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求才心切的劉備帶著張飛、郭典親自前往大陸澤尋訪當地大賢田豐,卻不想碰上了一幫強人,意欲打劫自己一行。
“站住!不然可是要放箭了!”對面船頭上,一個頭綁黃巾的魁梧漢子持弓在手,遙指著劉備等人,身後五艘小漁船上也各自彎弓持箭,蓄勢待發!
“壞了大哥,碰上黃巾余孽了,這如何是好?”劉備身後,不諳水性的張飛為難的說道。
此番出來隻為訪賢,三人也都未著戰甲,隻穿著武士長袍,腰間懸著寶劍,現在對待前面漁船上的黃巾余孽可謂是有心無力。
劉備細細掃了一眼正劃船靠近的黃巾余孽,人數只有十五人,不過一個個都是彎弓在手,實在是不好對付。
“三弟勿慌,你與郭太守只需保護好這個老人家,剩下的交給我好了!”急切間,劉備便想到了對策,變寬慰張飛道。
五艘漁船漸漸靠近,並分出兩艘漁船向自己的兩邊靠近,看來是要打算包圍自己,監視自己這些人。
劉備見狀微微皺眉,心道:“想不到這些賊人還挺謹慎,這麽多人對付自己還要圍起來!”
“對面的好漢勿要動手,有什麽吩咐盡管道來!”劉備擔心他們放箭傷人,所以提前喊道。
對面漁船已經靠近,兩艘漁船慢慢碰到了一起,震得張飛等人一晃,而對方船上的人卻晃也未晃,足見他們的下盤功夫不錯。
也許是見劉備等人氣宇軒昂,不似普通人等,漁船上的黃巾頭領仔細大量了一番,然後問道:“爾等是什麽人?”
劉備見他尚未靠近,只是在船上問話,便上前兩步,立在船頭上,拱手笑道:“回好漢的話,我們都是田豐的舊友,聽聞元皓在此隱居避世特來拜訪的!”
對面的頭領一聽頓時大笑著,道:“哈哈哈哈,原來是來找那田元皓的啊!哈哈哈哈”
劉備看著發笑不已的頭領直納悶,“這狗日的笑什麽呢?”
等黃巾頭領笑罷,才道:“來的好不巧合,我等今日剛剛到此便將其綁了,沒想到沒等到他家中來贖,你們幾個便巴巴的湊來了!”
“大哥,還是趕緊將他們綁了吧,然後通知他們家中贖人!”一個臉上留有長長的刀疤賊漢子說道。
頭領點了點頭,對刀疤臉道:“不可再大意,將繩子扔過去,讓那老頭將他們綁了再說!”
我嘞個去!劉備聽後心中直罵,想不到這廝如此謹慎,看來自己是沒機會動手了!
原來劉備本想趁對方頭領過來將其擒住,要挾他們,誰想到這廝居然讓駕船的老人將自己這些人綁住。
回頭看了看駕船的老人,一臉的擔驚受怕,拿著繩索愣愣的看著劉備,遲遲不敢動手。
笑話,自己要綁的這位可是堂堂的朝廷大員啊,一方州牧,自己又哪裡敢動手啊!
“老頭,快點動手,不然將你射死湖中喂魚!”刀疤臉見老人遲遲不肯動手便惡狠狠的恐嚇道。再加上那條猶如蜈蚣的刀疤,更是猙獰可惡!
劉備無奈之下,只能將雙手遞了過去,對老人笑了笑,道:“老丈不妨動手,一切都會沒事的!”
劉備想到反正他們只是綁票勒索罷了,暫時是不會撕票的,所以心中才不著急,想要看他們再怎麽玩下去!
老人雖然畏懼,可是也不傻,急忙上前用繩索在劉備的手腕上輕輕纏了兩下,一邊又很小聲的說道:“大人,草民得罪了!”
劉備只是笑笑,然後低聲道:“一會你可趁亂走脫!回去報信!”
