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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蓮:洛月》第71章 2個妖男
  我指尖對準那獨臂老二,冷言苛責道“喂,就是你,你這人也忒不地道,那日要不是姑奶奶放你一馬,你現在那張狗嘴還能吐出象牙嗎?”

  “閉嘴吧小賤人!”大漢粗魯道“今日約你們來,就是要報我這雙臂之仇。”

  不知是哪位小弟甩出大漢一條被揪斷的殘臂,拋至我們腳底,那胳膊腐爛已有幾日,青黑的肌理已經開始腐敗,汙赤的血管星羅棋布,煞是嚇人。

  雀離瀟再次摟住我的腰,朗目裡滲透出機警的光彩,他不再是無害的小動物,反而像進入戒備狀態的狼。

  我瀟灑一腳踏在那截殘臂之上,狂邪道“那日你被廢時哀號的跟喪家之犬似的,幾日不見,我看你還能長出什麽本事來!”

  在場之人均被我的行為怔呆。

  想我那日以落魄可憐形象示人,今日搖身一變變作梟厲張狂,最截然相反的其實只有我。

  “下來吧,怪髒的。”雀離瀟好心建議我。

  “閉嘴!”大漢勃然大怒,氣白了臭臉道“看我殘殺你背後的小白臉,再好好叫你嘗嘗彩虹幫所有爺爺的滋味。”

  其余三人均露出淫邪的笑容。

  我看得一口惡氣堆積胸口,再伸手攔住蘊怒的雀離瀟道“就你們這三個半個蝦兵蟹將還敢妄稱彩虹,連同你們那個見不得人的赤老大乾脆改名五朵金花好了。”

  乘其不備我腳尖移送,把那截殘肢踢出幾丈,直撲那個可惡的高頭大漢。

  大漢怒目而視,慌忙去接那殘肢。

  我雙手插入腰帶各摸出四隻木標,左手起風,右手散雨,雙手威力齊發,先將大漢身邊的三個小弟擺平。

  這三人一心隻認為我會先收拾大漢,誰想我真正要消滅的正是他們這幾個預備隊員。

  八隻木標宛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形如流星,烈如毒蛇,那三個人還未明白我的用意已經應聲倒地。

  有的標插在腿上,有的標插在肩臂,有的標插在腹部。我的本意不在傷人性命,就是見不得人淫賤,非要給這些賤人些教訓。

  一時間哀號四起,聲震荒林。

  那漢子斷手接不起被我踢飛的截臂,惱羞成怒撲上來要殺死我。

  我回頭朝雀離瀟妖嬈低笑道“雀公子可不可以抱抱我……”

  雀離瀟的臉霎時火暈飛揚,濺起羞浪卷卷。

  我補充道“公子不是跑得快嗎?難不成是吹牛?”我調皮眨眨眼睛。

  雀離瀟立即會意,他清風捧月摟住我的蠻腰,展翅翱翔的鳳凰一般提足躍起。

  想這雀離瀟果真是朱雀鳳族的皇子,骨骼自是輕盈無比,靈動似凰,再加一個我在身側也毫不累贅與他,反而更加足下踏風,凌波微步。

  大漢撲個空,狗急跳牆。

  疾風刮過耳畔獵獵,雀離瀟的腿上功夫自比櫻祭夜高出一層,他化氣為風,風助身形,憑虛而動。周遭荒蕪的頹敗景色在他極速的飛旋之中居然化作詭異的暮眼蝶,旖旎神秘。

  我怕風流太大雀離瀟聽不見,唇部緊貼他耳朵叮囑道“會遛狗嗎?”

  雀離瀟身子輕顫,腳下的虛空蕩氣險些踩穿。

  我們乘風破空在壯漢四周玩起捉迷藏,他東我西,他南我北。

  我看他被遛得氣如牛喘,朝他膝蓋後的膕窩各擲一枚木標,直戳腿骨。

  大漢跪地一蹶不振,四肢癱軟如同爛泥。

  我拍拍雀離瀟的肩暗示他放我下來,雀離瀟摟緊我迅逸飛下,我倆旋呈一朵人花,翻飛的長發便是花瓣,交集的眸光絢爛若蕊。

  他把我盯入眼睛最深處,我幾乎有一刻被他清澄澄的鹿眸迷得神魂顛倒。

  我下意識推開他的懷抱,朝著地上苟延殘喘的幾人冷漠道“十隻木標,剛好一根不剩,全部擊中,打完收工。”

  我從樹後削出一截荊條,打算把地上幾個殘廢捆一捆賣個好價錢。

  從幽暗之處走出兩個男子,他們早已在暗處窩藏多時,我和雀離瀟居然沒有覺察。

  原來那幾根廢柴果然是廢柴,真正的幕後黑手往往隱匿遁形。

  我的木標用完,隻好手擒“穿心”,先洞察一二再說。

  細看這兩個男子,身形所距無幾,均是背闊腿長的帥哥。我說大街上的帥哥怎麽都滅絕了,原來是躲在暗處做壞事去了。

  其中一個男子眼生,算是個豐神如玉的妙人,體量偏瘦似有弱不禁風之姿,皮膚皎白如雪頂初霽,通身紅衣光彩照人,五官端正俊邪升輝。只是雙目微閉似睡還醒,唇角輕佻如淫似蕩。

