其中之一。
一萬年以後,妖尊當年臨死時留下的一口精氣,在魔淵妖塚裡化為魔煞。也不知它從何得知,妖尊遺兵與妖帝的一部分身軀皆被封印在此。因此,它想方設法布下血魂陣,妄圖依靠血魂陣增加實力,打開妖帝的封印,取出妖尊遺兵。
同時,它還打算趁著妖帝沉睡未醒,實力大降之際,以妖尊遺兵剖開她的身體,取其妖丹,甚至以搜魂術,搜其妖靈,搶其修煉功法《妖帝經》。
當然,妖帝因禍得福,不僅煉化了秘寶虛界,還悟得一絲道,提前蘇醒。可惜,破開九天十地乾坤鎖妖陣時,妖帝損耗了太多的力量,尚未恢復過來。故此,她雖知曉了魔煞的存在,還洞察了它的陰謀,可短時間內也無法阻止。只能一邊匆匆作些抵禦準備,一邊努力恢復修為,盡可能自保。
不過,說來也算魔煞倒霉。
它不小心將夏侯穹擄掠進魔淵妖塚,被夏侯穹接連破壞了血魂陣裡的大部分魂靈塔,致使血魂陣不能如期運作。
這麽一來,不單擾亂了魔煞的計劃,更是無意中替妖帝爭取了時間,使她恢復了不少力量。這些力量,雖說不能破開魔淵妖塚外的封印,但至少能讓妖帝自保,無懼持魔煞與妖尊遺兵的威脅。
話說回來,狐族是一個有恩必報的種族,而到了妖帝這樣的境界,修為想要更上一層樓,則需要斬因果,了塵緣,道心明淨,方可有所突破。
當初,夏侯穹鬼使神差地強吻了妖帝,也是機緣巧合,種因得果。假如換做別人,且不說強吻妖帝,就算是像夏侯穹起初那般,對妖帝言語無禮,也早就被妖帝轟殺成渣了,哪裡還會俘獲妖帝芳心的好事。畢竟,妖帝的心志歷經磨練,堅韌異常,情愛之事早已冷淡,要叩開她的心扉實在艱難無比。
好了,閑話休提,回歸正文。
再說夏侯穹聽完妖帝的話,方才知悉妖帝與妖尊之間的關系糾葛,理清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雖然如此,可是他對於整件事情,還有幾個疑惑。
那就是,魔煞既然身處魔淵妖塚之內,理所應當被魔淵妖塚的封印所限制,如何能出得去外面,將人擄掠到魔淵妖塚之中呢?
另外,它與三大魔王殘魂聯手算計妖帝失敗之後,到底又逃到了哪裡?當時,三大魔王殘魂被妖帝所創,逃走之際,曾對妖帝立誓威脅,言語之間,隱隱流露出一種離開魔淵妖塚,尋機報復的意味。
難道它們有法子出去外面?這才解釋得通,它們為何如此自信滿滿,有把握恢復實力,夷滅妖族,對妖帝展開報復。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妖帝身在九天十地乾坤鎖妖陣,魔煞如何有把握解開此陣,謀奪妖帝內丹和《妖帝經》的?難道它知道妖帝破了九天十地乾坤鎖妖陣?
假如它知道此事,又怎麽會還生出對妖帝謀丹奪經的念頭?妖尊與妖帝爭鬥多年,它應該非常了解妖帝才對,妖帝運籌帷幄,才智卓絕,深謀遠慮,絕對不會輕易被它所得逞才是。
難道它非常了解妖帝的狀態?它是怎麽了解的?夏侯穹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妖帝聽,妖帝聽完點點頭,並未一絲意外。其實,在此前之,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覺得這裡頭大有蹊蹺。
當初她擒下魔煞,沒有將其磨滅,也是由於這個緣故。
她希望從魔煞那了解清楚,不然的話,按照她以往殺伐果決的性子,哪裡有閑情做這樣的無聊之事。要知道,往時妖尊未死,三番四次作亂,不僅讓她吸取了教訓,也早已使她煩透了。故此,對於魔煞這樣的禍害,她一貫作風是殺個乾淨,讓它在世界消失。
忽然夏侯穹的腦裡生出一個似乎荒謬絕倫的猜測。隨即,他又搖搖頭,將它否定。若是如他所想,當年也不會發生那般的事情了。最終那一個念頭被他埋藏在心底深處,沒有對妖帝說出來,眼下還如何離開這魔淵妖塚畢竟重要一些。
這時,夏侯穹將話題轉回來,問道:“妖帝,你說這空間裂縫是我們出去的一線機緣,可它這麽小,你又實力大降,如何才能出去?”
妖帝望著那個裂縫,沉默了片刻,突然嫣然一笑,對他說道:“郎君不必擔心,朕自有辦法出去,只是麻煩一些罷了。對了,郎君,這裡的溫泉池壞了,到朕房間那裡沐浴清洗吧。那邊有一個大浴桶,朕給你燒水,也好……也好……也好幫你洗涮一下。”
說到後面,妖帝的俏臉升起了兩個紅暈,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
“啊?”夏侯穹聽了不禁一呆,隨即一笑,說道,“好,那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