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看著她這樣她心裡何嘗不難過呢?希望這一次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他來的時候已是半夜,他也隻敢現在來,她似乎在做惡夢,手緊緊地拽住被子。
“飛雪我不會再讓類似的事發生了,絕不”輕輕地將她露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裡,她的額頭好燙,原來是生病了:“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
他一個大男人,照顧了她一夜,打水這些都得自己動手,直到天亮他才離去,卻不小心落下了自己的玉佩。
昏昏沉沉的醒來,感覺昨晚有人一直在自己身邊,眼睛卻又睜不開,手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拿開一看居然是一塊玉佩,她認得這是慕容旭的玉佩。
原來昨晚是他照顧了她一夜,玉佩上“旭”字花了她的眼,“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想他,此後便是陌生人。
沒想到的是雷風竟然會在第二天來看她,那時候她已經好多了,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
“好久沒有看見你去酒樓,聽說你生病了,來看看你”溫潤如玉如雷風,總是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黎易水去裁縫鋪取了過冬的衣服回來,讓她穿上,也許是因為待在家裡的緣故,穿著這衣服反倒有些熱。
雷風帶了一大堆吃的,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現在她要好好補回來。“怎麽瘦了這麽多”雷風不說她還沒有發現,手腕捏上去都沒有什麽肉了,她竟然瘦了這麽多。
“雷風,上次去爬山沒看成日出,我們哪天再去好不好”上次下大雨,什麽也沒有看到。“如今已是深秋,怕是看不到壯觀的日出了,不過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紫竺山莊,嘗嘗今年新釀的酒”今年各地的收成都不錯,谷物優良,釀出來的酒也格外醇香。
“真的嗎?什麽時候”她在家裡待在家裡已經一個多月了,也該出去走走了。“你想去什麽時候都可以”只要她願意,他都可以帶她去。
這話讓她心裡一暖,“不如就現在去吧!”“不行你還生著病呢?”雷風拒絕了,她病好了,她想什麽時候去,他都會帶她去,絕不食言。
她想出去透透氣,他不帶她去,她也會自己出去走走。“既然你不去,我就自己出去走走”說著就要起來,雷風無奈,女人都這樣嗎?
最後他還是帶她去了,只是她沒有告訴黎易水,只是給她留下了字條,趁她去熬藥的時候悄悄離開,讓她再任性一次,因為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雷風去找馬車,她站在街上等他。
“那是雪姐嗎?”馬車中的人掀開車簾,隔得遠遠的看得不怎麽清楚,“是”黑影看了看回答道,“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啊?”
雷風給她買了些吃的,去紫竺山莊得出城,她餓了還可以吃一點,“可以走了嗎?”她穿得夠多了,也不會覺得冷,倒是雷風穿得有點少了。
兩個人上了馬車,馬車裡墊了毯子,暖和極了,怎麽古代的男人都這麽細心嗎?她又想起了慕容旭……
“跟上去”“不行,你該回芙蓉樓了,我們已經出來一個時辰了”看著他們的馬車越來越遠,想想還是算了,對著黑影道:“好吧!”
深秋紫竺山已不見翠竹身影,路上堆了厚厚的枯葉,酒香也淡了許多。
但這酒卻比第一次來時嘗的更醇香些,可能是因為是用新收的谷物釀造的吧!“少喝點,你病還沒有好”微辣的液體滑進喉嚨,卻是難得的好酒,“這酒是要入酒窖封存嗎?”酒的年份越長,越醇香。
這是今年釀的酒中最後的一批,馬上就要入酒窖封存了。
這山上不比城裡,山風吹著,喝了酒整個人都暖和了許多。靜靜的走在山路上,紫竺湖邊的風吹得更大,墨發飛舞著,構成一副絕美的畫面。
回首又看楓落處,已是深秋近寒冬。
“人生挫折千千萬萬,何必為了一時的困苦,就失意逃避呢?”她沒有發現,她的任何心情都寫在臉上,簡單的快樂,簡單的悲傷。“爹娘過世得早,那時我還是個孩子,既要照顧妹妹,又要管理爹娘留下的生意”那個時候他遇到的困難怕是此生最難過的一關了,可是他熬過來了,如今不管遇到怎樣的困難都可以淡然處之。
黎飛雪安靜的聽著,一個人能夠敞開心扉,對你訴說埋藏在心裡的話,那代表他相信你,只有相信才會選擇訴說。
“那個時候我連算帳都不懂,一切都得慢慢學”因為那是父母留下的,所以不管怎麽樣都要經營下去,他不能讓這些生意毀在他手裡。
“其實沒有跨不過的鴻溝,人真正跨不過的是心裡的那道溝壑”其實想想又何必,生活總要繼續的。“你是個簡單的人,可是要想在世上生存,簡單便是你的致命點”誰一開始不是單純善良的,只不過是時光雕琢了他們,教會了他們如何活下去,如何變得強大。
心裡有太多的感觸,以前的日子竟不知是如何走過來的,過於輕信他人,在乎的太多,難過悲傷便越多,以至於沒有分清什麽才是真正該在乎的。
唇角勾勒起久違的弧度,直達眼底:“你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他說得對,不是嗎?
黎飛雪到晚上也沒有回來,黎易水又去了丞相府,整個家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搞什麽”她沒有黎飛雪那份閑情逸致去做什麽女紅,待在家裡也只有發呆的份。
無聊透頂,想想還是去睡覺,還沒有走到自己的房間就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
不是這麽倒霉吧!“是不是她”“管她是不是殺了再說”冷劍毫不留情的朝她刺過來,“不要,救命啊!”厲聲尖叫,打破了夜的寂靜。
徘徊在門外許久,卻又不好意思進去,準備離開的夏辰停下了腳步,從來沒有像現在那樣擔心會失去某個人,速度之快超越極限,她還沒有嚇到跑不動,但是逃不了,就在那瞬間劍帶起的風掃過她的臉頰,而就在這時有人擋在了她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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