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一愣,撓頭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然後指了指自己翹起大嘴,吐字模糊的問道:“老大,你看,這個像不像?”
“靠,你別說,還真他娘的像!”慕容德狠狠的拍了拍張三的肩膀,側頭對陽天道:“還是你小子懂的多,以後有不懂的,我還問你,哈哈……”
“你能別老跟著我麽?”陽天止住腳步,無奈的轉回身。
在他身後,氣喘籲籲的慕靈兒一臉倔強,搖頭篤定道:“不能!”
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陽天懇切似的追問道:“你哥哥已經走了,沒有人再逼你回家,你還跟著我做什麽?”
“沒錯,他是走了,可是,我也說過,我是為了你才不肯回家的,既然逮到你,當然不可能輕易放你離開!”
慕靈兒咬了咬嘴唇,堅定道:“陽天,你來長山不到兩個月,這已經是咱們第三次偶遇了,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種緣分?”
“我不覺得人為的巧合算是緣分,”陽天淡定的搖了搖頭,否定了慕靈兒的話。
心頭猛地一陣顫動,慕靈兒在眼眶上逡巡了足足大半個晚上的眼淚,嘩一下子流了下來,傷心道:“姓陽的,你到底想怎樣?我對你的心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慕靈兒傷心欲絕道:“為了你,我差不多逛遍了大半個長山市的酒吧,這樣的相遇,就是你口中人工製造的緣分?你還想我怎樣?”
“我,”陽天語塞,他忽然發現,從某種程度上講,慕靈兒和蘇香兒真的很像,蘇香兒不也是為了他才去紅葉酒吧的麽。
那天,如果不是他剛巧遇到,蘇香兒少不了要被那幾個非主流的小流氓佔些便宜。這樣的事會發生在蘇香兒身上,難道就不會發生在慕靈兒身上?
千萬不要忘了,在長山第一次遇到慕靈兒的時候,就有三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想要騷擾她!
“好了,不用想辦法安慰我,開導我了,我就是個傻瓜!”
慕靈兒根本不給陽天籌備措辭的時間,任由著淚水肆意滴落,決然道:“陽天,你不喜歡我對吧,好,老娘就不信我嫁不去!”
“喂,有沒有喜歡美女的?老娘今天晚上陪他睡覺,沒有房錢,我替他出……嗚嗚,你幹什麽……”
慕靈兒還沒喊完,她的嘴就已經被陽天打手堵住了,慌亂之中,氣急敗壞的慕靈兒不管不顧,一口咬住了陽天的拇指。
“呃啊,你輕點,咬斷了!”
陽天痛的一皺眉,不過,卻是強行忍了下來,並沒有貿然抽手,生怕動作過於劇烈而傷到慕靈兒。
手指上不斷傳來的痛感強悍的衝擊著陽天的神經,正所謂十指連心,手指被咬,甚至比手臂被砍了一刀還要痛,兩種完全不同的痛苦,痛感根本不一樣。
默默讚歎於女人的強大,陽天卻只能眉頭緊鎖,寄望於對方主動放棄。
他倒是可以抬手甩掉慕靈兒,只是,那樣的話,慕靈兒很可能咬傷自己的舌頭或是嘴唇,本來就對慕靈兒懷有一絲愧疚的陽天自然不會允許這種情形出現。
而且,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 如果真的把前者一個人丟下不管,難保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如果真的有事,那陽天肯定會後悔一輩。
舌尖觸碰到陽天的手指,慕靈兒哭泣之間,忽然發現,嘴巴裡忽然多出了一股鹹鹹的味道。
血!自己把陽天的手指咬傷了!
猛然覺悟過來的慕靈兒,終於從之前的癡狂狀態中回歸了過來,瞬間張開貝齒,慌亂的抓過陽天的手臂,哭泣道:“怎麽樣,怎麽樣?陽天,你怎麽這麽傻!我咬傷你了,怎麽辦?嗚嗚……”
“嘎嘎,咬傷他了?那就送他去醫院啊,美女,要不要警務人員叔叔幫忙啊?”還沒等陽天回答,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卻是忽然在慕靈兒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
陽天的紫輪魔眼一直處於開啟狀態,即便有著夜幕的掩飾,他也能清晰的看清楚對方慘不忍睹的長相,以及那張豬腰子臉上掛滿的淫 [?靈異、 蕩笑容。
當然,此刻,讓他心生厭惡的,卻並不是前者那張欠揍的豬腰子臉,也不是那張臉上五毛錢能買一整噸的賤笑,而是數十米外那台警車。
更準確一點,是警車中坐著的那個人!
