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亮了的天卻遲遲沒有亮,寒風蕭瑟中隱隱有要下雨的意思。
辰時過半天才有些蒙蒙亮,洛浦讓人去叫醒黎易水和洛淆。“少爺少夫人”咚咚敲門聲吵醒了黎易水,驚得她爬起來,今天起晚了,洛淆還沒有回來怎麽辦,“什麽事”逼迫自己鎮靜下來,“老爺讓您和少爺去他那裡一趟,老爺有事要吩咐”丫環答道,“好,你去回復爹我們馬上來,對了讓人打水進來”怎麽辦,她根本不知道洛淆去了哪裡。
丫環很快就打了水來,“少夫人,奴婢可以進來嗎?”聽到丫環的聲音她把床前的紗簾放了下來,被子微微皺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面,“進來吧!伺候的丫環看了一眼,以為洛淆還在睡覺便沒有出聲打擾,靜靜此後黎易水梳洗。“少爺還沒有醒,我先過去,你在外面候著,等少爺醒來再告訴他,讓他去爹那裡”“是,少夫人”。
帶上了洛浦讓她回去拿的東西,朝洛浦的院子走去,洛浦已經命人準備好了早飯,“爹”“易水來了,快來吃早飯吧!對了,淆兒呢?”只有她一個人來,洛淆並沒有來,黎易水把東西拿給丫環拿著回答道:“淆他還沒有醒,我就沒有叫醒他,讓他多睡一會,爹有什麽事就讓我去做吧!”她知道洛浦也不會真有什麽事讓他們去做。
“沒有只是想全家人一起吃頓早飯,淆兒還沒有起就讓他多睡一會吧!以後怕是不能在這個家裡多睡睡了”洛浦早已盛好了粥,“爹怕是什麽”後面的話洛浦說得小聲黎易水並沒有聽見。“沒什麽,快吃飯吧!”總感覺洛浦今天很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黎易水喝了一碗粥,洛浦便說道:“易水,以後淆兒就要靠你照顧了”洛浦讓丫環把東西拿給他,便讓除管家以外的仆人全部退下,“爹,我是淆的妻子,自然是要照顧他了,您放心吧!”怎麽回事,頭好暈好重,筷子從手裡落了出來,頭一歪就暈倒在桌子上,“好孩子,爹知道你一定會好好照顧淆兒的”洛浦伸手揉了揉黎易水的頭,眼睛裡充滿愧疚。
管家走上前來,“把少夫人帶走吧!”洛浦別過頭去,不忍心再看下去,“是老爺”。
洛淆回來的時候黎易水並不在房間,昨夜他徹夜未歸,黎易水一定有些擔心吧!看了看床,想必是怕丫環們發現他不在房間做的吧!理好了床他才出去。“少爺您醒了”“少夫人呢?”“老爺找您和少夫人,少夫人見您還沒有醒,自己就先去了,讓奴婢在這等您起床”丫環打了水了讓他梳洗。
走到洛浦的院子外,伺候黎易水的丫環們都站在院外,“你們怎麽在這,沒有跟著少夫人嗎?”這幾個丫環都是貼身伺候的,怎麽沒有和黎易水在一起,其中一個丫環答道:“少夫人正在陪老爺用早飯,老爺讓我們出來,隻留下管家在裡面伺候”。
好生奇怪。
管家一直站在院中等洛淆,聽到外面的聲音趕緊跑進去找洛浦,“老爺,少爺來了”,“淆兒你來了”“爹”奇怪丫鬟們不是說黎易水在陪他爹用早飯嗎?怎麽不在房間,“來坐,吃早飯吧!”拿起筷子夾了筷鹹菜,“爹,易水呢?”洛浦輕微咳嗽了一下,“易水說好久沒有去酒樓了,想去看看,我就讓人送她去了”洛淆斂眸,隱去疑問,喝了口粥,吃了幾口菜才問道:“是嗎?”。
洛浦沒有回答,管家倒是站了出來答道:“是是是,還是老奴送少夫人出去的呢?”洛淆點點頭沒有再問這件事,“爹你不吃嗎?”“爹已經吃過了,你快吃吧!”點頭洛淆連菜都沒有再動。
良久後他才重新抬起頭來,眼眸裡夾雜了太多複雜的東西,“爹,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兒子”天知道他糾結了多久才開口問出這句話,洛浦聞言臉色一變,卻還是不回答,只是歉疚的看著他的兒子,有太多無法言說的痛苦不知從何講起。
頭開始沉重起來,洛淆四肢漸漸無力,“爹,你在早飯裡…….下了……”“是的,爹下了蒙汗藥,這藥會讓你昏睡一天,孩子,此後易水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要好好的活著”一生痛苦,卻不及失去愛妻的痛和與孩子生死別離,此後再沒有他這一人。
“管家,送少爺和少夫人走”那一聲走格外沉重,“爹……”終究抵不過藥力,洛淆倒了下去,“老爺真的…..真的要送少爺和少夫人走嗎?”管家不忍心再看下去,生人作死別,何其悲慘。
“不走,讓他們留在這陪我這把老骨頭一起死嗎?”洛浦厲聲道,“您不是像聖上要了免死金牌嗎?”洛浦冷呵一聲:“免死金牌是能救他們一命,可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快送他們走”已無力再去看,背對著朝管家揮揮手,“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