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區醫院的手術台上,醫生氣氣著,凌晨時就是他為陽天清理的傷口,累得滿頭大汗,這歇了半天又妥了。
陽天嘴唇蒼白,淡淡地一笑,看著醫生,沒有說話。
花蕾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著,在陽天剛剛離開籃球館時,她就跟了出去,趕到了醫院。
方瑞雪在家氣氣著,她沒有去看球賽,就是因為還生著陽天的氣,這個混蛋,前些日跟自己借車,你最起碼應該親自把鑰匙交到我手裡,說聲謝謝吧?他可好,趁我不在辦公室,把鑰匙放到我辦公桌上了,那裝著鑰匙的信封裡還有一個紙條,寫著什麽《車在路口》,混蛋,真是氣人。
直到天色已黑,陽天才被推出了手術室,醫生出來後,就蹲在手術室門口吸了一根煙,累得接近虛脫的他,已經顧不得什麽場合了。
“醫生,謝謝你”。陽天在推車上,轉過頭對那角落中的醫生說道。他的兩條手臂已經保住了,但是不能再大動,要不然肌肉和細胞就會徹底的死亡。
“你個死小子”。醫生氣氣地說道,夾煙的手都發抖了。
“陽天,你沒事吧!”花蕾手搭在推車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陽天,擔心著。
“沒事”。陽天眼睛深邃的一眨,對花蕾淡淡地道。
進了病房,護士向花蕾囑咐一些話後,離開病房。
“你明知道自己有傷,還去逞能打球,你到底要幹什麽呀”。花蕾嗔怒著,這個男人是她的唯一,卻總做出那些讓她擔心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你們學校的男籃多囂張,不給他們點顏色,他們那尾巴還不得翹天上去了?”陽天挑眉說著。
“你管他們幹啥?”花蕾扁嘴再道。
“當然要管啊!要不然你在東北師大念書,被他們勾走了怎麽辦?”
“呃……”花蕾面容變得一緊:“你是為了我才去打球的嗎?”
“可以這麽說”。陽天淡淡的一道,這只是一半原因,高一頭幾人不分晝夜的訓練了半個月,等的就是今天,如果他還可以站起來,願意幫助他們,不讓他們失望。
花蕾幸福著,低著頭,抿嘴偷笑。
“我餓了,去給我買點吃的好不?”陽天凝著眉,細聲地說。
“嗯,你想吃什麽?”花蕾明媚地眼睛看著陽天道。
“你去老邊餃子館給我買二斤餃子吧!酸菜餡的”。
“嗯?”花蕾眉頭微微一凝,老邊餃子館離這很遠的,就是打車去,估計回來也是四十分鍾後的事情了。
“嗯,那我現在去,你乖乖的,不許動啊!等我回來”。花蕾玉指指著陽天。
陽天抿嘴點點頭,眼睛眯縫著,花蕾快步離開。
待花蕾離去後,陽天拿出花蕾的手機,撥了出去:“天哥”。王童恭敬地道。
“嗯,你和大壯、大路開輛車通江大橋下等我”。
“是”。王童恭敬地回答道,陽天沒有說冷王,他知道,這件事不用告訴冷王。
“帶閆飛一塊來吧!”陽天想到了什麽。
“是,天哥”。
陽天起身,兩隻手臂僵硬著,穿著衣褲,生生疼痛在陽天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痕跡,離開醫院。
通江大橋下,停了一輛黑色的別克,陽天眉頭微微一凝,這輛車不是閆飛的。
牛大壯向陽天走來,恭敬道:“天哥”。
“嗯 ;看):書網免費’ ,叫閆飛過來”。
“是”。牛大壯恭敬地一道,撥出了電話。
閆飛從那輛黑色的別克車走出來,到陽天身邊,恭敬地一點頭。
“把那私家偵探的電話號碼留給大壯”。
閆飛微微一楞,他以為陽天叫他來,是要讓他一起去長山市的,拿過牛大壯的手機,將電話號碼輸了進去。
陽天看過閆飛一眼,上前走去,閆飛心領神會,跟上。
陽天拿出一張銀行卡來,對閆飛道:“這裡有四十五萬,拿著這錢,先開一家保安公司”。
“是,天哥”。
閆飛接過這張銀行卡,恭敬地說,陽天早就跟他說過辦公司的事,只不過那時候資金有限,先辦了當鋪,公司的事拖後,他最近也一直在準備資金,只不過還差一些,再加上陽天的這筆錢,用不上一個月,他就能將保安公司辦起來。
“天哥,我們的保安公司叫什麽名?”閆飛詢問著。
“天藍”。
“嗯”。閆飛點點頭。
“阿飛”。陽天望著點點星光,聲音深沉。
閆飛看著陽天,不知道陽天要說什麽。
“這間保安公司,我想交給暴龍和大花打理”。陽天沒有看閆飛,他知道,這樣對閆飛來說有一些不公平,這半年,外面的事都是閆飛在打理,他比自己付出的心血還要多,幫會所有人員都入保安公司,也許閆飛會以為,自己在削他的勢。
閆飛眉頭一沉,這無疑是讓他意外的。
“天哥,閆飛是你的兄弟,您不論做什麽,閆飛都聽著、跟著”。閆飛深沉地道,他不否認,現在的他,心裡的確不舒服,但是,陽天依舊是他的好大哥,他相信,陽天這麽做,有他的道理。
陽天拍了拍閆飛的肩膀,道:“楊偉的事,告訴暴龍和大花了嗎?”
