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師父最討厭什麽嗎?”陳志重新將雙手負在身後,像是剛剛打人的事情,與他沒有半分關系似的。
葉準臉頰火辣,宛若針扎的一般,然而,卻不敢有絲毫揉臉的動作,再疼,也是始終咬牙堅持著,聲音顫抖道:“弟子愚昧,不敢妄自揣度老師的心意。”
“哼,”陳志冷聲一聲,道:“我最討厭,便是有人明明什麽都不懂,卻又非要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
說著,陳志眸光微冷,死死的盯著葉準,問道:“為師再來問你,剛剛,知道我為什麽打你麽?”
“弟子不知,請老師明示!”陳志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葉準要是再不知進退,那恐怕就真是傻子了。
然而,讓葉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他給出這樣的回答之後,引來的,並不是陳志的讚許,亦或者鄙視,而是,最為直接的,又一個耳光!
四記耳光,一日之內,葉準連挨了四記耳光,這是他師從陳志以來,第二次遭受到這種待遇。
狗屁的老師不能體罰學生,在陳志這裡,這種現代的教育觀念,就是個屁,甚至,連屁都算不上。
對於葉準,他可謂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而葉準,能夠在他如此的逼迫下,還能沒有走上心理變態的不歸路,這也足以從一定的側面體現出他的強大。
“這次打你,知道為什麽嗎?”陳志再度發問。
葉準幾欲抓狂,強行忍住心頭暴起殺人的衝動,知道十個自己也不會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只能違心道:“弟子不知。”
你打我,還不是因為看我不爽!
這些年,每次遇到什麽讓你煩躁的事情,你便會將手段施加在我的身上,你竟然還會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麽?你個老王八,不要臉,忒不要臉了……
葉準抱怨無限,然而,卻也僅僅局限於心裡罷了,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陳志冷然一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理一般,不過,也不戳穿,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最初打你兩巴掌,是你不明事實,竟然想要讓我動手參與你們世俗間的紛爭。”
說著,陳志臉上忽然升起了些許傲意,似乎,他根本就不該存在於凡塵俗世一般,可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葉準都不覺得這個心理上明顯更像魔鬼的老師有哪點像謫降人間的仙翁。
“剛剛又打了你兩巴掌,這兩巴掌,原因各不相同,第一,就如我剛剛所說,在我的面前,你不該不懂裝懂。第二,我是想讓你記住,演戲這個東西,一旦開始演了,便必須要堅持演下去,不管對錯!”
“弟子受教了,弟子一定謹記老師教誨。”葉準狠狠叩頭,根本不敢流露出任何的怒色。
陳志借著月光,抬頭看了看橫貫天宇的銀河,隨即又望了望葉準背後泛動著屢屢黑光的幽藍大海,驀然道:“我答應過你,會幫你對付陽天,是吧?”
“呃,是的。”
葉準實在摸不準陳志的套路,最後,猜測無果, .看/書網txt。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
陳志點頭嗯了嗯,說道:“既然這樣,那麽,你便幫我約個時間,約個地點,讓我見見那個陽天吧。”
“見陽天?”葉準眼前一亮,不過,因為頭低得很深的緣故,這種變化,並沒有落入到陳志的眼眸中去。
眸光恢復平靜,葉準試探的問道:“師父,陽天這個人,極其傲慢,從來不會按照常理出牌,我邀請他,怕他並不會赴約……”
陳志嘴角微微上挑,道:“怎麽,被我扇了兩個耳光,連腦子都變得僵死了?不是所有約會,都是被邀請者甘願參加的,但是,我們可以動用一些手段,讓他變得甘心情願起來。”
被陳志的話繞的有些糊塗,葉準不敢再自作聰明,於是,便是恭謹道:“弟子蠢鈍,請師父指點!”
“人嘛,是人就有**,有**,便也就有了受人控制的源頭,陽天不來,你可以想一想,什麽東西,能夠讓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老師的意思是,綁架他的某個女人,讓他不得不以身犯險?可是,他會麽?”
“愚蠢!”陳志恨鐵不成鋼的怒道:“虧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竟然會想出這麽白癡的點子,你怎麽不說,直接去找一批人,將陽天和他的所有手下全都殺死?”
