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天知道向行風很有錢,所以,向行風住的地方,也一定非比尋常。
但是,陽天沒想到的是,向行風竟然有錢到了這種地步。
向家的別墅,竟然就在錢樹海中海別院的後面,而且,後面連著的三幢別墅,都是向家的!
還好錢樹海的那枚c4炸彈並不是超長加量型的,否則,今天還能不能見到完好無損的向宅,恐怕都很難說。
向家停車庫,將豔紅色的卡宴熄火,向明月側頭看向一旁整裝待發的陽天,道:“你確定你現在一點都不緊張?”
“當然,”陽天自信一笑,隨即單手推向車門。
一下,兩下,三下…
連推了四下,車門一點反應都沒有,陽天的額角上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剛想回頭詢問一旁的向明月,向明月飽含無奈的聲音,便是悠悠的響了起來:“新版卡宴,車門是全電子控制的,你不會緊張到連這個都忘掉了吧?”
“呃,”陽天語塞,尷尬一笑,抓起身旁的禮物盒,道:“怎麽會,我就是想試試汽車的手動裝置好不好用罷了。”
向明月不再追究,只是悻悻的聳肩道:“我想,如果有時間的話,你真該多讀讀這部車的使用說明,手動裝置,只有在電子裝置不管用的時候才會啟用的。”
“是麽?”陽天做原來如此狀,釋然的點了點頭。
向明月徹底瘋了,等到陽天下車之後,便是一把將卡宴的鑰匙丟給了陽天,道:“陽總,這是你的車!你有點常識好不好?我可不是你的專職司機!”
“好吧,我盡力。”
陽天聳聳肩,心中將擅自曠工的夏山虎詛咒了無數遍,隨即便是整理情緒,衝著向家主宅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
這並不是陽天第一次拜見嶽父大人,事實上,算上蘇海山,他所見過的未來嶽父,也都已經不止一位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即將要見到向明月那位叱吒商海的彪悍父親,陽天的心頭竟然莫名的出現了些許緊張。
看了看手中禮盒,想到背後無數兄弟默默無聲的支持,陽天心中的底氣頓時足了許多。
“小姐,您回來啦?”向明月還沒走上台階,門口處正在打掃衛生的一個中年婦人頓時小跑著趕了過來。
“薛姨,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向明月毫不吝嗇的和迎面趕來的婦人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忽然想到身後跟著的陽天,連忙重新站好,擺出了一副十足的小女孩兒表情。
被她稱作薛姨的中年女人循著她的視線想後面的陽天瞥了一眼,隨即便是開心一笑,牽著向明月的衣袖道:“明月,這就是你交的男朋友?”
“嗯,”向明月聲若蟲蚊,紅著臉點了點頭。
“薛姨,您好,初次見面,小小禮物,希望薛姨喜歡。”
陽天溫文爾雅的彎了彎腰,他早就聽向明月提起過,這個薛姨,一直都是向家的保姆,向明月小的時候,幾乎是這個薛姨一手帶大的。
“哎呀,來就來,給我這老太婆帶什麽禮物,快,快進去,老爺和 。 ;[最快^ 婦人都在客廳裡等著呢。”
薛姨接過陽天送到手中的禮物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似乎並沒有想到,這個向家的準女婿,初次登門,便會給她也帶上一份禮物。
不過,對於陽天,她這個向明月的奶媽算是滿意極了。人長得帥氣,為人又很和氣,對待她這種下人竟然也沒有絲毫看不起的意思,實在好的沒話說。
向明月主動挽起陽天的手臂,在薛姨的帶領下,終於走進了向家別墅的主樓客廳。
向家的客廳很大氣,不過,大氣之中,卻又飽含著一種極其細膩的感覺,給陽天的第一印象十分微妙,就好像將男人的粗狂和女人的溫柔完美的集合了一般。
當然,如果說房間的完美達到了無暇的地步,那麽,房間中那對中年男女,則是完美到了近乎無法挑剔的地步。
左側那個長相剛毅的男人,臉上的棱角十分鮮明,如果光陰逆轉十年,必然是個極其英俊的美男子。
即便如今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向行風依然保持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朝氣,整個人都宛若一把隨即都有可能奪鞘而出的利劍一般。
中等偏上的身材,散發著成熟男人所特有的魅力,柔和的面容雖然棱角分明,卻並沒有任何狠戾之色。
不過,雖然對方掩藏的很好,但是,陽天仍然從向行風的眼神中尋到了一抹犀利,很明顯,向明月的這位父親,是位真正經歷過腥風血雨的存在。
坐在他身旁的那個女人很難看出實際年齡,身形修長,腰肢挺直,單看長相,便與向明月有著七分相似,不用向明月介紹,陽天也能判斷的出,這個身穿一身白裙的女人,必然是向明月的母親無疑。
年輕,華貴!
