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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蓮:洛月》第10章 刺中敵手
  眼見傲狠已然快至梅姑娘處,我的腿力定是趕不及他的。

  我嘶啞著嗓音朝櫻祭夜狂呼一聲道“祭夜,快喊遠!”

  櫻祭夜的魔力與魔刀同時俱增,猙邪的暗紫雲團一般圍繞在他身邊,他破空大吼一聲道“遠!遠!遠!”

  或是雌鐲的主人意念力提升,我腕間的雄鐲虎虎生威,瞬間便揪扯我的身子,朝遠處拖曳。

  我提前繃緊足弓,調理好氣息,直到櫻祭夜一聲令下,借助這股神力眨眼彈至傲狠和梅姑娘幾近的距離間。

  反掌移送,將梅姑娘推倒在雪地裡,也許是身子衝擊力過大,梅姑娘被前所未有的力量侵襲,再加之她不會武功,身體失衡頭重腳輕,被我一推直接撞暈在雪地裡。

  我心叫壞菜了!

  真正壞菜的是,傲狠滾著黑煞的蠻力俯在身後,他鬼魅一般的低沉嗓音,若有似無道“你總喜歡把自己的境況搞得更糟……”

  我背脊一冷,想調轉身子回首放一擊重拳回饋他,待我拳出,傲狠緊隨在後的身子儼然更快地躲開,他輕松攤手一拍,拍在我的右肩之上。

  我被雄鐲帶動的身體瞬間佇立不前。

  該死的右肩,頃刻肩傷複發,蘇麻的感覺過後,火辣辣的斷裂感自舊傷處引爆,蔓延至整個身體。

  “傲狠,你王八蛋!”我疼紅了眼睛。

  “樂意效勞。”傲狠伸出三指扣死在我的脖筋前,宛如老鷹的利爪,幾乎戳進肉裡面。

  “那個家夥更在乎你,不是嗎?”傲狠收緊指力,我瞬間感覺自己的呼吸馬上就要停止了。

  他是說櫻祭夜更在乎我,他是說故意叫我投懷送抱,他是說專門叫我來做擋箭牌。

  該死的傲狠。

  “蟲兒!”櫻祭夜眼見我自投羅網,還未待魔刀成型,他隻手握住刀影,幾步飛將過來,宛如殺氣騰騰的魔鬼,一刀砍向我身側的傲狠。

  “下手真重!”傲狠調侃一句,已將我的身子提在面前,最可笑得是我居然如同一個布偶,隨他提來提去。

  櫻祭夜的魔刀一出,一股暗紫的刀氣立馬衝破層層氣流,激起地面白雪排空,在雪地刮出一條深約半丈的刀痕。

  紫色刀氣如萬馬奔騰,潮水決堤,毀天滅地般直撲上前。

  櫻祭夜此舉像是花費三成功力,卻將整個梅苑的冰界震蕩得搖搖欲毀,幾乎被刀氣崩裂。

  我做夠了人肉擋板,傲狠要我來替他送死,我怎麽可以順應他的惡念。

  說時遲,那時快,我從懷裡掏出“穿心”,鼻尖閉死呼吸,用憋漲的脖筋硬頂住傲狠的鷹爪,利用左手的靈巧,反手抄刀,一刀刺向他的手腕。

  早提醒過他,我的左手更會使刀。

  本以為此舉只會逼開傲狠的牽製,居然莫名其妙地嘶啦一聲,他捏死我的左手手腕,瞬間中刀,滾出豆大的血珠。

  傲狠悶哼一聲,將我朝刀氣劃來的地方一推,我徑直撞向魔刀似有似無的刀尖。

  我成功了!

