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的望著羅卡羅拉夫和普羅斯基,陽天笑而不語,直到兩人同時覺得毛骨悚然起來,他才是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們與小刀會的交易,早晚是要終止的。”
羅卡羅拉夫臉色一變,褐色的雙瞳死死的盯著陽天,沉聲道:“我們不明白,陽先生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陽天並沒有理會羅卡羅拉夫的提問,只是從餐桌的煙盒中抽出一根前者放下的黃金葉香煙,點頭道:“黃金葉特製茗仕之風,五百人民幣一條,好煙,和這個價位差不多的煙,我就隻抽過中華。”
不明白陽天為什麽要把話題扯到煙上,羅卡羅拉夫隻得再度追問道:“陽先生,你之前說,我們與小刀會的合作早晚要終止,這是什麽意思?”
借著夏山虎送過來的打火機點燃香煙,陽天輕吸了一口,道:“我的意思,很簡單,用我們東北話說,飛躍和小刀會杠上了,兩個勢力,注定只能有一個留到最後,而我相信,堅持到最後的,一定是我們。”
普羅斯基始終保持的殺手本色,冰冷,沉默,然而,聽到陽天這句話,他卻是忽然冷笑道:“陽先生,你這麽說,不會覺得自己太狂妄麽?只要有我們俄國黑手黨的支……”
“有你們的支持也是一樣!”
不等普羅斯基的話說完,陽天便是猛地將其打斷,冷漠道:“你們黑手黨再強大,也不過是外來的幫會,這裡是華夏,什麽時候華夏的事情,輪到你們吆五喝六了?”
“你!”普羅斯基眼中凶光閃爍,袖口的飛刀險些直接甩向陽天。
然而,近距離感受到陽天身旁夏山虎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羅卡羅拉夫卻是強行將脾氣暴躁的同伴壓製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羅卡羅拉夫以著一個相對柔和的口氣反駁道:“陽先生,華夏的大事,我們的確說的不算,可是,左右一些小事的走向,我們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覺得,飛躍和小刀會之間的戰爭是小事?”陽天語氣平淡,然而,形容兩個幫會之間的矛盾,用的卻是戰爭!
不是紛爭,不是爭鬥,而是戰爭,戰爭這個詞,無論以如何平淡的口氣說出來,恐怕都是十分沉重和壓人的。
羅卡羅拉夫畢竟是軍人出身,雖然這些年潛伏異國,身上的傲氣消磨了不少,然而,少了,卻也並不代表沒有。
被陽天連番打擊,羅卡羅拉夫的脾氣明顯也上來了,衝著陽天嘲諷道:“和我們黑手黨相比,無論是陽先生的飛躍,還是錢樹海的小刀會,都不過是兩個娃娃罷了,兩個小孩子打來打去,自然不能算是大事。”
陽天會意的點了點頭,做出一副釋然的樣子,道:“到底是國際型大幫會,說起話來,都透著一股壓倒一切的大氣。”
普羅斯基以為陽天是被羅卡羅拉夫的比喻給點化了,頓時傲然道:“那是當然,我們黑手黨,本來就有傲視世界任何黑幫的資本。”
“是啊,你也說是黑手黨。黑手黨代表你們,你們卻並不代表整個黑手黨!” 看;”書。網?首發
陽天將緊緊抽了兩口的黃金葉特別茗仕之風碾碎在羅卡羅拉夫的餐盤中,聲音徒然變寒道:“你tm給我記住,你們,不過是一群流落異國的可憐蟲罷了,憑什麽在我們華夏的地盤上,和我們華夏人叫囂?!”
這句話,陽天用的是漢語,紫荊花大飯店偌大的二層餐廳,原本喧嘩的人群,頓時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乎同一時刻,無數雙來自於四面八方的眼睛,同時落在了陽天,夏山虎,羅卡羅拉夫和普羅斯基四個人身上。
咆哮的雖然是陽天,而被咆哮的對象卻是兩個外國人,所以,幾乎所有異樣的目光,全都招呼在了羅卡羅拉夫和普羅斯基的臉上。
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多的人圍觀,羅卡羅拉夫忽然有一種化身澳洲小羊駝的感覺,說不出的忐忑和別扭。
而殺手出身的普羅斯基,更是難受的無以名狀,兩人,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陽天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裸裸的喊出這樣一番話!
“怎麽?怕了?”陽天在羅卡羅拉夫和普羅斯基震驚的目光中再度開口,還好,這一次聲調正常,用的也是俄語。
兩個黑手黨外派精英,同時長長的出了口氣,繃緊的神經也是略微舒緩了幾分,不過,面對陽天,他們算是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輕視之心了。
陽天笑意盈盈,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慢悠悠的說道:“不用擔心,華夏是法治國家,我們不會公然群毆國際友人的。不過,你們也要明白一件事,這裡是華夏,不是你們這些金發碧眼的西洋鬼子可以囂張地方!”