這是陽天對向母最初,也是感受最深的兩個評價,乍眼看去,向明月的母親,絕對不會超過四十歲,風姿優雅,儀態大方,甚至完美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
分明是一件很是尋常的白裙,穿在向母華貴而不顯雍容的身上,頓時散發出了有一種語言所無法形容和比擬的超凡之感。
“爸,媽。”
“伯父,伯母。”
向明月先開口,陽天緊隨其後,對著客廳中的中年夫婦分別見禮。
夫妻二人同時起身,向行風衝著陽天淺笑著招了招手,道:“陽天是吧,沒事,就當是自己家裡,無需拘謹,隨便坐。”
陽天連忙將禮盒放下沙發一角,而後便是在向行風重新落座之後,也跟著坐了下去。
向母淡淡的瞥了陽天幾眼,微微點了點頭,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顯然有著極好的家規和家教。
並沒有做到陽天身邊,向明月在陽天坐下之後,便是徑直的走到了向母身旁,親昵的挽著母親的手臂,像個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極其乖巧的安靜了下來。
見自己最大的強援臨陣叛變,陽天的眉角微微跳動了幾下,不過,好在,以他對自己身體的強悍控制力,並沒有被向行風看出什麽端倪。
向行風瞥了陽天帶來的禮盒一眼,道:“我不是和明月說了麽,來向家,不用帶什麽禮物的,這裡什麽都不缺。”
努了努嘴,似乎對向行風這種打擊人的生硬語氣十分不滿,向明月嗔怒道:“爸,人家帶禮物,就是一份心意,有沒有送你金山銀山那種俗套的東西,你怎麽這樣。”
拿起禮盒,陽天將其推到向行風身前,微微一笑,道:“伯父,初次拜訪,總不能空手而來,聽明月說你喜歡喝茶,就帶來兩盒茶葉,也不知道伯父會不會喜歡。”
“茶葉麽?”向行風微微挑了挑眉毛,然後便是在向明月緊張的注視下,緩緩的從禮物袋中取出了一隻銀白色的木罐。
向行風看了看勾勒著一道道葉脈般紋路的銀白色的茶罐,讓在唇邊輕輕嗅了嗅,眸光頓時一變,隨即便是重展笑顏,淺笑道:“不錯,銀杏木的茶罐,正好用來裝雪茶,這麽好的東西,有一陣子沒有喝過了。”
陽天眸光微動,知道孫北從燕京郵寄過來的這包東西送對了人,不禁讚歎道:“伯父果然是懂茶之人,單看一眼茶罐,就能知道裡面裝著的東西。”
向行風擺手道:“所謂懂茶,洞察也,銀白色的茶罐不在少數,可是,能夠用這種雪域花紋點綴起來的銀杏木茶罐,卻只有雪茶一種。”
向明月松開向母的手臂,好奇的端起茶罐看了看,道:“爸,這茶很特殊?”
臉上雖然僅僅表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痕跡,但是,此刻的向明月,在心裡卻是已經樂開了花。
她倒是沒有想到,陽天竟然能夠僅僅憑借一罐茶葉,就能讓她這個刻薄父親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向行風飽含深意的瞥了女兒一眼,微微一笑,說道:“豈止是特殊,簡直就是極品,雪茶,可是中國三大奇茶之首啊!”
“雪茶,又叫地雪茶,太白茶,蛔樣地衣。有青雪,紅雪、白雪茶三種,藏語稱之為夏軟,納西話裡叫做閣楞,意為岩石上的茶。”
如數家珍一般,向行風向陽天充分展示了什麽叫做博學,從雪茶的產地到茶樹的生長環境,從茶葉形狀到炒茶工藝,向行風竟然無一不曉!
小心的破開茶罐的封口,向行風拈出一片茶葉,放在口中輕輕咀嚼了一下,繼續道:“雪茶清純爽口,其味略苦而甘,是難得的保健飲品。”
說道這裡, 向行風忽然頓了下來,不再開口了,向明月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茶葉出了什麽問題,心頭驟然一緊。
不過,陽天卻是完全了悟了眼前這位向氏第一人的意思,順勢道:“據說,這罐茶葉,氣味清香,苦而後甘,有清心除燥之功效,還具有穩定和降血壓的妙用。”
“嗯,”對陽天的應變能力和知識構成十分滿意,向行風放下茶罐,道:“多少年不收禮了,你這份禮物,倒真是讓我難以拒絕。”
向明月心中甜美,連忙道:“不就是一罐茶葉麽,被你們說的跟仙丹靈藥似的,我現在就給泡一壺,看看它到底多好喝!”
說著,她便是從茶幾上取過茶罐,捏出了一撮銀絲般漂亮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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