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情讓黎飛雪想了很多,黎暮寒與夏辰,黎易水與洛淆,解了又纏上的結,她是該嘗試著去解開,還是任由他們發展而不管,尚且不論他們的感情進展到什麽地步,論家世,他們終究是官宦之家,看中門第,講究門當戶對,不然當初夏辰和洛淆也不會阻止他們了。
該怎麽做呢?
端了藥進去,洛浦已經醒來了,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伯父你醒了,該喝藥了”這藥根本沒有多大的作用,可是能多拖些時間就多拖些時間。“淆兒呢?”他醒來到現在,洛淆都沒有出現。
今日送秦落離開後,他就把自己關到房間裡,到現在都沒有出來。“他有些累了,我就讓他回房休息了”一碗藥片刻就見了底,可能是喝藥太多的關系,洛浦身上有著淡淡的藥香。
“孩子扶我去書房”即使病得如此嚴重,他還是堅持每天去書房。
書桌上放著兩幅畫,黎易水扶他坐下,“咳咳咳”掩面咳嗽,一放下藍色衣服上也染上了深色的血,如大夫所說真的時日無多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洛浦把手放下,“這兩幅畫你帶回去……咳咳咳……連同那封信一起交給淆兒。”
夜,在寒風凜凜中帶著刺面的疼痛,她站在夜風中卻不覺得冷,感受不到冷,她在問自己,事情為什麽會變成如今的模樣,為什麽還執著著放不下,若坦然放下,又何懼面對他。
她希望她的姐妹活得更好,在這異世找到平凡的幸福,不求什麽轟轟烈烈,至死不渝的愛情,她們要不起,至少在這個世界她們要不起。
她已經在院中站了很久,連晚飯也沒有吃,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取了披風給她披上,多麽希望可以看到她變回爸爸去世前那個單純快樂,無憂無慮的黎飛雪,不喜歡看見她整日皺著眉頭,沒有笑容得樣子,那不該是她。
“進去吧!外面風大,小心感冒了”她們姐妹之間不像以前那般無話不談,現在有什麽都瞞著彼此,這樣真的好嗎?雖然她整日嘻嘻哈哈,看起來沒心沒肺,可是她也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只是不敢讓她們看見。
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暖意傳來,才感覺到寒風凜冽。“暮寒”就想抱著她,就像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那樣,緊緊依偎著彼此,她們兩個比她大,所以總是保護她,可是她也想保護她們。
黎易水抱著畫回來。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心裡好像有什麽堵著,很難受很難受。
要她看著洛浦慢慢在她眼前死去,她卻無能為力,就恨不得替他去死,他是一個多麽好的父親啊!
推門進去,大廳裡黑漆漆一片,她們都已經睡了,就沒有點蠟燭,摸黑朝自己房間走去。
推開門,摸索著將畫放下,再點上蠟燭,才發現房間多了兩個人。
三個人並肩坐到門外的階梯上,就這秋風喝了起來,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沒醉,只是此刻她們互相依偎,一如小的時候。
酒入愁腸愁更愁,各懷心事,各自悲傷,各望安好,沒有什麽比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安好更重要。
希望吧!明天生命的軌跡終會駛向它該去的地方,分別不是永久的分離,只是為了下一個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