  最奇豔是他肩側立一隻燎燎灼燒的火鳶,這火鳶與他服色一致赤紅無暇,仿佛漫山開遍的鳳凰花,從火鳶流蘇長尾一路盛開至男子的衣角,燒熔一團殘景。

  再看另一個男子卻眼熟的緊,一頭長發烏烏黑黑霸氣逼人,一張冷峻的臉永遠沒有表情,一顆妖魔的紅珠鑲嵌眉宇,一柄幾近人高的狂刀斜背在後。

  他的身上沒有活著的氣息,更沒有死亡的氣息,威武的硬軀如冰石打磨,冷玉鐫刻。

  這一發一面,一眉一刃都是別人強加給他的。

  唯獨他的眼睛卻是由自己掌控,那是兩珠自由的水晶,裡面盛滿整個夜空中全部的繁星,透射無與倫比的清亮。

  我捏住“穿心”的手心忍不住盜汗,沒想到三年之後,我還會見到這個魔鬼。

  魔鬼不喜不怒道“赤瑾,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看廢物打廢物嗎?”

  我心裡非常不爽,什麽廢物打廢物,我和那些貨能相提並論嗎?

  那紅衣加火鳶的一人一鳥組合簡稱“鳥人”,原來叫赤瑾。看他從個人火紅到小鳥的裝扮,我猜他就是彩虹幫的匪首。

  不過他也瞎得太離譜了,那六個歪瓜裂棗的顏值跟鳥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我偷偷挪至雀離瀟身側,比劃個“走”的姿勢。

  跟鳥人鬥其樂無窮也,跟魔鬼鬥離死不遠也。

  雀離瀟讚同地握住我空余的手。

  “傲狠,你說話前從不擦嘴嗎?”赤瑾泠泠軟軟聲音與他的身形一般孱弱,細針一般扎進耳孔,既柔又硬。

  魔鬼原來叫傲狠?

  我看這傲慢狠毒的名字相當適合他。

  “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傲狠毫無表情道“你和他們都是廢物。”

  “你……”赤瑾欲要發作,始終把剩余的怒氣憋回肺腑,他遙遙呼應道“你們再不起來,真的就是廢物了。我何苦再養一群廢物。”他言語雖輕,但韻味殺氣四溢。

  我警惕他叫我起來幹什麼?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幾個被我射傷的孽障原本在泥潭裡嘶號,聽赤瑾細言一出,腿不痛,腰不酸,脖子也不抽筋了,立即全體起立,恭敬聽話。

  鬧了半天是逗我玩兒呢。

  “還等什麽,這還用我教?”赤瑾的眼睛緊閉,卻宛如高堂明鏡看得真切,他保持著病態的腔調,喜怒不形道“女的殺掉,男的強暴。”

  “錯,是一起殺掉。”傲狠糾正道。

  “我靠,你個瞎子鳥人居然是個基佬,”我忍不住飆髒話,“你個魔鬼果然還是殺人不眨眼!”

  對了,我為什麽要說“還是”,我不是應該假裝第一次見這禽獸嗎?

  我萬分抱歉地拉緊雀離瀟的嫩手道“雀公子對不起,今天連累你要shishen了……”

  雀離瀟英俊的臉蛋憋作瀟灑的豬肝色,密羽長睫顫動出憤慨的漩渦,但是他握住我的手依舊用力均勻,珍寶一般既不松弛,又不泄憤。

  我佩服他隱忍的功力深厚,覺得那些敗類的無恥瀾言連我這外人聽後都忍不住爆粗,何況他堂堂正正七尺男兒。

  思慮寸許,彩虹幫剩余那幾個孽障徒手拔去身上木標,身上空蕩蕩留下數個圓洞,不見分毫血淋,四人站列一豎,大漢居首,矮個居尾,隨後屏息凝神憋死一口真氣,只見四人的皮膚漸漸變色,濃墨重彩漆染橙黃青藍四色。

  又是須臾,四人服皮皆漲至極限,被體內彩氣充斥個渾圓飽脹, 各色玲瓏,膀大腰圓,活脫脫四顆彩色皮球。

  我覺得自己搞錯了,原來這些流氓還兼職馬戲團小醜。

  我哈哈狂笑道“接下來是要我拍皮球了嗎?”

  赤瑾不惱,舉起蒼白的細指在火鳶頭頂梳至羽尾,極端的輕慢而寵溺,那火鳶舒適地低吟一聲,遍體火羽怦然松軟,兩隻鳥眼刻刀一般陰光閃爍。

  第一枚大漢做得橙色人球應光發射,他本雙臂殘廢,但如今也不需要胳膊腿腳,所有人在幻變之後五體全權退縮至球形的體內,滾來氣勢洶洶,炮彈一般。

  我提高注意力,用腳尖點起一塊殘木,飛身後腿繃足勁頭,反踢一腳將殘木踢向火速掠過的橙球,那殘木毫無作用,螳臂當車被那抹呼嘯而過的血橙碾個粉碎。

  橙球皮糙肉厚,彈性十足,在爛泥裡起躍伏緩,居然借助泥灘和腐質的柔爛之力躍及數丈,驚天襲來。

  我彈出“穿心”,蹬足凌躍,雀離瀟把我往回微拽,我向前的力道被迫改變,撐住他的手勁,燕子擺尾飛揚至他身後,他兩手後探摸索到我的腿,順勁一拉將我穩穩背在身後。

  我驚魂低吟道“雀公子……”我長這般大還未叫人背過,何況是才認識的男人。

  雀離瀟的表情在前,可他的言語軟軟後泄道“反正抱都抱過了……”,我張口想駁,他也不給我還嘴的機會,倏得展示他那絕色的逃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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