老人聽後愣了愣,然後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默默的將三人的雙手縛住。這時刀疤臉上來一一攥了攥三人手上的繩索,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解下三人的佩劍,然後搜起身來。
“靠!想不到你的身上比你的臉還乾淨!”刀疤臉沒有在劉備身上搜到一個小錢,不由得罵了起來。轉身又開始搜張飛、郭典二人的。
“大哥,搜到銀子了!”在張飛和郭典搜完後,刀疤臉攥著兩個錢袋興奮的說道。
現今黃巾之亂剛剛平複,普通百姓連糧食都不夠吃的,更不用說在身上存錢了,此時又是搜到了銀子,心中怎能不高興。
畢竟現在流行的還是五銖銅錢,金銀雖然能用,可市面上並不多見,多事豪商大戶經營所用。
“好!看來他們三人也是肥羊,馬上將他們帶回湖心小島,好好盤問盤問!”黃巾頭領高興的說著。
“好嘞!”刀疤臉將郭典和張飛帶到了另外兩艘船上,然後指了兩個小卒子過來駕船。
劉備趁兩人登船的時候,故意將身子歪了歪,撞到了其中一人的身上,小小的漁船經不住顛簸,左右搖晃了起來。
早已經有所準備的老漁夫直接一頭扎進了水中,深深的潛了下去,等潛至湖底才奮力的向前遊去。
“大哥,那老頭跑了!”一個小卒子正抬起弓箭對頭領說道。
“無妨,跑就跑了,省的我們還要找人替他們報信!”刀疤臉很不在意的笑著說道。然後指揮著眾人開始向回劃去。
劉備看到黃巾的小頭領皺了皺眉,意欲說什麽,不過看了看湖中,只能作罷。
終於,劉備等人登上了湖中心的小島,只不過是被黃巾余孽給帶上來了的。猛不可擋的張飛此時更是頭暈眼花,腳下虛浮,已經吐得不成人樣了。
劉備被眾人推嚷著向前走去,只見這小島並不是很大,不過卻蓋有十幾間茅草屋,屋前的空地上還有開墾種植過的痕跡。
“進去吧你們!”走到一間茅屋的時候,黃巾小卒打開上的鎖的房門,將劉備幾人推了進去。然後自顧自的鎖上門跟其他人喝酒去了。
房間昏暗無窗,劉備只能借著門縫投進的光線打量著這間屋子,原來這是一間柴房,專門用來存放柴禾的地方,旁邊的角落裡還立著兩件種地的家夥什。
“三弟你沒事吧!”看的已經吐得臉色發白的張飛,劉備關切的問道。
此時的張飛又哪有戰場上勇冠三軍的樣子,只是無力的搖了搖頭,道:“沒事的大哥!”
“你們是何人?為何也被掠到了此地?”
劉備怎一聽到別的聲音,還驚了一跳,剛才進屋的時候還真麽看見呢,當下循聲望去,只見在一個柴火堆旁邊蜷縮著一個人。
此人三十多歲年紀,面色沉穩、堅毅,目似朗星,散發著過人的精明之氣,頷下三寸短須,微微翹著。身上的粗布長袍雖然年舊,可卻乾乾淨淨,好像也是被關起來沒多久的樣子。
“主公,他就是你要找的田豐田元皓!”見過田豐一次的郭典對劉備說道。
“哦!原來是郭太守,不知這位大人尋我何事?”田豐認出了郭典,聽到他稱劉備主公的時候,轉口對劉備問道。
“你就是田豐?你害得俺老張好苦!”張飛一聽他就是田豐,勉強打起精神,瞪著眼睛狠狠的盯著田豐道。
“在下劉備。劉玄德,乃是新任的冀州牧,聽聞先生大才卻隱居這裡,故到此拜訪先生,請先生出山相助!”劉備雙手被縛,只能在身前比劃了兩下子,身子跟著彎了一下道。
“原來是州牧大人到此,還請受田豐一拜!”田豐一聽眾人是為了尋自己才被強人掠到此處,心中頗有些過意不去,趕緊起身施禮道。
說完,田豐就上前為劉備等人解開手上的繩索,扔到了地上。
“大人可是漢室貴胄?”田豐又問道。
田豐此人也是漢室的忠臣,一心想匡扶漢室,成為中興大漢的功臣,只可惜朝中宦官弄權,不得不辭官回家。
“備,乃是漢景帝玄孫,中山靖王之後!”劉備又將劉備的口頭禪說了出來。
劉備發現,自己現在也頗為喜歡對別人講這些,感覺頗有氣勢的。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田豐聽後更是連連拱手,不斷客氣。
“先生在此被關了多久?”劉備有些不解的問道。
沒想到這田豐跟大獄這麽有緣分,第一次跟自己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視線劉備想過很多情節,卻惟獨沒有想到這點。
腦中好像記得田豐最後也是被袁本初關在了大獄裡,直到被砍了腦袋。
“回大人的話,豐,昨日就被關了進來!”
當下便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發生告訴了劉備。
原來,自己自從辭官回家後見黃巾勢大,便歸隱在此,卻不想昨日有一幫黃巾潰兵逃到了此處,並將自己綁為肉票,等待家中拿錢來贖。
而這領頭的黃巾頭領便是本地人,以前也經常在大陸澤上靠捕魚為生,只因官府苛稅厲害,就連捕條魚也要交稅,便於衙役爭執,後來失手殺了衙役,不得不造反。
因為聽到過田豐的名字,所以對其有些客氣,不打不殺,也不綁,就將其關在了柴房裡,等候家中前來贖人。
“原來如此!這麽說起來我們還是沾了你的光呢。”劉備聽後感歎道,接著又將自己這些人冒充田豐好友的事說了出來。
“大人機智過人,無需客氣!現在不妨在好好想想該如何脫身吧!”田豐聽完後,笑著說道。
“這個對我來說再也簡單不過了!”劉備雙手揉了揉手腕,信心十足的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