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幾道人影逼近,孔老頭一揮手,訓練有素的天組人員立刻散開,各司其職但相互呼應,看似隨意卻又隨時能轉化為戰鬥隊形,只有我們神管局幾個人一盤散沙地站在那兒嘻嘻哈哈,完全沒個正形。
羅永慶還從兜裡掏出一盒軟中華,給我們幾個一人撒了一支,正準備給天組幾個人遞,一看玥婷婷恨不得活剮了他的眼神,趕緊縮回來,自己給自己點火。
看起來天組在小隊聯合戰鬥這方面頗下了一番功夫,十來個人往那裡一站,隱然有萬夫莫開之意。玥婷婷面無表情地冷冷看了我們一眼,但眼神中卻頗為得意,這一路破陣而來,雖說大家面上沒說什麽,可是天組早就感覺面上無光,這下展現出一種戰鬥素質,自然要在我們面前顯擺一番。
但是孔老頭看著老騙子在樹林中破仙門大陣如同兒戲一般,心裡也不敢托大,小心翼翼地對老騙子說了一句:“老先生,這個陣形取自《伏羲星經》中的流雲鋒矢陣,最適合小隊人馬防禦,貽笑大方了,還請您指教一二!”
老騙子斜著眼睛瞄了一眼,漫不經心地伸手指了幾個人,又指了幾個方位,淡淡地一句:“這樣換一下,防禦能力提高三倍!”
孔老頭一看,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個勁地念叨:“老先生厲害,老先生厲害……”
玥婷婷對陣法本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她也能看出這個小小的陣法經過老騙子一改,確實與之前大不一樣,渾然一體攻防兼備,也不吭聲了,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妹的,跟我有半毛錢的關系?
不過半根煙功夫,從仙門莊園那邊出來的幾道人影就跑到了離我們我們不遠的地方,居然是一溜馬隊。七八騎都是清一色的大白馬,肥肥壯壯的,馬鬃梳得一絲不掛,呃,一絲不亂,看起來頗為神駿。
不過這都什麽時代了,還興騎馬這一套,演古裝戲嗎?再神駿的馬也跑不贏小吉普啊,明擺著就是裝·逼嘛!
“這馬還挺不錯的!”敖小龜讚了一句,“賣相好!”
“這是仙門自己培育的‘麒麟駒’,據說體內有一絲麒麟血脈,同時還蘊含好幾種靈獸血脈,日行千裡都是小菜一碟!”孔老頭介紹。
“有麒麟血脈還有好幾種血脈?”敖小龜一聽沒興趣了,“那不就是雜種串子嗎?忒沒意思,玩寵物,講的就是一個血脈純正!”
這時,玥婷婷已經上前幾步,對著那群騎士高聲喊道:“天組應邀前來參加仙門大會,你們可是前來迎接的?”
對面的騎士趾高氣揚地看著我們,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冷冷地看著。
但是這些騎士顯然沒有注意到,平日裡甚是高傲的麒麟駒明顯有些焦躁不安,馬頭低垂,鼻孔“嗤嗤”出著粗氣,還不停地用前蹄刨著地。這也正常,平日裡再凶狠的猛獸,遇見敖小龜和羅永慶,一個真龍一個天狼,威壓之下,不恐懼才怪。
玥婷婷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次高聲喊道:“天組前來參加仙門大會,你們可是來迎接的?”
對面一乾騎士依然不答話,還是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一動不動,一副看著跳梁小醜的揶揄模樣。
“你們若是再不答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對方明擺著是想借主場之利踩天組一頭,玥婷婷再高冷,也不過是個女孩子家家,這下臉上掛不住了,面色一寒,手一揮就要招呼天組成員動手。
天組成員分為兩種,一種是修行者一種是現役軍人。修真者在天組屬於戰略儲備不可輕動,所以孔老頭這次隨身帶的的天組成員全是特種部隊裡千挑萬選來的兵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擱在各大軍區都是能驚動高層的金苗苗,心高氣傲,哪裡受得這個鳥氣?早就憋不住了,一看玥婷婷下令,當下就保持著戰鬥隊形,欺身向前,想給這一乾不可一世的仙門騎士一個下馬威。
天組成員訓練有素,再加上這套陣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不過片刻功夫,已經前後左右將仙門騎士圍了起來,同時封住了各個方向。
孔老頭背著手站在一旁,也不加製止,眼中閃過一縷殺氣。作為仙門一直以來潛在的對手,對方這種挑釁確實不可容忍,仙門大會還沒開始,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若真的折了自己的威風長了別人的志氣,這隊伍也就沒法帶了。
領頭的那個仙門騎士看見天組成員圍攏了上來,輕蔑地一笑,也不下馬,掏出一道符籙,迎風一展,喝了一聲:“臨!”