  可是我不高興,為何心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蟲兒,小心!”櫻祭夜再斜補一刀,這一刀的刀風更勁更急,直追第一刀的氣浪,蓬勃四溢的刀氣與前面的刀氣相互撞擊,宛如兩道內力精深的氣浪彼此碰撞,彼此消減。

  櫻祭夜在替我贏得逃跑的時機。

  我腳底泄力一滑,整個人倒臥在雪面,速速滑出傲狠的禁錮圈。

  傲狠似有陰謀得逞的勝利之姿,不徐不疾地避開追殺而至的刀氣,完全不在乎我刺破的那刀。

  兩股墨紫的刀氣瞬間爆炸作四道,各朝各自的運行軌跡,流光走電一般朝整個梅苑的界壁侵襲。

  梅苑因為抵擋不住魔刀兩次衝擊,苑內的空氣膨脹至極限,轟的一聲巨響,滿地的暇白連帶結界的碎裂,一同崩塌,紛紛揚揚滿世界隨處飄灑。

  再來不及逃跑了,我捂住臉,希求掉下來的結界碎片不要劃傷自己的臉皮。

  生死關頭,顏值要緊。

  熟悉的寒鬱氣息將我從頭到腳護在身下。

  我陡然睜開眼睛,斬月漠然的臉龐近在咫尺,但他僅是覆住我的身子,一手撐於我右耳側,保證不擠壓我受傷的肩部,左手高舉五指分張,隻手撐起一方氣結,將梅姑娘和櫻祭夜頭頂的危險碎片頂擋在外。

  整個梅苑的結界被破壞無疑,傲狠早已不知溜去何方。

  斬月的眉頭深鎖,全力用自己織的氣結延伸至極限,硬頂住高空墜物的紛紛夾攻。

  漫天殘枝,亂雪,碎片,泥沙紛如雨下。

  我眼力錯覺,只看得他琥珀色的瞳眸裡,比雜亂的塵絮更複雜難過。

  待塵埃稍稍落定,斬月從我身上起來,揮手扯去氣結。

  “不用你救我。”櫻祭夜早早斂匯了真氣,他的眼睛亦同變回原先的勃勃綠色。

  他似乎為傲狠的逃脫而氣惱,更為斬月前他一步覆蓋在我身上的舉動而氣結。

  “不是救你……”斬月極冷地瞥我一眼道,“只是我不想讓自己的山莊變得更糟罷了。”

  放眼四周,原先的梅苑被一場惡戰摧毀得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早警告過你,為什麽偏要賴著不走?”斬月立起身子,隨手彈除錦袍外的余雪,神色極度冷漠。

  “我……”我強撐著左臂支住身子,整條右臂已經麻木無覺。

  “對不起……”我心裡的內疚比疼痛更深,“但是莊主,你看到了嗎,傲狠他……”

  憑我的直覺,傲狠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他應該還會潛伏在行風。

  否則,他不會故意叫我劃傷他的手腕,對,他心機深邃,絕對是故意叫我劃傷他的。

  “閉嘴!”斬月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滿臉不屑道“墨軒說你是災星,我看很有道理……”

  災星?

  “你就這麽看我?”我心裡泛起苦波,我深看他一眼,那個溫柔如水的斬月去哪裡了?不知從何時起,他看見我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如此陌生,甚至夾雜著陌生的排斥。

  難道,我真是個災星?

  “獨孤斬月!”櫻祭夜綠眸劃閃過一絲黑光,他一把揪住斬月的領子,邪惡叢生道“我這麽好的脾氣都想揍你了……”

  “好啊!”斬月冷面從容道“我也很想領教一下,你的囂張倒底是憑借什麽……”

  “不要……”我扶住右臂,以防甩起來更痛,我哀哀地懇求道“櫻祭夜,這裡是行風,咱們今天毀壞了人家的財產,確實是不對的……”

  我淒楚地望著櫻祭夜,通過眼神請求他不要再惹是生非。

  櫻祭夜看懂我的意思,揪心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右臂,眉眼裡的疼惜更是深沉如潭。

