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血紅的身影從卷軸裡快速跳躍出來,直達高高的穹頂。
在那高聳的頂端,無形的力量讓它們紛紛滯空片刻。
與此同時,赤砂之蠍傀儡身上的血肉一陣怪異的蠕動,歷時無數血絲遍灑蒼穹。
輕盈的契合聲接踵而至,然後宛如滾滾浪潮,在耳畔接連崩響。
鮮紅的傀儡之潮,猶如澎湃的無邊浩渺,又似乎是天幕,邪惡的鋪下一片廣大的陰影,將無辜的地面籠罩。
絕望是什麽感覺?
元首在地下室裡深知無力回天,憑空想象宿敵們在自己國家的首都拿著戰報捧腹哈哈大笑時的憤恨?
僧格林沁率領數萬鐵騎義無反顧衝進面帶嘲諷之色和高喊侮辱之詞的英法聯軍的槍林彈雨中時的無奈?
李清照晚年一無所有,打算將僅剩的才學傳授給一個小女孩時卻隻換回一句稚嫩但風卷殘雲般摧毀了她一生驕傲的“女子無才便是德”時的痛徹心扉?
一千個人心裡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景同心不同。
對千手橙水來說,此時此刻,織咲風輕雲淡的化解了他最強的一擊,對他來說就是一種絕望,甚至在心裡蒙上了一層空虛和驚恐。
如果少女用什麽更強大的忍術或者體術將硬渦水刃擊潰,又或者乾乾脆脆的躲了過去,都不會讓這道水藍色的身影如此落寞,關鍵就在於吸術封印直接將它憑空吸收了。在空氣裡留下的證明其曾存在的證據,恐怕就只有還未消退的漣漪以及略微潮濕的微風罷了。
這讓一直以來依靠強大水遁贏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的千手橙水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作者為了湊字數在上一章裡大段的加入了少女勸慰兩人好好打的話,但是一直信奉自己水遁並狂熱的崇拜(這是設定,嚴肅臉)同族前輩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橙水在經過了開戰之初的“打不過還能跑”到開打不久的“僵持一會兒肯定能贏”最後“這特麽怎麽打(╯‵□′)╯︵┻━┻”這一番心理經歷,以及加上織咲的激勵和硬渦水刃大失敗的大起大落······好吧,他也只是難以接受,畢竟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更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信念堅定的好同志(霧),碎了道心這種情況很難發生在他的身上。
就是說上面的一大段又是湊字數了······
千手橙水做出來的事無可厚非,織咲這個被襲擊者反而還有些欣賞,前文提到過了,忍者間的戰鬥並不是光明正大的,在這裡,開打之前還要堂而皇之的大喝一聲叫出招式的名字,要麽是主角,要麽是傻十三,如果都不是,那就是自信自己的實力完全超過這一方世界的強者抱有戲耍心態在玩罷了。
別以為動漫裡兩個人打架放大招之前都要大聲喊出招式名字就是真相,人家原版漫畫裡都是用旁白標注招式名字的!動畫不過就是用這種方式來介紹旁白罷了,不然怎麽表示招式名字,在旁邊像漫畫一樣拽出個對話框?所以在動畫裡經常可以看到一個人大喝了攻擊招式名字,對面還會傻傻的問:“這是什麽?!”那是因為原版漫畫裡根本就沒喊出來。
言歸正傳。
在敵人尚未做好準備,或者兩個能力互相準備的間隙,發動攻擊,完全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正所謂兵不厭詐。昔日晉文公退避三舍趁成得臣匆忙追擊時並未重新擺好架勢打算轟轟烈烈的大戰一場而是回身集全力一擊大破楚軍,遂成晉國霸業。
而今,千手橙水不按商量好的套路出牌,並不在少女的意料之外。
“這是······什麽力量?”
從未見過的對敵方式,初見之時,哪怕是木葉白牙,也難以置信。
剛才的一瞬消息,要是傳出去如果真的被忍界相信的話,肯定會引起一些波瀾。
簡簡單單一按手,聲勢浩大的水遁忍術就消失了。
這似乎並不是忍者的力量,對照了腦海裡關於這方面的記載······也根本沒什麽記載,憑空直接讓忍術消失,如此駭人聽聞,對忍術型忍者來說,見到三千院織咲簡直就是遭遇了一場噩夢。
雖然空間忍術也能達到這種效果,但是(以目前忍界的水平)那麽簡單的移動忍術,還是橙水賭上所有查克拉製造的忍術,不可能移動得太遠,更不可能到現在連個響都砸不出來!
那麽,旗木朔茂還是更傾向於,橙水的水遁都“消失”了,甚至可能是······吸收掉了!
臉上,僅僅剩下了苦笑,抬望眼,形影相吊,久久無言,千手橙水擺在胸前的雙手一直在顫抖,不知道是放下好還是不放下好,最後,還是甩到了身體兩邊,才聲音低沉的問:“為什麽一開始,你要用傀儡擋住我的水遁?”
