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騙子彎腰把林朦翻過身來,“撲哧”一下,往她臉上噴了一口礦泉水。我看的那叫一個惡心,老騙子口裡出來的水,我認識老騙子半年了,我就沒見他洗過口刷過牙!估計一周之內,林朦身上都會有湖南火宮殿臭豆腐的味兒,這得用多少香水才壓得下來?
“快,快跑!”林朦嬌軀一顫,打了一個激靈,大叫一聲從地上跳起來,然後愣愣地看著我和老騙子,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老騙子輕輕拍了拍林朦的背,我果斷地湊過去,特意把我的肩膀暴露在她面前。
果不出我所料,林朦一把抱住我,埋頭在我肩上大哭,豐滿的胸脯壓著我的胸脯,哭得一抖一抖的。畫面很唯美,感覺很舒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好像比我高了一點點,我還得踮著腳才能滿足她的需求,實在有點累啊!
老騙子還是放心不下壓在番天印下面的風三娘,又走過去摸著青黝小山,對我說:“高潮,你再來試試,用神識!”
“可是我的神識也罩不下這座山啊!”我嘴裡咕噥著,不情不願地松開摟住林朦纖腰的手,推開還在抽泣的林朦,走到小山前,散開神識,企圖和番天印建立聯系。
和無始罐不同,當初我用神識籠罩無始罐時,感受到的是一股強大的抗拒之力。而這番天印,卻是感覺裡面完全是一團亂麻,神識裡面跟電視機沒信號一樣,全是干擾雪花點和噪音,番天印根本就不受我控制。
“這玩意兒壞了!”我收回神識,對老騙子說,“裡面一片紊亂,難怪會丟在教具倉庫,這寶貝是個壞的!”
“那怎麽辦?”老騙子拍拍小山,“總不能把它丟在這吧?這麽大一個,被政府發現了會出大事的!”
我也束手無策,只能看著小山發呆,心想要是在我的“水納百川”裡突然大了,那我可就慘了!
老騙子也沒辦法,靠在小山上又點了一支煙,剛吸了一口,忽然聽見“嘭”的一聲,背後一空,直接摔了個大馬叉,四腳朝天地仰在地上。我和林朦一看,不禁哈哈大笑,那座小山居然又變成了青黝板磚,安安靜靜躺在地上。
“不許笑!”老騙子暴跳,站起身來撿起板磚,衝我們一瞪眼。
林朦出於尊師重道,嚇得一吐舌頭,強忍著不笑,臉上憋得通紅還帶著淚痕,煞是可愛。
“咦,風三娘呢?”我突然發現,番天印壓成的坑裡面空空如也,風三娘不翼而飛。
老騙子也一怔,扭頭對我說:“高潮,你不會把他整個收進無始罐了吧?”
“沒這功能啊!”我從“水納百川”中取出無始罐,仔細看了一眼,裡面確實只有一顆帶有黃色條紋的淡青色小星星,並沒有風三娘的肉身。
“師父,你看這裡有個洞!”林朦眼尖,被她發現了番天印壓成的坑裡有個洞。
我趕緊湊過去看,這個洞挖得極為精致,剛剛容納一人進出,洞口十分光滑。我不由得迷惑地問:“風三娘不會挖個洞跑了?”
老騙子看了看那個洞,又看了看我手裡的無始罐,若有所思,沉吟良久,歎了一口氣:“只怕是沒那麽簡單,這個洞有來頭!”
我和林朦面面相覷,剛剛抓住風三娘的喜悅立刻被一股擔心衝淡了,緊張地看著老騙子,連話都不敢說。
“剛才我就有點奇怪,為什麽完全是風屬性的風三娘道行不是純色的淡青色,而是有一絲土黃色,”老騙子指指我手中的無始罐,“現在我想明白了,這顆道行星星中,還有一絲土屬性道行!”
“風三娘還修行了土屬性?”我吃了一驚,神仙講究道行精純,只會修行一種屬性。另外,沒見他使出土屬性的仙法啊!
“不是,”老騙子搖搖頭,“應該有修行土屬性的幫手,把他救了出去!”
我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風三娘還有幫手?神仙?土屬性道行?”
老騙子面色凝重,沒有作聲,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對了,我想起來了!”林朦突然插嘴說,“我和敖小龜在寒嫣雪的別墅前遇見風三娘,當時風三娘身邊還有一個男的。敖小龜用‘禁’字符把風三娘騙上車,我開車就往這裡來,那個男的感覺不對,還在後面狂追我們,追著追著,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但是過一會兒又會出現在我們車後!”
“土遁術!”老騙子點點頭,又問林朦,“那你們怎麽又和風三娘動起手來了?”
“你還好意思問?”林朦瞪了老騙子一眼,氣不打一處來地說,“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你這個符跟彌勒佛學的,值幾百萬,能管七天,注了高潮的真氣可以管十天,可是這才五天就失效了。風三娘直接在車裡就清醒了,然後就開始跟敖小龜動手了!”
林朦話雖然說得簡短,但是我和老騙子都明白,敖小龜以神獸之體都傷了龍元,被迫現了原形,這個過程肯定是無比凶險。
“嗯啊,”老騙子尷尬地笑笑,似乎感覺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師傅有點愧對徒弟,“幾十年沒畫符了,手生了,完全是計算失誤!計算失誤!”
“你這計算失誤可把我和敖小龜害得夠慘!”林朦嬌嗔道,“我的車直接就被風三娘給劈了,開始漏油,敖小龜哪裡是風三娘的對手,直接就被逼的現了原形,一口把我吞了,借著神獸騰雲的天賦往這裡逃,不過還是被風刃劈傷了!咦,敖小龜怎麽不在?”
“他躲到漢江養傷了!”我解釋了一句,轉頭對老騙子說:“看來你猜對了,風三娘還有幫手,土屬性道行的神仙!”
“如果我沒猜錯,很有可能是土府星君土行孫!”老騙子想了想,說道,“土屬性的神仙並不多,風三娘在天界時,身為女兒身,風姿卓越,土府星君就是她的擁躉!”
“什麽擁躉, 說的好聽,不就是狗·男女,奸·夫·淫·婦!”我哼哼地啐了一口。
“那他為什麽不出手幫風三娘對付我們?”林朦問。
老騙子猜想著回答:“他估計是轉世後,土遁術修為大不如以前,前進速度不快,沒趕得上我們打鬥那一段兒,等到這兒的時候已經完了,只能偷偷把風三娘救走!”
“而且,他頗為忌憚高潮的無始罐和番天印!”老騙子接著分析,“土府星君也是封神時代的神仙,認得番天印。若是沒猜錯,高潮收風三娘的同時,土府星君正在救風三娘,所以無始罐把他的道行也一並收了一絲!”
這個解釋相當合情合理,道行修為何等寶貴,土府星君一下子被收了一絲道行,想必是大驚失色,不知道這是什麽寶貝,又害怕番天印的威力,這才慌不擇路救了風三娘就跑!
“他要是知道,番天印是個不靈光的水貨,無始罐也是個山寨的,怕是態度就不一樣了,”老騙子手裡拿著番天印一拋一拋的,笑著說,“那還真有些麻煩!”
“小心!”我指著番天印對老騙子說:“你小心一點,這板磚時靈時不靈,仔細它又……”
我話音未落,老騙子手中的板磚“嘭”的一聲瞬間脹大,直接成了一座山,就……就把老騙子給壓在下面了。
我歎了口氣,很無奈地衝林朦一攤手:“他要自己作死,可不是我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