“嗯,通知他們了”。
“阿飛,你放棄這間保安公司,你得到的會更多”。陽天看著閆飛,目露精光。
閆飛點點頭,笑笑。
“你先幫他們辦手續,打理著,等他們出院後,將天藍保安公司交給他們”。
“是”。閆飛恭敬地點頭。
“那別克車是當鋪收的嗎?”陽天問道,現在資金如此緊張,他相信閆飛不會亂花錢。
“是啊!天哥,七萬收的,呵呵”。
“恩,不錯,給我車鑰匙,回去吧!”陽天淡淡的說道。
閆飛點點頭,將車鑰匙給陽天,轉身離去。
陽天向那別克車走去,牛大壯也快速上車。
王童和馬大路在車上坐著,王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會開車嗎?”陽天對王童問道。
“嗯”。王童點點頭,這兩個月,他們都跟閆飛學了車。
“走,去長山市”。
說著陽天開車門,王童坐在駕駛位上,待陽天關上副駕駛的車門,車子發動開來……
花蕾興高采烈的回到醫院中,手中端著那熱乎乎的餃子,愣住了,他哪去了?
花蕾氣得俏面含霜,跑出去,跟護士借下了手機,給陽天打了過去:“喂”。
“你在哪呢?為什麽又跑了?”花蕾氣氣著。
“小蕾,我剛剛突然想到有急事沒做,就先離開了,你先回家吧!”
“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你有傷不知道嘛?怎麽還可以隨便亂跑?”花蕾尖聲道,她很擔心陽天,不知道陽天又去做了什麽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陽天耐心地說著,聲音幾許微弱。
花蕾氣氣的掛斷電話,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生氣過,不知道陽天究竟要怎麽樣?
次日一早,長山市的天灰蒙蒙的,謝苗被尿憋醒了,朦朧朧的起身去衛生間,耷拉著眼皮。
“過來聊聊”。
一句輕淡的聲音在謝苗耳邊響起。
“滾”。謝苗朦朧的罵著。
“啊不對”。謝苗瞪大了眼珠子,轉過頭去,只見一人穿著白色西裝,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中,雲淡風輕的掐滅那根煙頭。
謝苗嘴巴哆哆嗦嗦著,那股尿流如泉源一般,滴在了衣服裡,這個聲音他記得,伴隨了他多少個噩夢,是他,是他,在小黑屋的時候,陽天給了他無盡的驚悚,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如此帥氣。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陽天淡淡地再道,但低沉的聲音讓整個屋子裡都為之一冷。
“噗通”。
謝苗雙膝跪了下去,大聲叫喊道:“大哥,大哥,別殺我,別殺我”。
王童三人站在恭敬地站在陽天身邊,挺著胸、負著手,那冷面的態度,不怒自威。
陽天看過王童一眼,王童點點頭,向臥室走去。
“我今天讓你看到我們的樣子了,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陽天輕淡地再道。
“別殺我,別殺我”。謝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馬上低頭,閉上眼睛,顫抖著。
“呵呵”。陽天淡淡地一笑。
“我記得我上次的時候說過,給你們一次機會,但是那次機會你們沒有抓住”。
“大哥”。謝苗又睜開眼睛,瞪大著眼珠子看著陽天,慌張地又將眼睛閉上,心中痛罵著自己:媽的,我又看他了,又看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將我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這時,李強被抓了出來,慌張的他,大氣都不敢喘,因為一柄黑漆漆的手槍正對著他的太陽穴。
李強跪了下去,已經嚇傻了。
“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那就是,現在的我,並不想殺你們,如果我要殺你們的話,你們不會活到現在”。
是他,是他?李強徹底的震“精”了,這個聲音他記得,永生難忘,就是那個黑暗中的男人。
謝苗那顆破碎的心有了一點的重拾, 他毫不懷疑陽天的話,自己和李強已經跑到了長山市,他還可以找來,還是這樣悄無聲息的進到房中,如果他要自己的命,自己又哪會有機會在這說話?
“說完好消息,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那就是,你們的老大,楊偉已經死了”。
“啊”謝苗和李強魂都散了,楊偉已經被他乾掉了?
“我記得在我六歲時,媽媽給我錢去買文具盒和鉛筆、橡皮,那個賣貨的阿姨多找了我五毛錢,我當時已經知道,但是我沒有說話,我欣喜的跑回家,興奮的告訴我媽媽:那個阿姨多找了我五毛錢,我以為我媽媽會高興,誰知她勃然大怒,那是她第一次對我發火,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對我說:有些事,不是我告訴你不能做,你才不做的,你心中要有自己的一個道德標準,什麽事不能做,也是那次之後,我明白了慎獨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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