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酒慕容旭把所有看守的人全叫了出去,打開牢門,將酒放到洛淆面前,自己撕開紅封先喝了起來,“怪我嗎?”是他堅持要調查霖王謀反的真相,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已經幾天沒有進食了,猛地喝了一口酒,胃裡還有些不舒服,只是責怪又從何說起。
“我早就猜到了真相,卻一直瞞著你,也是我親自帶兵去抓人,是我逼著丞相自殺的”他一直很自責,總想著要做些什麽彌補,可是他知道這一生都不可能再能彌補,洛浦已經不在了,永遠也回不來了。
抬起頭來,多日未洗的臉長了些許胡渣,滄桑了很多,一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你沒有錯,相信我爹也不會怪你,我爹病入膏肓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他的病是在心裡,是因為我娘,我相信如果我娘還活著他們一定如年輕時那般恩愛,可是我娘死了,我爹的心也死了,這些年若是沒有我,我爹怕是早已不在世上了,我本想在剩下的日子裡陪在他身邊盡盡孝,卻還是沒有機會,真的我從未怪過你,這件事你和辰都不要放在心上”慕容旭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能讓父親在臨死前將真相說出來,相信他也是含笑步九泉的吧!
就算洛淆這樣說,這件事還是像一塊大石一樣壓在他心頭,每每想起,愧疚感就席卷而來。
“我虧欠易水太多,她不顧清白之名嫁與我,同我一起演戲,洛淆一生怕是都無法回報,可否幫我給她帶封信”若要說這世上他還虧欠誰,怕是只有黎易水一人了。“來人,取筆墨紙硯”他知道洛淆覺得虧欠黎易水,只是他看得出來洛淆對黎易水並非無情,如果他們能真正在一起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些日子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洛淆此生怕是無法報答你,若有機會洛淆能夠回來,赴湯蹈火也定會回報,願此生還能有緣蒙面,也願你對能夠幸福……洛淆”黎易水的淚水滑過臉頰滴到她身前的畫上,她這才想起這是洛浦還活著的時候交給她,讓她等他不在後交給洛淆的。
她們一起去將軍府找了夏辰,讓夏辰帶她們去天牢。
他們還沒到慕容旭便提前收到消息在天牢門口等他們,“拿著這塊令牌,不會有人攔你的”洛淆即將被押往邊疆,此時不見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謝謝”黎飛雪黎暮寒都沒有跟進去,就讓他們好好聊一下吧!說清楚了,也許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看守打開牢門,洛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一直低著頭,頭髮蓬亂,看不清表情。知道眼睛看到那雙走到自己面前的腳他才抬起頭來,沒想到會是她,他以為他寫了休書給她,她一定會生氣,卻沒有想到她會來看他。
“這是爹生前交代我要給你的信,我擅自打開看過了,按爹的遺願將他的遺體火化,我會將爹娘的骨灰送回鄉安葬,你放心吧!”還有那副畫,是洛浦留給洛淆做紀念的,是他娘的畫像,她還請人畫了一張洛浦的畫像一起拿給他。
“謝謝”除了謝謝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黎易水轉身就走,本來想了一肚子話,她本來要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可是現在她突然想明白了,也沒有問的必要了。
看著她離開,貪婪的望著她離去,此生怕是沒有機會再見了。
“洛淆,我會等你回來,不管要等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只要我黎易水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會等著你,等著你回來”他不知道不久以後想起她說過的這句話心會痛到無以複加,她沒有撒謊,只要她活著就會等他回來,只是他回來的時候她已不在。
心裡的痛消失了,因為已經痛到麻木便不再痛了。
“邊疆是很遠的地方嗎?”在古代的中國,那些發配邊疆的犯人,終身都不能再回來了,難道洛淆真的不能回來了嗎?“他不會去邊疆的,相信我”慕容旭堅定的道,不管出於什麽,他都不會讓洛淆被發配到邊疆的。
開始有些難過,好好的一個家卻成了如今的模樣,“易水”黎暮寒遠遠的就看見了黎易水,才進去沒多久怎麽就出來了。
“淆兒,等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爹已不再人世,不要怪爹自私,爹現在和你娘在一起很開心,你也不要為爹難過,死亡對於爹來說就是解脫,爹活著的這十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娘,如今終於可以和你娘永遠的在一起了。你將爹的遺體火化,運回鄉與你娘合葬。易水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會好好照顧你,願吾兒好好活下去,爹絕筆”信從手中滑落,“爹”還沒有來得及盡孝,子欲養而親不待,只是洛浦說得沒錯,死是唯一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