  “月……月……你在哪裡?”梅姑娘迷迷糊糊從地面爬起來。

  “梅兒,別怕!”斬月收起一臉的嚴肅,頓時軟化作粼粼的春波,撞過我的肩膀,火急火燎地奔走向梅姑娘。

  “月……我的頭好暈……”梅姑娘嬌柔地附在斬月的懷裡。

  我在那冷若冰霜的胸懷裡搖尾乞憐過無數次,現在看來,只有在梅姑娘需要的時候,那裡才充滿了無限溫情。

  斬月憐憫地抱起梅姑娘,狠瞪我一擊白眼,踏著碎片趕快離開。

  估計是不想看見我,隻覺得他一晃眼就不見了蹤跡。

  “好奇怪呀?”我木訥地說。

  “蟲兒,你怎麽了?”櫻祭夜吃驚得打量著我,道“你可別嚇唬我……”

  “好奇怪呀!”我重複一遍道“櫻祭夜,你替我想想,倒底是哪裡不對勁……”

  “你看,傲狠為什麽進入梅苑不帶飛鬼?”

  “傲狠那麽聰明的人,為什麽說被我引來,便真的引來?”

  “為什麽傲狠一見你出了法器,就慌忙逃走了?”

  “為什麽他會輕易被我刺中……”

  為什麽斬月這麽討厭我?為什麽他要用眼睛瞪我……

  “蟲兒……”櫻祭夜幾乎是懇求道“先不要管別人了,先叫我看看你的肩膀……”

  話說著他小心翼翼翻開我的衣服,朝裡一看驚慌失措道“你說你,肩膀都淤紫了,難道你不疼嗎?”

  “疼嗎?好像不太疼了……”我垂下眼睫,掩蓋住快要垂落的淚滴。

  “大笨蛋!”櫻祭夜把我橫抱懷裡,足間凌波,火速朝行風外跑去。

  我昏睡了些許時候,趴在床上覺得整個右肩被壞蛋傲狠點了把烈火,茲茲灼燒得肉疼。

  夢裡模糊時,似乎有個人輕歎了口氣,將我的衣衫小心退卻,寒涼的手掌斂聚森森的冷氣,緩緩地注入肩口的淤傷裡。

  這股綿綿的涼氣令我極其的舒服,仿佛所有的火焰均被嚴冷消耗殆盡。

  我舒服地一把反握住來者的涼手。

  “斬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喃喃夢囈,覺得那涼手把我的五指捏進掌心。

  “好痛!”手指的吃痛叫我睜開睡眼,挺直坐立起來。

  “你真夠可以的,做夢都是獨孤斬月!”櫻祭夜皮笑肉不笑地坐在床頭。

  我看看他,再看看身上的肚兜,春光乍瀉。

  羞惱地環住關鍵部位,劇烈的肩痛撕心裂肺地陣陣襲來。

  “好痛!”我再高叫道“櫻祭夜,你敢脫我衣服!”

  “胡說八道……”櫻祭夜捂住我的右肩,摟我入懷,他雖是笑著,但溫和的內力隨著他的淺笑,汩汩注入至傷口裡面。

  “我隻脫醒著的美人的衣服,睡著的絕對不脫,因為沒感覺。”櫻祭夜懷裡放了迷人的媚藥,叫人一躺便從骨頭裡酥麻起來。

  我貪戀他過氣予我的舒適,後背一挺直接靠在他的臂彎裡,將他壓倒床頭。

  “櫻祭夜,不要亂想,我只是肩疼,借你點真氣活活血。”我揪住他的領口,以防他跑掉不給我治傷。

  櫻祭夜無奈一笑道“好蟲兒,你可知自己最是自私嗎?”

  我吐吐舌頭,佯裝聽不見。

  “你可知自己,只有在利用我的時候,才親昵叫我一聲祭夜嗎?”櫻祭夜的和旬掌風叫我舒坦。

  “怎麽可能?我一向不會耍心眼。”我好心虛地說。

  “哼……”櫻祭夜過完內力,毛手順其自然朝我胸前一搭,微微一揉道“最可氣的是,我居然心甘情願被你利用。”

  我掐住他不老實的大手,咬牙道“我刀呢?”

  “你看您看……”櫻祭夜無奈道“誰先動情,誰先遭殃。此話果真不假,給你傳了那麽多真氣,收個利息都不行。”

  我一腳踢在他小腿處,嘴裡無情道“給我坐床邊去!”