天組成員立刻感覺在這些騎士身邊似乎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氣牆,牢牢將這些騎士護住,天組成員實在難以向前一步。一個天組成員反手掏出一把**向氣牆扎去,居然紋絲不動,**居然就此卡在了半空之中。
這些仙門騎士不過也就是煉氣中後期的修行者,若是論起戰力,只怕還不如天組這些身經百戰的兵王。但是,這些仙門騎士都是有備而來,手段又如此詭異,天組一時還沒辦法,就此僵住了。
氣牆之中的騎士依然坐在馬上,還是一句話不說,面上卻是露出嘲諷的神情。
玥婷婷氣極,看了看一邊的孔老頭,見他沒什麽反應,一咬牙道:“破!”
天組成員聞令,紛紛退後一步,從裝備裡掏出幾個高爆球形手雷,就準備強行把這道氣牆給炸開。
此乃下策,人家不過是不動聲色地祭出了一道符籙,就把天組逼到這個份上,就算是把這道氣牆炸破了,天組的面子一樣也是折了。
怎麽說,我們也是天組帶進來的,如今天組也勉強算是神管局的盟友,折了他們的面子就等於折了神管局的面子,那我們可要伸手管一管。想到這裡,我衝老騙子使了個眼色,努努嘴,意思是讓神管局出手。
“孔老,不過是個山寨的‘氣貫山河符’而已,您若是信得過我們,讓我們幾個給您打個下手如何?”老騙子對我的指示心領神會,呵呵一笑,扭頭對孔老頭說。
孔老頭聞言大喜,他如今對老騙子可是心服口服,這下聽見老騙子說要出手,實在是喜出望外,趕緊把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連聲說:“勞煩老先生了!”
老騙子伸手招過敖小龜,對他耳語兩句,敖小龜嘻嘻一笑,轉身就向那道氣牆走去,大家都有點發愣,不知道這個娃娃臉要幹什麽。
敖小龜站在氣牆前,雙手叉腰,真龍威壓散發,突然暴喝一聲:“給老子下來!”
常人感覺不到敖小龜的真龍威壓, 可這幾匹麒麟駒如同聽聞到晴天霹靂,一股與生俱來融於血脈之中的恐懼爆發,紛紛仰起前腿,揚聲長嘶。
麒麟駒馬背上的騎士大驚失色,急扯韁繩企圖讓麒麟駒平靜下來,可是麒麟駒哪裡會聽他們的,一陣上躥下跳,紛紛把背上的仙門騎士給摔了下來。
“叫你們裝!”我落井下石地點評了一句,“都二十一世紀了還裝什麽逼騎什麽馬,開個車來不就沒這碼事了啊?”
這事還沒完,敖小龜一嗓子把仙門騎士吼得摔下了馬,已經摔了個七葷八素,羅永慶陰惻惻地一笑,也走到氣牆跟前,扯著喉嚨嚎了一聲:“嗷——”
這下不得了,已經上竄下跳的麒麟駒更是嚇破了膽,在氣牆之中一陣狂踩暴踏。那幾名騎士頓時叫苦不迭,這“氣貫山河符”所生成的氣牆至少持續一炷香時間,就算是他們自己都出不來。這下好了,被幾匹麒麟駒關著門踩,生鐵一般的蹄子踢過來,那叫一個慘,不一會兒個個都是鼻青臉腫!
羅永慶樂了,站在氣牆旁邊添油加柴,只要麒麟駒稍微安靜一點,他就“嗷”地嚎上一嗓子,幾匹麒麟駒跟抽了瘋一樣地狂跳,最後居然支持不住,口吐白沫倒地而斃了。
再看氣牆之中的那幾名騎士,煉氣期修士原本耐力驚人,可是也架不住這一通折騰,基本上都被踩得都沒人形了,這下看見麒麟駒掛了,不怒反喜,累的一屁股坐下來,趴在馬屍上直喘粗氣,連說話都沒什麽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