擁有能讓忍術,甚至可能還有仙術憑空消失的能力,再加上那奇怪的能讓物理攻擊幾乎無效的“忍術”,面前的少女,除了幻術之外幾乎就是無解的存在。
“就是為了這一刻?”千手橙水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個時候,倒是有幾分耿耿於懷的味道。
織咲卻嫣然回答道:“還真不是。”
她真的沒說謊。
“給你們打個比方吧。”少女略微思索了下,說道:“好比是一個人剛穿上了甲胄,但是一拳往胸口打過來,只要來得及還是會用手去擋的。”她聳了聳肩,貌似無辜的攤了攤胳膊,“習慣了。”
“這樣啊。”千手橙水的苦笑之意更盛,他並沒有不相信或者質疑什麽,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或者說這個時候才是他精神最緊繃的時候,更容易分辨真話假話。
“那麽,也就是說,是在我們那一戰之後你才會的這個忍術了。”
“你想起來了?”
聽聞千手橙水這樣問,織咲的神色突然變得很危險,即便是依然在笑,如果小孩子看見了晚上會睡不著覺也說不定。
被提問的那人表情開始變淡,旗木朔茂則是在他和少女兩個人中間不斷改變視線。
“那麽,你做好了我為他們討債的準備了嗎?”
少女的聲音剛落下,響起的就是千手橙水帶著懷念的調子,還有些自嘲:“不過還真的沒想到,當日的情況反過來了。”他頓了頓,聲音又正式了好多,“女人,你叫三千院織咲對吧,你知道為什麽明知道沒有救援我還是跑過來送死了嗎?”
“哦?”織咲傲然的昂起了頭,居高臨下,天空的陰影相襯托,造就了一種冷冽的氣氛。
“那日,你的隊友臨死前告訴過我一句話,我咀嚼良久,一直奉為經典,但隻告訴了朔茂一個人。”歪了歪頭,斜著眼瞄了一眼木葉白牙,千手橙水不顧臉色微變的少女,自顧自的說道:“或許一直把任務當第一的他會救戴也有這句話的功勞,可見它的強大影響。”
他的面孔昂揚向上,“女人,你想聽嗎?”
麻蛋還是沒記住勞紙的名字!
見少女的臉色陰晴不定,千手橙水輕輕嗤笑,也不再賣關子,說道:“那就是‘雖然在忍者的世界裡,違反規定的人會被稱為廢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織咲愕然,旋即形同夢囈,接著話說:“既然同樣是廢物,那我會選擇違反規定,如果有人說那樣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謂的忍者······”跨越數載,這句原著裡宇智波帶土的話,終於是補齊了。
這是······渣誠說的吧······
還真是······
不知道什麽時候,少女突然覺得眼角有些發酸。
······一點兒都不像他。
沒有在意腳下的兩人無與倫比的驚詫和錯愕,還有回味和品鑒,織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落淚,只是囫圇的抹了一把臉。
曾經一起的畫面走馬觀花,盡管時間很短,但卻是她一段無比難忘的回憶。
大漠、黃沙,還有兩個為了隊伍中僅有的女孩子能夠活命而獻出生命的青春。
可惡······自己為什麽沒有收集他們的細胞······
又為什麽,又為什麽會這樣後悔······他們,只是原著裡提都沒提的比龍套還龍套的龍套啊!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哽咽了?
大概吧。
低下了頭,織咲陷入了沉默,紫色的長發垂落擋住了她的表情,可是天上的傀儡摩拳擦掌反而提升了警惕。
“感謝······”突然,少女這樣說道:“非常感謝。”
她抬起了頭,“感謝你們能讓我知道這件事。”織咲的表情淡雅,加上精致的臉蛋,仿佛剛剛出落在雨後的小白花。
“作為謝禮。”少女突然挺直了胸膛,她曼妙的身姿倏地盡現眼前, 尤其是本就傲人的酥胸在這一刻頓顯健康的發育輪廓,一雙修長的玉腿又因高挑的身姿顯得很容易讓人心潮澎湃,但是在此時此刻,卻沒有人去欣賞,或者說也不能欣賞。
織咲玉臂一展,纖指有規律的舞動,從戰鬥單位搖身一變成為“指揮中樞”的赤砂之蠍傀儡身側的刀鋒忽地改變組列將自己圍成了一個鏤空的“刺蝟”,“就讓我用我最盛大恢弘的藝術為你們送行吧。”
如同天兵天將,圍在九天之上的層層傀儡不需要發號施令,齊齊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朝向中心的兩人,而烈咬陸鯊等三隻小精靈早已退出了戰圈在邊上看起了戲。
奇怪的是,傀儡的手裡什麽都沒有拿,只是從掌心探出了一個管狀物體。
“烈咬陸鯊,地震!”
響應少女的命令,烈咬陸鯊發動了這個讓地面不穩從而能夠達到牽製對手速度並大幅度消耗對手體力的技能。
與此同時,千萬深紫色的氣體,一齊從傀儡的伸縮管中噴湧出來,很快就匯成了一個半球體,把僅剩的兩個對手籠罩了進去。
可能在戰鬥的一開始用這招不會有效果,但是現在,體力已經並不充沛的敵人已經無法驅散毒霧,更不能突破小精靈組成的封鎖。
少女神清氣爽,突然想仰天長嘯。
我······給你們報仇了······
血秘技·毒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