  櫻祭夜故意中招,賴倒在我床上,一手扶著邪俊的側臉,一手困我在懷裡。

  他懷裡的荷香最是好聞,一瞬間就點住我的愛好,我象征性掙扎幾下,盤思他不敢把我怎樣,也放肆依著他。

  櫻祭夜的紫發流撒一床,幾縷發絲撓在心間,癢癢的。

  “蟲兒,你知道嗎?我以前認識過一個女孩,她同你一般都摯愛過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櫻祭夜從未談論過往事,我聚精會神聽他肺腑直言。

  “然後呢?你就趁機把她給……”我興奮道。

  “你……”櫻祭夜拿指尖戳痛我的額頭,佯裝傷心道“你就認定我是個浪子,對不對?”

  “反正你的行動總聽下半身指揮?”我吐吐舌頭道。

  “不要玷汙我的節操,那個女孩只是我的徒弟……”櫻祭夜被打敗道。

  “祭夜……”我眼裡來了盼頭,激動道“你可不可以也收我做個徒弟?”

  櫻祭夜手一指道“還說沒有利用我……”

  “絕對不行,我是個有原則的男人,絕對不對自己的徒弟下黑手……”

  我翻白眼道“那你必須把千目借我用幾天!”

  反正我不能做虧本買賣。

  “你說借嗎?”櫻祭夜好笑道“你早把我的千目當成自己的專屬品了吧?尤其最近十日你前腳進梅苑,後腳就提前放千目回來哄我前去,害我都不用千目來騙,自己乖乖蹲在大門口守候你的命令。”

  他都知道啦?我羞臉低笑。

  櫻祭夜雞賊伺機把我反撲,整個頎長的身子把我包圍得密不通風。

  “我要利息!”櫻祭夜邪魅的綠眸滴淌不一般的水光。

  “身子不能給……”我被他壓迫地喘不過氣,羞赧抱死胸口。

  “不急,等事辦完了,慢慢給……”他溫香的邪氣在我嘴角一送道。

  他軟糯的唇瓣如同高明的竊賊,隻一碰觸便長驅直入,把我的口舌翻個天翻地覆。

  待我香汗淋漓,他才意猶未盡放開我的嘴。

  他咂咂舌頭,反覆體會嘴裡的甜味,嗓音嘶啞道“怎麽辦?光吃吃嘴就如此韻味,若是……”

  他的眼睛撫摸過我的胸前。

  我哪管身子乏力,還是肩傷複發,拚死將他從身上推開。

  櫻祭夜便調笑著,邊心痛我的傷口,主動從床上離去。

  他扶正發冠,斂好衣衫,突然回首問道“蟲兒,你要用我的千目幹什麽?”

  我躲在被窩裡, 嬌氣粗喘道“讓他幫我監視個人。”

  “是誰?”櫻祭夜緊張一問道。

  “藥奴……”如果他真是傲狠安插在行風的內鬼,傲狠手腕受傷,應該最先找他。

  更主要的是,我在“穿心”上塗抹了點小玩意,會讓傲狠使勁的癢一癢。

  “可萬一傲狠並沒有通過藥奴,而是自己找到解藥呢?”櫻祭夜疑惑道。

  “不可能,這世間會配此毒的只有我和……”

  我把青蕪給省略掉。

  看來櫻祭夜也是相當聰明的人,他只聽我說藥奴的名字,就知道我疑心藥奴與傲狠有鉤扯。

  “這般輕質毒藥必須由醫生反覆調製解藥,而且還要保證藥材的種類一應俱全,而行風只有藥奴具備這個條件,如果在此期間藥奴行為正常無異,那我就放心了。”這樣反而證明藥奴是清白的。

  我一直祈求藥奴是清白的。

  “蟲兒……”櫻祭夜突然眯起眼睛,仔細打量我道“我希望你以後也喚我作祭夜。”

  “為什麽?”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何必在意。

  “因為,我不想你的心裡,有懷疑我的空隙存在。”櫻祭夜將我肩頭的被子貼心蓋好,繼續道“你看,你就從不懷疑雀漓蕭。”

  有嗎?我虛假媚笑。

  他居然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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