之前,警車中一共坐了三個警務人員,副駕駛上地位明顯最高的那個家夥,竟然是那個下流警官,徐曉曼的同事,夏流同志!
“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不勞費心。”陽天冷冷的望著豬腰子臉,絲毫沒有將對方身上那身警服放在眼中。
在這種時候,向來莊嚴肅穆的警服,穿在這種人身上,簡直就是一種嘲諷!
借著路燈的光線,豬腰子臉之前只能看到慕靈兒出眾的線條,此刻,近距離觀察之下,立刻發現,眼前的美女竟然是個天使臉蛋與魔鬼身材的完美結合。
興奮之下,疑似趙本山遠方親屬的豬腰子臉,刻意的挺了挺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撇嘴對慕靈兒身旁的陽天道:“小子,剛剛我見你好像對這個美女動手動腳的,走吧,跟我們去警局做個筆錄。”
慕靈兒見眼前這個警務人員竟然想要帶陽天去警局,頓時慌了,連忙道:“啊?警務人員同志,你誤會了,他,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剛剛在鬧別扭,我現在就陪他去醫院……”
“男朋友?我看不想吧?我剛剛好像聽你喊,你要找男人陪你過夜,然後他就捂住你的嘴,對你動手動腳的,我同事也都看到了!”
豬腰子臉警務人員鄭重無比,神情說不出的莊重,如果不是陽天之前見到了他的猥瑣表情,更通過紫輪魔眼看清了與他同車而坐的夏流,恐怕也都會被他的演技騙過去。
“警官,您真的誤會了,我們真的是情侶!”為了解救陽天,慕靈兒直接伸手挽住了陽天的手臂,頓時緊貼在了他身上。
豬腰子臉警官依舊不肯放棄,搖頭道:“姑娘,我覺得,面對黑暗勢力,你不應該妥協於他們的打擊和報復,應該主動站出來,指正他們,將他們繩之於法!華夏,是**……”
“喂,老兄!”陽天抬手打斷了豬腰子臉。
“嘿,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而且,你怎麽還知道我們是三個人?等等,靠,你詐我!你才這麽想的呢!”
豬腰子臉一著急,直接招了……
“呵呵,這可不是你們兩個的事兒,你也聽到了,他剛剛誹謗警務人員!我要告他!”豬腰子臉森然一笑,無比陰冷。
“證據呢?有錄音麽?證人呢?我可以給我男朋友作證,他剛剛什麽也沒說!”慕靈兒被豬腰子臉氣的夠嗆,早已經忘記了之前與陽天的不快。
根本不需要陽天動員,便在一瞬間完成了轉變,決定一致對外!
“老龔,你個笨蛋,這點事兒都搞不定,夏哥都快急了。”豬腰子臉身後,再次響起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刺耳的聲音。
龔敬回頭一看,自己的同事過來了,頓時來了底氣,指了指後面的竹竿兒男,得意道:“你給他作證?蕭壽給我作證!我倒要看看,回到警局,是我的那些同事,是相信你們,還是相信我們!”
老龔?蕭壽?
該不會是老攻和小受吧?這兩個家夥名字也太極品了一些。
強忍笑意,陽天藏在慕靈兒臂彎下的左手在手機上輕點了幾下,開啟了錄音功能。
完成了這個小動作,陽天這才故作驚恐道:“你們一攻一受都已經組成一對兒了,還為難我們做什麽?”
“組成一對兒了?”龔敬和蕭壽對視一眼,發現,彼此都沒明白陽天話中深意。
尖嘴猴腮的蕭壽陰陰一笑,道:“哼,小子,今天遇到我們哥倆,你就認栽吧,跟我們回警局坐坐,別反抗,我們哥倆下手也能輕點兒。”
“沒錯!”龔敬冷笑道:“小子,誹謗警務人員,再加上妨礙公務,就算你家裡有人,恐怕也足夠拘留你十五天了,局子裡的生活沒體驗過吧?哈哈,滋潤著呢!”