“弟子愚昧,弟子蠢鈍,弟子知錯了。”
葉準發現了,今天,無論他說什麽,恐怕放在陳志的眼中都是錯的,索性,便也就不再狡辯了,任你如何數落責罵,我忍了,聽著便是。
陳志漫不經心的說道:“陽天所求的,其實很近單,他這個人,都非常簡單。”
葉準沒有開口接話,只是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實際上,他已經沒有了繼續開口的勇氣。
鄙視的瞥了葉準一眼,陳志繼續道:“陽天這個人,很重情義,對金錢,對權勢,都可以完全的不在乎,所以,想要邀請陽天,就必須要從感情方面下手。
從感情方面著手?我說要綁架他的某女女人,難道就不是從感情方面考慮的?葉準心頭不甘,卻又根本不敢表露,只能繼續聽著。
“你對陽天的身世,了解多少?”陳志忽然不向下說了,而是話鋒一轉,忽然對葉準問了一個極其陌生的問題。
葉準微微一愣,隨即便是不得已,開口回答道:“我在長山與陽天鬥了一段時間,回到燕京之後,便找人著手調查了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師父,你說的身世,是想說,他父母失蹤的事情?”
略帶那麽一丁點欣慰的點了點頭,陳志撇嘴道:“算你還有點心機,也算我沒白教你一次。”
實際上,他從來就沒有將葉準當做他的傳人看待過,能對葉準表露出這點讚許,已經是莫大的慈悲了。
陳志是羽神族的神裔,以他的自負和高傲,怎麽可能將一個地球人當成弟子?這事情若是傳回族中,恐怕會和他殺友弑父一樣,都會對他未來第一神王的身份產生極大的不良影響。
略微一頓,陳志繼續說出了一個讓葉準震驚非凡的秘辛:“陽天的父母,我知道在哪裡!”
燕京城,李明亮家中。陽天與李明亮正在有說有笑的討論著長山的種種傳說。
陽天道:“我在長山,結交了一個叫做李明遠的人,不知道,和李叔你是什麽關系。”
李明亮微微挑了挑眉,回道:“這個名字我也聽說過,貌似是什麽東北鹿王,他的長山鹿業,在整個北方都很出名,沒想到你小子和他也能扯上關系,不過,他和我倒不是什麽親戚。”
“這樣啊,”陽天釋然的點了點頭,剛想說話,茶幾上擺著的李明亮的電話,卻是忽然響了起來。
李明亮歉意的衝著陽天點了點頭,而後抓電話,眉頭便是略微一蹙:“沒想到葉公子竟然有如此閑情,竟然會主動給我這個糟老頭子打電話。”
“找陽天?你想說什麽,跟我說便好了,我會替你將意思傳達給他的。”
“什麽?你說,你知道陽天父母的下落!”
聽到李明亮叨咕說有自己父母的下落,陽天的神情頓時一變,想要將手機要到自己手裡,可是,李明亮卻是衝著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說,什麽條件!”李明亮示意陽天冷靜,對著電話另一端的葉準沉聲問了一句。
黎明連剛剛掛斷電話,陽天便是迫不及待的問道:“剛剛打電話的,是不是葉準?他怎麽會知道我父母的消息,我父母究竟怎樣了?”
“陽天,你先冷靜,聽我說。”李明亮還從未見到陽天如此失態過,隻得沉聲道:“葉準確實說,他知道你父母的具體消息,不過,這件事的真假,有待考證……”
“李叔,說重點吧,他提出的條件是什麽?不管是什麽條件,只要能夠得到父母雙親的消息,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可是,”李明亮擔憂道:“我擔心這裡面有詐!你父母的失蹤,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和葉準之間,還沒有什麽仇怨,所以,不應該的啊。”
“有詐也管不了那麽多, 事關父母安危,我不能畏首畏尾。我就不相信,憑他一個小小也葉準,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不成?”
陽天冷哼一聲,說道:“李叔,你就說吧,葉準是什麽意思?”
“唉,”暗歎一聲英雄難過忠義關,李明亮隻得開口道:“葉準說,今天下午三點,在王府井百舸茶樓,他要見你!但是,只見你一個人,並且一再的叮囑我告訴你,是一個人,司機也是算人的。”
“哼,看來葉準上次在長山,是被山虎給打怕了。好,我就去百舸茶樓!”
陽天一頓,臉上勾起了一抹冷笑,道:“不過,李叔,你等下給葉準回個電話,就說,我會如約而去,但是,他若是敢耍我,那我就讓他也嘗嘗被人戲耍的滋味,我保證,他會比馬戲團的猴子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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