普羅斯基臉色陰鬱,面沉如水,怒道:“陽天,你這是在向黑手黨宣戰!”
“我就是在向你們宣戰,又能如何?”
陽天寸步不讓,反唇相譏道:“別一口一個黑手黨,你們真的能代表黑手黨麽?你以為我們不了解你們,就像你們永遠不會了解華夏人的思維一樣?”
羅卡羅拉夫已經被陽天的表現徹底的壓製了下去,不得已,再次低聲道:“陽先生,你究竟是什麽意思?還請,不要繞彎子。”
“我從來都不喜歡繞彎子,只是,我發現,你們似乎並不喜歡走直路。”
陽天嘲諷道:“你剛剛不是說飛躍和小刀會之間的戰爭是小孩子過家家麽?那我也明白的告訴你,在我眼中,你們滲入到長山的這點勢力,也同樣不過是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兒而已,想把你們連根拔掉,並不比碾死一隻螞蟻費力多少。”
陽天話,深深地觸痛到了普羅斯基的自尊心,不顧羅卡羅拉夫的阻止,普羅斯基猛一揚手,直接翻出手腕中藏著的飛刀,朝著陽天的咽喉便劃了過去。
陽天動都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動一下,在他身後的夏山虎,便是宛若一陣人形旋風一般,身體驟然前移。
普羅斯基隻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下一秒,夏山虎宛若蒲扇一般厚重的大手,已經凝握成拳,後發先至,狠狠地擊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砰!
夏山虎腳下宛若生了根一般,站定之後,文思未動。
而被他擊中的普羅斯基,手腕上的刀片瞬間射偏,狠狠地釘在了餐廳的吊棚上,而他的整個人,則是在夏山虎巨力的衝撞之下,足足退出了兩步半,才堪堪止住頹勢。
直到兩人瞬間的碰撞分出勝負,羅卡羅拉夫才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拉住身旁普羅斯基,衝著陽天頷首道:“陽先生,對不起,普羅太莽撞了。”
“你也覺得這種行為太莽撞了?”
陽天笑眯眯的望著羅卡羅拉夫,點頭道:“我也覺得太莽撞了,所以,不付出一點代價,長一點教訓,你這兄弟,以後早晚是要吃虧的。”
羅卡羅拉夫不是傻子,陽天說的又是俄語,他自然瞬間便明白了前者話音之下蘊含的冰冷殺意,隨即,他便是連忙道:“陽先生,我和普羅只是華夏分區的負責人,交易兌現的決定,都是上面的人說的算,我們回去之後,一定立刻向上面匯報您的建議。”
“回去?”陽天收斂笑意,臉色漸漸陰鬱了下來,搖頭道:“還是不要回去了,華夏處處都是寶地,那一塊用來埋骨都不錯。”
抬眼看向不斷靠近的龍五和龍九,再看看盡在咫尺的陽天和夏山虎。
羅卡羅拉夫知道,憑借他和普羅斯基著兩個早就過了當打之年的退役特種兵和十幾年前的王牌殺手,想要強行離開,一定會付出不小代價!
可是,不走,同樣很難有什麽好的結果。
把心一橫,羅卡羅拉夫忽然衝著普羅斯基使了一個顏色,竟然重新坐回到了陽天的對面。
目光小心謹慎的朝著四周望了望,確定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在監視這邊的動向,羅卡羅拉夫才是微微向前探身,低聲道:“陽先生,我們不是不肯與陽先生合作。”
見陽天並沒有流露出什麽不耐煩的神色,而是在聽自己講話,羅卡羅拉夫知道,事情應該還有緩和的余地,於是,愈加正色道:“事實上,我和普羅也很看重您和飛躍的潛力,只是,想要說服上面改變交易對象,總要有足夠的理由。”
聽到羅卡羅拉夫這話, 陽天微微一笑,他知道,這次硬碰硬,近乎以賭博的方式直接介入到黑手黨和小刀會的交易之中,這招險棋,終究還是見效了。
英俊到讓女人都心生嫉妒的臉頰上,漸漸重新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陽天欣慰的點了點頭,道:“羅卡羅拉夫先生,我想知道,比小刀會多十倍的交易份額,能不能成為打動你們上司的理由?”
一句話出口,羅卡羅拉夫和普羅斯基同時臉色大變,而說話的陽天,臉上的笑意則是越演越烈,最後,將整個人都襯托的無比狂野了起來。
醞釀許久,陽天終於說出了今天的重頭戲,之前的所有威懾,所有鋪墊,統統都是為這一句話服務的!
能不能釣到慕容德口中的大魚,憑的,便也就是這句話了……
本文由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索“”閱讀。
%77%77%77%2e%64%75%30%30%2e%63%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