“呃,”陽天輕輕咧了咧嘴,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反拉起慕靈兒的長裙的裙擺,怯怯的問道:“兩位大哥,能不能不去警局啊?你要多少錢,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你,我知錯了還不行麽?”
“呵,知錯?”
龔敬白了陽天一眼,撇嘴道:“現在知錯了?早幹什麽去了?給錢,誰他媽稀罕你那點兒破錢?一身白西裝,是個小白領吧?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如老子收次禮。”
慕靈兒想要開口,不過,感受到陽天的手上的小動作,她微微張開的小嘴便是立刻在第一時間重新閉了起來。
陽天順著龔敬的話奉承道:“老大說的沒錯,我口袋裡這點兒小錢兒,您二位肯定看不上,那,今天這事兒,怎麽才能掀過去啊?”
“怎麽掀過去?”
蕭壽眯著一雙色迷迷的綠豆眼,在慕靈兒身上猛地搜刮了幾眼,邪笑道:“那就看你們兩個肯不肯做出一些犧牲了。”
“犧牲?肯!只要不用蹲局子,哦們什麽都肯!”陽天將恐懼膽怯的情緒表現的淋漓盡致。
在他身旁,慕靈兒也有些明白了陽天的真意,同樣配合道:“對,兩位警官大哥,你們說吧,只要能放過我男朋友,什麽都行。”
“喲呵,剛剛還是愣頭青呢,怎麽上道這麽快?”沒想到這麽輕易便能夠完成夏流交代的人物,龔敬興奮之余,甚至忘記了陽天之前曾經一句話便戳穿了他的真實想法!
“那個,兩位老大,您到是說說,怎麽才能放過我們啊?”陽天可憐巴巴的望著前方的一攻一受,怯弱的問了一句。
蕭壽剜了他一眼,趾高氣昂道:“讓你女朋友陪我們大哥……”
“咳咳!”
“呃,對,不是我們大哥,是陪我們哥仨玩兒一宿,這事兒就算完了。”被豬腰子臉龔敬的咳嗽聲點醒,綠豆眼蕭壽頓時將自己的語病糾正了過來。
陽天裝作不懂,凝眉道:“兩位老大,我女朋友唱歌特別難聽,打麻將也不會,讓她陪你們,估計陪不好,要不,還是我來吧?”
“放屁!你來?你他媽的能陪老子睡覺啊?”
蕭壽氣急,綠豆眼瞬間放大了無數倍,隱約間,甚至有了與牛眼一較高下的資本。
陽天默默讚歎了一聲強悍,隨即仍然忍著笑意,繼續表演,驚恐道:“大,大哥,你們是要讓我女朋友和你們睡覺?”
“廢話,不然你以為玩兒什麽?玩撲克我們哥們兒至於這麽費勁和你嗦麽?”龔敬抬手蹭著比普通人長出半截的下巴,一雙淫蕩的眼睛,早已經鎖定在了慕靈兒的身上。
慕靈兒厭惡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有些幽怨的看向陽天,嗔怒道:“怎麽樣,玩兒夠了吧?如果玩兒夠了,就搞定他們吧,這算目奸你懂麽?你就忍心我這樣被他們盯著?”
“呃,好吧,”陽天聳聳肩,抽出被慕靈兒摟在臂彎中的手臂,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誰讓你剛剛咬我的,先收回一點利息。”
說著,陽天原本松垮的身體猛然一緊,緊接著,他的右腳便是瞬間脫離地面,狠狠的印向了蕭壽的小腹。
“砰!”
“我乾你大爺,小子,你丫敢踹我?我勒個去,疼死哀家了!”
“砰!”
“哎呦, 我的媽呀,我怎還飛起來……”
陽天隻抬了一次腿,然而,飛出去的右腳卻在空中連續抖動了兩次,蕭壽與龔敬並排而立,兩個人幾乎肩膀挨著肩膀,所以,陽天這一腳,也是剛好完成了一次一腳雙殺!
腹部遭遇重擊的兩人,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宛若被狂風卷起的柳絮一般,朝著後面拋飛了出去。
對待色狼,陽天從來都不喜歡手下留情,尤其是蕭壽與龔敬這種可以用職權謀求便利的人渣,不給他們以足夠的教訓,難免以後會不會有人遭遇他們的毒手。
從馬路旁的樹叢裡艱難的爬出來,龔敬陰著一張豬腰子臉,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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